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小姐，你是專門來看我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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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聯傑走過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外套，手裡端著杯茶，看著蹲在角落的兩個人，笑了一下。
“聊什麼呢？”
周兆龍抬頭。
“傑哥。”
李聯傑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三個人並排蹲著，跟三隻蹲牆根的流浪貓似的。
周兆龍說。
“冇什麼，就想跟林默切磋切磋。”
李聯傑愣了一下。
“切磋？”
周兆龍點頭。
“對，過兩招。”
李聯傑看看他，又看看林默。
然後笑了。
“你認真的？”
周兆龍挑眉。
“怎麼了？”
李聯傑還冇開口，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
向咗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的，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眼睛瞪得老大。
“啊？龍哥你要跟默哥打？”
周兆龍看他一眼。
“怎麼？不行？”
向咗張了張嘴，又看向李聯傑。
“傑哥，龍哥他不知道嗎？”
李聯傑笑著搖頭。
“他剛從米國回來，還冇來得及看新聞。”
向咗一拍大腿。
“怪不得！”
周兆龍被他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新聞？”
向咗往前湊了湊。
“龍哥，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哥在香江乾了件大事！”
他比劃著，手舞足蹈。
“三個劫匪！持槍的！搶金鋪那種！”
周兆龍挑眉。
“然後呢？”
向咗說。
“然後我哥一個人，把他們全放倒了！”
周兆龍愣住了。
他看著林默。
“三個持槍的？”
林默冇說話。
向咗在旁邊使勁點頭。
“對！三個人！三把槍！”
他學著當時的樣子。
“那個劫匪拿槍指著默哥，默哥就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然後那個劫匪的手就斷了！”
他學那個聲音。
“哢嚓！”
周兆龍嘴角抽了抽。
向咗繼續說。
“第二個想開槍，默哥直接衝過去，奪槍，開槍，打穿他的手腕——一秒都不到！”
他比劃著奪槍的動作。
“然後第三個，在車上，剛舉起槍，默哥已經到跟前了，一槍打穿他手腕，槍就掉了！”
周兆龍聽完，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林默。
林默則是淡淡的說：“冇他吹的這麼神。”
周兆龍張了張嘴。
“...真的？”
李聯傑在旁邊笑了。
“真的。我當時就在旁邊站著，全程看完。”
他頓了頓。
“說實話，這麼多年，我什麼打鬥場麵冇見過？但那天晚上，我是真傻了。”
周兆龍又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他忽然笑了。
苦笑。
“行，那我不打了。”
他拍拍林默肩膀。
“我認慫。”
林默看他一眼。
“你不是要切磋嗎？”
周兆龍搖頭。
“切磋什麼切磋，我又不是嫌命長。”
向咗在旁邊笑得跟朵花似的。
“龍哥，這就對了，跟默哥打，那不是找揍嘛！”
周兆龍瞪他一眼。
“你小子得意什麼？”
向咗撓撓頭。
“我得意什麼，我又不跟他打。”
李聯傑站起來，拍了拍周兆龍的肩膀。
“行了，彆想太多。他那幾下，不是練出來的，是...”他頓了頓，“是彆的路子。”
周兆龍抬頭看他。
李聯傑冇再說下去，端著茶杯走了。
周兆龍蹲在那兒，看著林默。
林默掏出根菸，點上。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
“那我先去認認人，回頭喝酒。”
林默點頭。
“好。”
周兆龍走了。
向咗湊過來，蹲在林默旁邊。
“哥，龍哥好像挺怕你的。”
林默看他一眼。
“怕什麼？”
向咗說。
“剛纔那個表情，就是怕啊。”
林默冇說話。
向咗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過也是，換誰聽了你那些事，都得怕。”
......
十一月的魔都，太陽曬著暖洋洋的，比前幾天涼颼颼的陰天舒服多了。
片場在勝強影視基地搭的景，一條民國風格的老街，青石板路從這頭鋪到那頭，兩邊的招牌寫著“茶館”“布莊”“藥鋪”，看著跟真的似的。
林默的戲份還在後麵，這幾天冇什麼事。
他也冇閒著，蹲在片場角落，看袁何平他們忙活。
袁何平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
李聯傑、周兆龍，加上他，三個人湊在一塊兒，對著分鏡圖比劃。
“阿傑，你這個動作，起手再快一點，對，就是這樣。”
“阿龍，你往後退半步，鏡頭要給特寫，你得讓觀眾看見你的表情。”
周兆龍點頭，往後退了半步。
袁何平比劃了兩下，忽然轉頭，衝角落喊了一聲。
“林默！”
林默站起來，拍拍褲子，走過去。
袁何平把分鏡圖遞給他。
“你看看，這段動作有冇有問題。”
林默接過圖，看了一眼。
圖上畫的是李聯傑的打戲，霍元甲年輕的時候。
他看了幾秒，把圖還給袁何平。
“冇問題。”
袁何平挑眉。
“就這？”
林默點頭。
袁何平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這小子，讓你給意見你就說冇問題？”
林默想了想。
“要不...加點殺氣？”
袁何平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殺氣？這是練功，又不是殺人。”
林默說。
“練功也可以有殺氣。”
他指了指圖上的動作。
“你看這個，起手，收勢，都是規矩的。但他練的是功夫，功夫是要用的。用的東西，就得有那個勁兒。”
袁何平看著他，冇說話。
李聯傑在旁邊笑了一聲。
“八爺，他說得對。”
袁何平想了想，點點頭。
“行，那就加點。”
他看著林默。
“怎麼加？”
林默想了想。
“讓他想著他在跟人拚命。”
袁何平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倒是簡單。”
——
正說著，片場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林默轉頭看過去。
一輛保姆車停在門口，車門拉開，下來一個人。
女的。
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牛仔褲，頭髮披著，臉上帶著笑。
黃聖衣。
林默愣了一下。
她怎麼來了？
黃聖衣站在門口，往片場裡張望。
然後她看見了林默。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衝這邊揮揮手，小跑著過來。
“林默哥！”
林默看著她跑過來，站到自己麵前。
“你怎麼來了？”
黃聖衣喘了口氣，臉有點紅。
“我來探班啊。”
林默挑眉。
“探班？探誰的班？”
黃聖衣眨眨眼。
“我來探星爺的班，順便——順便過來看看你。”
她說著，臉又紅了一下。
林默看著她那個樣子，笑了一下。
“順便？”
黃聖衣被他笑得有點心虛。
“就...就順便啊，怎麼了？”
林默冇說話。
黃聖衣被他看得更心虛了，低下頭去，小聲嘟囔。
“不行啊...”
——
旁邊，袁何平和李聯傑看著這一幕。
袁何平叼著牙簽，笑了一聲。
“喲，這小子還有這待遇？”
李聯傑端著茶杯，也笑了。
“年輕人嘛，正常。”
周兆龍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姑娘誰啊？”
李聯傑說。
“黃聖衣，周星池《功夫》的女主角。”
周兆龍挑眉。
“星爺的女主角？跟林預設識？”
袁何平點頭。
“之前《功夫》拍的時候，林默跟著寶哥來過，應該那時候認識的。”
——
林默帶著黃聖衣往片場裡麵走。
向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臉興奮。
“黃小姐！你好你好！我叫向咗！”
黃聖衣愣了一下，禮貌地點點頭。
“你好。”
向咗湊過來。
“你是專程來找我哥的？”
黃聖衣臉又紅了。
林默看了向咗一眼。
“你很閒？”
向咗趕緊搖頭。
“不不不，我忙，我忙。”
他往後縮了縮，但眼睛還往這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