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梁文鋒是當代量化投資界聲名赫赫的四大天王之一。
那眼前這個陸政哲，就是天王座下衝鋒陷陣的大將！
或者說，此時在這平平無奇的餐廳裡，跟周餘棠同桌共進午餐的，全都是深度求索的核心骨乾。
除了主攻演演算法架構的陸政哲，還有負責底層算力架構的CTO張博，以及專攻資料清洗與模型微調的首席科學家林峰等等。
這群極其年輕、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的高管團隊，身上透著一股勃勃生機、充滿了昂揚銳氣。
當真稱得上是人中之龍！
“你在演演算法架構上的那些創新設想，我看過報告，非常有建設性。”
周餘棠放下手裡的筷子，毫不吝嗇自己的鼓勵與期許，當麵給畫了個餅，“以後跟著老梁好好乾，江東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多謝周總賞識！”
陸政哲被大老闆這麼一誇，頓時有些激動。
但他猶豫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周總，恕我冒昧，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周餘棠放下筷子，喝了口鮮榨橙汁。
“其實現在整個創投圈，對於AGI的未來都非常悲觀。”
陸政哲道：“而江東的基本盤在傳媒領域，您為什麼願意投入上百億的現金流，甚至更多，來豪賭一個前景並不明朗的人工智慧？”
畢竟，就目前整個世界的科技發展階段而言，有些東西還是超前了。
所謂能像人類一樣思考的通用人工智慧，在絕大多數主流科學家和投資人眼裡。
仍然隻是一個極其遙遠的美好幻想。
燒錢無底洞，回報不確定，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好專案。
聽到這個問題，同桌的張博、林峰等人，也都同樣朝周餘棠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預計總體超百億的投資，這幾個年輕人興奮之餘，也覺得壓力頗大。
“當初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來臨之前，諾基亞也覺得大家都隻需要發簡訊和打電話。”
周餘棠輕聲笑了起來，“那時候，有幾個人能想到，舊時代的通訊商業秩序會被智慧手機徹底顛覆？”
“我看好人工智慧在未來的前景，因為它可能是生產力的革命，當然這是我的一個想法，未來可能實現，也有可能不會實現，但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就代表我當下接受並且願意承受相應的代價，這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陸政哲：“......”
張博、林峰等人也是表情抽了一下，整個人哽住。
好吧，有錢，任性！
上百億是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數字。
但對於周都督的身家來說，確實是承受得起。
周餘棠繼續道，“這也隻是我認為值得投資的一個賽道，包括機器人也是......或許未來就在你們手裡。”
“我明白了！”
陸政哲與張博等人對視一眼，皆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有些人身上就是天生自帶一種奇特的人格魅力，言語間便可令人信服，乃至於暗自心折。
周餘棠未必懂最底層的架構技術程式碼。
但風度器量，無與倫比，論及眼光與格局，更堪稱當世無雙。
江東大都督有以往那些顯赫無比的跨界戰績做背書，可太有說服力了。
最主要的還是，周都督對待手底下的核心技術員工，在期權分配和薪酬待遇上，亦是出了名的極其慷慨，在業界有口皆碑。
能跟著這樣一位背景深厚，既懂放權、又有格局的老闆混，絕對是當今每一個打工人的終極夢想……
……
在深度求索逛了一圈，周氏雞湯管飽。
周餘棠冇有停歇，轉道去了不遠處的宇樹科技。
人工智慧在瘋狂燒錢，機器人也是隻吞金獸。
這家專注於四足機器人和人形機器人的初創公司，去年剛拿到了江東資本的A輪重金領投。
如果說重金押注人工智慧，隻是周餘棠當初未雨綢繆的閒手落子。
那麼宇樹科技，便是他落在杭城這盤科技大棋上的第二枚棋子。
此時的宇樹室內測試場地內，一眾核心技術人員早就嚴陣以待。
包括杭城本地受邀而來的幾家主流官媒，亦是扛起了長槍短炮，對著場地中央一頓猛拍。
隻見得一隻通體銀灰色機械狗，正在遙控下極其靈活地進行著連續後空翻、複雜避障和小跑測試。
“周總，這就是我們團隊最新研發的伴隨型四足機器人樣機。”
宇樹的創始人王星興，穿著格子襯衫，典型理工科男氣質。
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善言辭，可一談起自己傾注心血的產品，便猶如換了個人般滔滔不絕。
“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聽著技術人員詳細講解，周餘棠略微有些吃驚。
比起上一次階段成果彙報，確實提升不少。
感受到了大老闆提供的情緒價值，王星興略帶幾分驕傲地笑了起來，
“它目前搭載的動態平衡係統和高扭矩輸出關節馬達，已經完全達到了國際最頂尖的一流水準。”
“甚至在某些極端地形的適應性上，處理還要優於波士頓動力......”
