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此時就站在化妝間大門外。
他手裡單臂提著那根重達八十斤的純銅九環錫杖。
由於剛才定妝引發的狀態,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氣勢還未完全消散。
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紗質僧袍隨意的披在他的身上,那厚實的胸肌輪廓完全敞露在外。
配上那個剛被電推剪推得泛青的光頭造型,他整個人透出一股暴戾氣息。
這種壓迫感,讓站在幾步開外的副導演隻覺得後背直冒涼風。
副導演彙報完情況,馬上把視線移開,不敢多端詳陸晨哪怕一眼。
向來脾氣火爆的徐科一聽這話,原本還興奮搓著的雙手猛地停住了。
徐科兩道濃眉直接倒豎起來。
他一腳重重踢在旁邊的道具箱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胡鬧!”
徐科扯著那口沙啞的嗓子大聲嗬斥。
“什麼叫被嚇住了?這麼大的專案,全組幾百號人在這等著!她嬌氣什麼!”
徐科轉過頭,盯著那個還在發抖的副導演,一點也不給這位當紅女星留麵子。
“現在就去!拿對講機喊她的助理!”徐科直接發號施令,“強硬點!讓她立刻到現場來見我!今天這場戲不試也得試!”
沒過兩分鐘。
張玉穿著一身舒適的淺色常服,被四五個女助理前呼後擁的帶到了綠幕棚外。
她本來還有些不太情願,一邊走一邊低聲抱怨著劇組的安排。
結果她剛繞過遮光板,一抬起頭。
正麵對上陸晨雄壯的體格。
張玉當場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
她腳下步子一亂,整個人踉蹌著連連後退。
旁邊幾個助理試圖伸手去扶她,全被她本能的掙脫開。
張玉最後一路退縮,直接縮到了導演徐科的身後。
她兩隻手死死攥著徐科後背的短袖布料,把整個人藏在徐科背後,不敢探頭去看前方的陸晨。
張玉緊緊躲在徐科背後,聲音裡甚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徐導……這不行,這真的不行!”
她連連搖頭,根本不顧周圍還有這麼多工作人員在看。
“這哪裡是什麼念經的和尚?這活脫脫就是個專門來索命的殺神!”
她嚥了一大口唾沫,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我剛才隻看了他一眼,我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暢快了,這戲沒法接著拍了!”
隨著女主角罷演的話說出口,劇組剛推進的進度陷入了僵局。
站在周圍的港島武指副手阿威,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一眾負責打光的場務和道具組的大漢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瞪圓了眼。
堂堂在圈內混跡多年,見過無數大陣仗戲份的女主角。
平時吊著威亞在天上飛都不喊一聲苦。
今天居然被一個剛定妝完畢的素人,僅僅光憑一個簡單的站姿,就嚇得當場要罷演。
這種霸道的威壓感,讓現場所有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大家偷偷打量著陸晨的肌肉線條,都在心裡盤算,這要是一會兒真打起來,劇組的武行誰能接得住他的招式。
出乎現場所有人的意料。
徐科看著縮在自己身後的張玉,仰起下巴,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綠幕棚裡回蕩。
徐科轉過身,一把將張玉從背後拉到了自己的身側。
“你這是還沒入戲!”
徐科用手指著前麵的陸晨,對著張玉大聲說道。
“你好好想想,青蛇本就是個敢愛敢恨、膽大包天的主!那個妖精有什麼事是她不敢幹的?”
徐科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要是你演的青蛇,連法海的麵都害怕。
這針鋒相對的對手戲還怎麼立得住腳?你要的就是這種天然抗拒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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