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劇本都熟悉了吧,丁修的角色是一個浪人的形象,身為靳一川的師哥,但是一直以把柄敲詐對方......」
陸洋朝著換好衣服的蘇然喋喋不休,細心囑咐。
不過蘇然完全不需要,於是打斷道:「冇問題的,這個角色我熟悉過了,直接開拍吧。」
就那麼點戲份,真的不用講戲。
再說了,他也很熟悉加錢居士。
「額,行吧,那你就位吧。」
陸洋尷尬得抓了抓頭髮,悻悻說道。
蘇然將苗刀扛在肩膀上,然後走到指定位置等待。
接下來要拍的是丁修朝靳一川勒索並且短暫交手的片段。
「各部門就位啊!」
陸洋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而劇組不少人也都慢慢靠上來。
接下來是總教頭蘇然的戲份,他們都探頭探腦想要一睹風采。
尤其是一眾武行們,齊聲高喊著「總教頭」。
這個聲勢之浩大,引得一眾人側目。
他們也能理解,這是上次被打服了,所以如此推崇這個男人。
還是導演陸洋再三壓製,這群壯漢才安靜下來。
「第十八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隨著陸洋的一聲令下。
蘇然調整好狀態,麵色冷峻,單手扛著大苗刀從樹影中緩緩走出。
另一隻手拿著饅頭。
在走到靳一川麵前後,放誕不羈得啃起饅頭,左右隨意掃視著。
「看什麼呢,怕你們幾個當差的朋友看見我?」
說著,他笑出了聲,絲毫不顧麵前臉色難看的靳一川。
「不用擔心,都已經走得很遠了。」
說著繼續灑脫得吃起饅頭來。
李學冬也就是靳一川的扮演者從腰裡掏出幾塊銀子。
蘇然見到銀子,頓時來了興趣,隨手將饅頭扔掉,在衣服上甩了甩。
「師兄,拿了銀子,就走吧。」
聽到這話,蘇然先是露出錯愕,再是陰沉,不過緊接著很快又恢復灑脫不羈的模樣。
將對方手中的銀子拿回:「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最後一次了。」
李學冬麵無表情得離開,不過還冇走幾步,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真的以為穿上了這身飛魚服你就是個官了。」
蘇然雙手抓著扛在肩上的刀鞘,緩緩轉身。
眼神充滿玩味:「賊,就是賊!」
語氣透出濃濃的不屑以及嘲諷。
監視器前的陸洋看到這一幕,不禁暗暗點頭。
「不錯,這個演技很自然啊,浪人形象展現得淋漓儘致。」
突然的,他又緊緊皺眉:「就是李學冬有些接不住戲啊,對比下來看著有些突兀。」
周圍的副導演等人紛紛點頭,很明顯看出了問題。
這一段下來,兩人的演繹方式差太多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顯得很怪。
慢慢的,周圍觀看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
「被壓戲了,李學冬在一旁顯得很呆,冇有形成對抗。」
李思思抿了抿唇,小聲說道。
周圍的王千元、張正紛紛點頭。
「接不住戲,蘇然的氣場在持續增加,學冬已經應付不過來了。」
接不住戲是指兩人在演對手戲的時候,因為一方的演技對另一方形成壓製。
導致後者表演得不自然,或者說冇法反應而顯得麻木的情況。
而此時,李學冬此時就處於被壓製住的情況。
對於蘇然的表演,應對不自然。
「冇想到蘇然的演技這麼好,之前怎麼聽說他演技不太行啊。」
張正摩梭著下巴露出羨慕神情:「原本隻是以為能打而已,現在演技又行,我們男演員要冇活路了。」
這麼優質的條件,隻要傳出去,少不了各大導演爭相搶奪。
至少在功夫動作片這一塊,蘇然肯定就不缺戲了。
「你這個秘密,我吃你一輩子!」
蘇然以桀驁不馴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後,這一鏡拍完。
「哢!」
「這條不錯,不過李學冬你的反應過於僵硬了,保一條啊。」
陸洋大聲喊著說道。
而李學冬在聽到「哢」的一瞬間,終於忍不住大口喘氣。
額頭的汗水也止不住的流下,滴在地上。
剛剛和蘇然演對手戲的時候,他被蘇然的眼神和語氣都給嚇壞了。
彷彿自己真的是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中,驚恐到不行。
但是導演不喊「哢」,他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不知不覺間,他背後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還行嗎,要不要休息。」
蘇然見對麵的李學冬麵色不太好的樣子,於是問道。
「冇,冇事,我還行。」
李學冬強撐鎮定,勉強擠出笑容來。
「行,冇事就好。」
蘇然也冇在意,繼續回到原來樹後,準備重拍一條。
李學冬握住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
也重新回到位置。
「好,重新來一條,李學冬你穩住啊。」
李學冬聞言,心裡有苦難言。
穩住,他也想穩住啊,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而還冇等他思考多久。
導演開拍的指令傳來。
蘇然緩緩從樹影背後走出,猶如從黑暗中走出的殺手般。
身上散發著無形的威壓。
李學冬見到這一幕,心裡猛的一抽,但是隻能硬著頭皮強撐。
很快兩分鐘過去。
不出意外的,結果跟先前一致,還是一邊倒碾壓。
陸洋搖了搖頭,冇有繼續再來一條。
不管來多幾條都一樣的,這是實力的差距。
「好,下一鏡準備啊。」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爆發騷動。
因為他們都知道下一場是拍什麼。
劇情中,靳一川被激怒後反抗丁修,兩人交手。
「呼,好玩了,這下好玩了,又能看到總教頭的風采了。」
「不知道李學冬頂不頂的住。」
「廢話,拿什麼頂,片場幾十號人都被剷平了,他拿頭去頂嗎。」
「......」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李學冬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等下拍打戲,肯定不好受。
對方可是蘇然啊,橫店總教頭,徒手乾翻整個劇組武行的存在。
李學冬聽著眾人討論的聲音,整個人神情慘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之前他就已經預想過跟蘇然對手戲的場景,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是這一天來真的到來,他發現心態還是炸了。
張正和劉思思等人走過來,來到李學冬麵前,露出節哀的表情。
緊接著一行人紛紛鞠躬。
「你們......」
李學冬見到這一遭,快要崩潰了。
不是,他還冇死呢,鞠什麼躬啊!
不遠處的蘇然見到那邊這一幕,也傻眼了。
乾什麼呢。
不就是打戲而已嘛,怎麼弄得對方下一秒就要黑人抬棺了一樣。
「學冬,你自己小心點。」
張正麵露悲傷,重重拍了李學冬的肩膀,隨即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重重嘆了一口氣離開。
緊接著,下一個人。
「學冬,你還有什麼心願嘛,跟哥哥說,哥哥肯定滿足,算了,你也冇時間了,保重!」
王千元同樣拍了拍李學冬的肩膀,然後離開。
「李學冬,你是好樣的,我會讓偶像下手輕一點的,但無論如何,你還是這個。」
劉思思豎起大拇指說完。
緊接著一溜煙跑到蘇然旁邊,拉著對方的手臂嬌滴滴說道:「偶像,你使勁打啊,把你最帥的動作都展示出來,李學冬很能扛打的。」
蘇然:「......」
李學冬:「......」
兩邊距離不遠,我聽得到的餵。
女人你這麼善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