周餘棠微微頷首，來之前他看過陳嘟靈整理的相關報告，波士頓動力相當於是阿美利加機器人頭部企業。
“當然，目前在電池續航和最大有效載荷上，還是有著一些不足，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不用妄自菲薄，這已經是個了不起的成果了。”
周餘棠看著那隻靈活的機械狗，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隻有科幻電影裡纔有的震撼畫麵。
試想一下。
若有有朝一日，第三賽季掀開序幕。
身上掛載輕型火器的機器狗，配合微型偵察無人機，直接投放到巷戰戰場上……
這些冇有痛覺、不知疲倦的鋼鐵猛獸，豈不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終究也隻是想象而已。
周餘棠隻希望天下太平。
隻是有時候腦海裡總是會蹦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奇思妙想。
陳嘟靈將這個關於賽博朋克風格電影的靈感整理歸檔以後，忍不住問道：“老闆，你這是要拍科幻電影？”
“還不一定，以後再說。”
周餘棠輕聲笑道。
當然不是說乾就乾，還需要時間沉澱，等待時機成熟。
……
杭城之行結束後，周餘棠終於踏上了南下路演行程，
“時尚盛典圓滿落幕，江東多渠道網上銷售再創新高！”
“國外大牌隔空示弱，聲稱該事皆係實習生誤操！”
“周都督蒞臨江東係科技公司視察，人工智慧與機器人或是未來！”
“頂流齊聚，紅毯爭豔！盤點江東時尚盛典上的那些驚豔瞬間！”
“......”
要說盛典過後，九月下旬的內娛，一如既往的熱鬨。
除去了周都督獨占C位，在熱搜上罰站之外，華語樂壇天王周傑綸也不甘寂寞，折騰出了大動靜。
愛好喝奶茶的周同學，突然跟五月天的阿信合作發了首新歌。
這首名為《說好不哭》的單曲一經上線，瞬間引爆全網，再加上了另外一位重量級彆的歌手林峻傑，幾乎也在同時發了與由方文山作詞的新歌。
兩大天王級歌手同台共舞！
巨大的流量導致QQ音樂平台伺服器一度癱瘓。
萬裡高空上。
麵容姣好、身材高挑的私人空姐半跪在高階地毯上，製服將曼妙身材繃出個曼妙曲線。
此時這位空姐正細緻入微地為周餘棠奉上溫熱的毛巾與檸檬水，溫聲細語，
“老闆，還有什麼需要麼？”
旁邊埋頭做PPT的陳嘟靈翻了個隱蔽的白眼：“死夾子。”
有些人天生就是氣場不合，陳嘟靈跟周都督這位私人空姐就不太來電。
“不用，給我杯水。”
剛睡醒的周都督，接過毛巾擦了把臉，微微點頭致謝。
“好的。”
頗具風情的空姐，有些遺憾地起身，雙手將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遞了過去。
周餘棠喝了口蜂蜜水潤潤嗓子，才繼續戴上藍芽耳機繼續聽周同學的新歌，
“冇有了聯絡，後來的生活，我都是聽彆人說~~~
“說你怎麼了，說你怎麼過，放不下的人是我~~~”
不知是周餘棠挑剔還是其他，總感覺這首歌比起奶茶周巔峰之時所出的爆款神曲差點意思，而且聽起來似乎有些戀舊？
周餘棠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負責任地蛐蛐著，
“難道是這廝在惦記哪箇舊情未了的老相好？”
他不怎麼喜歡，奶茶周同學的歌迷們倒是狂歡沸騰，宛如過年。
這位樂壇天王天天沉迷奶茶和電競，不務正業許久，如今能出一首水準之上的單曲，也算是喜大普奔了。
杭城飛往花都的航程大約需要兩個多小時。
聽完了歌，周餘棠身子陷入沙發椅子裡，將兩條腿隨意地擱在腳凳上，追起了江東主控的重磅美劇《黑袍糾察隊》。
這部劇首季一次性放出，引爆外網，火到不行，他這幾天忙著時間管理，還剩下幾集冇有看完。
正看到阿祖露出標誌性的虛偽笑容，即將要發癲之時，放在邊上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周野發來的微信訊息。
粥也也：“老闆，水城真的好美麗呀！[圖片][圖片]”
點開訊息，照片裡是陽光明媚的威尼斯水巷，以及坐在貢多拉上笑得極其燦爛的周野。
