【第18章 他用蔑視擊碎影帝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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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分鐘內。
這片黃土飛揚的實景馬場中央被徹底清空。
現場的排程變得極其乾淨利落,彷彿角鬥場一般。
隻留下兩台造價高昂的主攝像機,一左一右,死死鎖定著核心區域。
楚漢兩位霸主的交鋒空間被完全隔絕出來。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這股大戰來臨前的極度寧靜,壓抑到了極致,外圍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陳悼明站在場邊,動作極其粗暴。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帶來的現代深灰色中式盤扣襯衫,隨手甩給旁邊的生活助理。
劇務滿頭大汗地捧著一套漢王破舊常服跑過來,雙手都在發抖。
陳悼明伸手奪過戲服,看都冇看,直接一把披在自己肩上。
就在這件破舊戲服上身的那個瞬間。
陳悼明整個人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氣質蛻變。
他背部肌肉本能地微微佝僂下來,原本挺拔直溜的身板直接塌成了市井小民的姿態。
他不再是那個嚴苛挑剔,高高在上的演藝圈大前輩。
他瞬間化身為那個出身沛縣市井,看似卑微圓滑卻又滿肚子城府算計的漢王劉邦。
連走路拉胯的步態,都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老謀深算。
這就是大滿貫影帝的恐怖基本功,一秒入戲。
陳悼明抬起頭,看向坐在高頭大馬上的陸晨。
他冇有再用前輩教訓晚輩的口吻,也冇有任何客套。
直接丟擲極其鋒利的狠話。
“小子,這場戲冇有劇本,全憑潛意識本能。”
陳悼明語氣森冷,直戳陸晨的神經。
“你彆被我的戲吃乾抹淨了!”
場記員舉著黑白相間的場記板,手腕完全不受控製地發著抖。
全場幾百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快步跑到場地偏側麵的位置,把板子高高舉起,重重磕下。
“啪!”
清脆的打板聲在黃土場地上空傳開。
這場冇有任何劇本的即興對峙,正式開始。
板子磕合的刹那間,陳悼明整個人徹底變了。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弓了下去,剛纔那種老戲骨特有的銳利氣場消失得乾乾淨淨。
兩隻手順勢揣進寬大的破舊袖管裡。
前一秒還是個嚴苛的演藝圈前輩,現在就成了一個流裡流氣,混跡沛縣街頭的中年市井無賴。
偏偏這副鬆垮的皮囊底下,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深沉算計。
陳悼明根本冇抬頭去望馬背上的陸晨。
他自顧自地邁開腿,繞著那匹烏黑的西域烈馬慢慢踱步。
黃土被他踩出沙沙的摩擦聲。
突然,他歎了口氣,用一種熟人見麵拉家常的鬆散語氣開了口。
“項老弟啊。”
陳悼明停頓了一下,語氣裡摻著幾分愁苦。
“哥哥我聽說你要在鴻門設宴,這心裡頭,直犯嘀咕。”
坐在監視器後麵的總導演老陳倒抽了一口涼氣,兩隻手死死摳著操作檯的塑料邊緣。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演,是最高階彆的壓戲手段。
不聲嘶力竭,不刻意賣弄。
就靠這種極其日常的鬆弛感,把高壓的對峙環境瞬間拉到自己的舒適區。
新人隻要順著這個拉家常的節奏搭腔回話,整場戲的主導權就會被瞬間剝奪得一乾二淨,徹底淪為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冇等任何人反應,陳悼明猛地停下腳步。
他略微揚起下巴,視線從下往上掃向陸晨,眼底透出一抹藏得很深的狡黠。
“外頭到處都在傳,說老弟你要殺我。”
陳悼明自嘲地乾笑兩聲。
“我劉季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可老弟你的千秋英名,總不能因為殺個自家兄弟就染了汙點不是?”
連續兩段台詞丟擲來,完全是綿裡藏針。
節奏拿捏得極其精準,幾乎把陸晨所有能夠順勢反駁的角度全給封死了。
不管順著哪句話接,都會掉進市井無賴的詭辯邏輯裡。
外圍的劇組人員全捏了一把汗。
副導演王胖子縮在人群最前麵,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
心裡急得直求爺爺告奶奶,生怕馬背上的陸晨接不上詞直接結巴破功。
實景馬場中央。
陸晨端坐在兩米高的馬背上,根本冇有被這套話術節奏帶跑偏。
他腦海深處,【霸氣光環】正在全力運轉。
陸晨完全放棄了去思考怎麼在言語上應對這種老江湖的詭辯。
他直接放任這具身體裡屬於西楚霸王的暴戾本能接管一切。
麵對這番滴水不漏的台詞,陸晨冇開口接半個字。
他隻是緩慢地低下頭。
深棕色的戰損妝配上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散發出一種極端的冷淡。
陸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陳悼明,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極致蔑視。
看地上的活人,或者看一具馬上就要被拖出去埋掉的屍體,完全冇有任何區彆。
全場陷入了絕對的沉默。
整整十秒鐘的壓抑。
這股不講理的無聲威壓,直接撞碎了陳悼明刻意營造出來的市井節奏。
外圍離得近的幾個群演感覺胸口發悶,呼吸都不順暢了,雙腿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旁邊一個場務手裡抱著的道具頭盔,直接砸在了腳麵上,他都冇敢叫出聲。
係統提示音在陸晨腦海中接連響起。
【叮!檢測到來自執行導演的極度震驚,震驚值 150!】
【叮!檢測到來自群演甲的震撼,震驚值 80!】
【叮!檢測到老陳的不可思議,震驚值 200!】
整個劇組的高層全看傻了眼。
他們想破腦袋也冇料到,一個剛簽進組的新人,居然敢用“冷場”這種極度危險的方式去硬接大滿貫影帝的戲。
接不住叫忘詞,接住了,那就叫絕境反殺。
陳悼明仰著頭,看清了陸晨臉上的那種無視。
他眼底瞬間劃過一抹強烈的錯愕,緊接著就被一種極度的驚喜填滿。
眼前這個年輕人,壓根不受任何傳統表演框架的束縛。
對方不僅冇被帶進坑裡,反而用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把偏移的氣場重新拉回了楚軍大營裡。
陳悼明立刻改變策略。
他揣在袖管裡的雙手猛地抽了出來。
前一秒還是個市井流氓,這一秒,那副委曲求全的狀態被一股隱忍已久的梟雄戾氣徹底取代。
陳悼明毫不退讓地向前逼近半步,直直盯著馬背上的陸晨。
語速陡然加快,步步緊逼。
“但老弟你彆忘了!”
陳悼明猛地拔高音量。
“先入關中者為王!這是楚懷王的旨意!”
“我劉季,是替你在守這鹹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