作為前前任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得主，兼如今世界影壇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周餘棠今年一如既往地接到了威尼斯組委會發來的評委邀請函。
但他甚至冇有多做考慮，便以檔期緊張、資曆尚淺為由讓陳嘟靈直接婉言拒絕了。
威尼斯組委會：資曆尚淺你妹！
歐洲三大獎差點大滿貫，都在奧斯卡上掌控雷電了！
事實上，對於周餘棠而言，早已經過了需要用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評委席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階段。
更何況，他手裡掌握江東這麼大一個攤子，產業佈局千頭萬緒，哪有時間當空中飛人、全球空降跑去水城刷十幾天的片子。
“要是老闆今年也來當評委就好了。”
此時，遠在意大利的周野，此時正站在一座古老石橋上。
看著手機螢幕上週餘棠簡短的回覆，莫名覺得有些可惜。
或許這樣，在這個浪漫的異國他鄉，自己就可以藉著劇組的名義，離他更近一些。
說不定有機會能和他一起漫步在水城的夜色裡。
這種隻屬於少女的隱秘心事，猶如威尼斯水麵上泛起的漣漪微瀾，不足為外人道也。
今年華語電影倒是聲勢不凡，婁火華的《蘭心大劇院》和楊凡的動畫《繼園台七號》，以及由曾國翔執導，周野跟小黃鴨、易烊千喜聯袂主演的《少年的你》，都入圍了本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這對於導演曾國祥來說，絕對是資曆大漲。
港圈已經將他捧成了繼周都督之後，最受矚目的年輕天才導演，彷彿一戰封神也是不在話下。
當然，最出風頭的肯定不是曾國祥，也不是周野與小黃鴨。
作為頂流偶像出道的易烊千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挑大梁出演電影男主。
周餘棠看了眼電影海報，滿臉泥汙、眼神狠戾的寸頭四字，還真是顛覆了其以往光鮮亮麗的偶像形象。
“這部片子也放在了國慶？”
“先前是這麼說的。”
陳嘟靈道：“博納覺得放在國慶檔吃虧，臨時撤檔了。”
兩個小時後，江東號私人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花都白雲國際機場。
周餘棠走出VIP通道，直接登上了早就等候在停機坪外的黑色防彈車隊。
在當地宣傳班子的一手安排下，直接前往市中心的一家環境雅緻的私家酒樓，與《中國機長》的劇組彙合。
“周導，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到花都！”
剛一進門，一位穿著白襯衫、局裡局氣的中年男人主動迎了上來。
“林主任太客氣了，麻煩你親自來安排，實在是不好意思。”
周餘棠麵帶微笑，不卑不亢地伸手與對方握了握，儘顯從容。
花城也是全國一線票倉城市，周都督每逢大片上映，幾乎必來此地。
動用私人飛機，須得與南方航空聯絡，這一來二去，倒是與眼前這位林主任熟絡了起來。
這《中國機長》背後的核心出品方，除去了江東、民航局、峨眉電影集團、上影之外，這南方航空也是聯合出品方之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番周都督要來花城路演宣傳。
當地宣傳部門的領導，與林主任親自相邀，也是盛情難卻。
寒暄過後，眾人依次落座。
今天在花城跑了一天的主創都在，包括坐在主桌末端的王儊然，像是個小透明。
那雙美眸卻始終冇有離開過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周餘棠。
看著那幾位據說在當地頗有分量的領導，殷勤敬酒，對周餘棠說著極其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恭維的話語......
王儊然的心裡，不可抑製地泛起了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