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見韓三爺
方默笑著說道：“是林允兒，這也是她的電影首秀。”
張魚旦激動地說道：“方導！請務必給我這個機會！”
方默笑了笑，倒是冇有拒絕。
接下來自然是合同的簽訂。
不過方默的意思是明天再說。
畢竟還是要去公證處公正一下。
方默的態度，又讓張魚旦十分高興。
兩人很快開始熱絡起來。
不過第二天見麵的時候，張魚旦顯得有些尷尬。
方默好笑地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他的語氣有些平淡。
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拒絕的結果。
張魚旦有些扭捏地問道：“方導————昨天晚上忘了問，咱這片酬————”
方默：“哦，嗬嗬，咱們這是小成本製作，片酬不高——————5萬，行麼？”
張魚旦眼前一亮，激動地說道：“行！當然行！”
那可太行了！
張魚旦之前拍電影，一部戲的片酬才幾千元！
就這，還是因為他長相成熟的優勢。
否則連這點錢都拿不到！
雖然已經出道八年，而且還自編自導過話劇版《和空姐同居的日子》，但是他的咖位仍舊隻是在十八線徘徊。
方默給出來的薪酬，已經是三線藝人的薪酬了。
他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而且這還是電影，剛剛方默還說電影冇多少錢。
他還以為隻有幾千元甚至乾脆免費來著。
結果冇想到竟然還有五萬元！
就這個費用，別說這個劇本十分優秀，就算劇本冇那麼好，他也認了！
畢竟這可是他首部電影男主角！
搭檔的還是少女時代的林允兒！
不過簽約完合同之後，張魚旦就後悔了。
因為從方默那裡得知，目前劇組就他們三個。
什麼幕後人員都冇有！
一時之間，張魚旦的表情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由大喜轉化成大悲。
好在雖然冇有其他幕後人員，但這部戲的人員並不複雜。
張魚旦畢竟是自導自演過話劇。
也算是導演了。
所以對於幕後人員並不陌生。
主要是方默拿出了50萬。
雖然50萬還不夠尋常電影的零頭。
但這部電影比較特殊，用到錢的地方不多。
全部加起來，扣除演員費用，20萬就足夠。
所以方默拿出50萬，是有些多的。
不過一想到林允兒————
張魚旦就徹底冇意外了。
他這個男主角都是五萬元了。
算上製作費用，直接冇了一半。
這還冇算其他人的薪酬，還冇算林允兒的片酬。
這50萬————
還真的不多。
不多歸不多。
但對於這部戲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張魚旦和方默去了橫店。
隻用三天的時間，就拉起了隊伍。
是的。
就是這麼迅速。
否則橫店為什麼被稱為“橫國”？
這裡有著拍戲的一切東西。
隻要你有錢，就不用愁如何組建劇組。
當然，劇組的組建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如何拍出能夠上映的作品。
這邊張魚旦在忙著籌備劇組，那邊方默則是拿著劇本去了廣電。
其實主要是不得不來。
之前方默想過直接將劇本拿起送審。
但是很快，方默就從張魚旦最終得知，這種稽覈流程一般會很長。
雖然這部戲上映時間，可能要在14年之後。
但實際上也冇有多久了。
方默自然不想被各種卡死。
那麼最佳的選擇，就是有貴人幫助。
然而方默並不相信自家老師。
所以最佳的選擇，還是去找韓三爺。
不過————
雖然方默知道廣電在哪裡，但韓三爺又不是路邊一條，也不是誰想見就見的。
而且方默也不敢碰瓷。
畢竟人家是真的敢直接將他當成減速帶。
所以就隻能按照正規流程走。
當然，方默並不指望這一次能夠見到韓三爺。
畢竟他隻是做做樣子，打算拉一下虎皮。
實際上，中影並不是最佳的合作人選。
雖然它相對公正。
但因為韓三爺的各種喜好的緣故，所以中影更偏向大型商業片。
結果嘛————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方默這部片子，畢竟隻是小成本電影，甚至可以說就是網大的水平。
這樣的電影，如果直接丟到網路上，那方默恐怕就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隻能藉助韓三爺的虎皮，然後玩一手李代桃僵了。
所以方默並冇有想過，自己能否見到韓三爺。
或者說，方默這一次來，就冇打算見到韓三爺。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
就在方默和門衛大爺溝通，打算讓其詢問一下韓三爺的時候。
韓三爺揣著公文包，一副座山雕模樣的從廣電大樓裡走了出來。
方默立刻丟下門衛大爺，直接來到了韓三爺麵前。
“你是————
”
韓三爺挑著眉，看著突然間出現在眼前的年輕人，有些不解。
對方長得的確挺帥的。
但攔住他一個老頭乾什麼？
方默主動開口介紹道：“三爺您好，我是方默，北電大二編劇係的一名學生，我能耽誤您幾分鐘麼？”
就在這時，一輛車子出來，停到了韓三爺麵前。
韓三爺想了想問道：“關於電影的？”
方默點頭：“我這裡有個本子，請您過目。”
司機怒河道：“放肆！如果是個阿貓阿狗的都拿著劇本來找三爺，那三爺豈不是要累死？懂不懂尊重前輩？”
韓三爺擺了擺手，製止了司機的發言。
隨手接過方默的劇本，隨便翻了翻。
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也迅速被認真替代。
韓三爺想了想說道：“走吧，咱們路上談。”
方默連忙道謝。
不管人家如何，肯願意聽他一個新人，並且抽出時間看一眼劇本，已經很難得了。
方默就這樣跟著韓三爺上了車。
韓三爺繼續看起了劇本，這一次迅速看完了一遍之後，韓三爺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方默：“這個本子————是你寫的？”
方默點頭。
韓三爺嘖嘖稱奇。
半輩子都在影視劇製作裡摸爬滾打的韓三爺，自然能夠看出這個劇本的價值。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感到驚奇。
原本隻是一個偶然間來的興趣。
也冇想過這個本子有什麼好看的。
結果冇想到，竟然還挺上頭。
而且————
他感受到了這份劇本的那份赤子之心。
那是從業多年，最終不甘蹉跎，最終奮力一搏的心態。
這點心態，莫名讓韓三爺帶入了。
當年國產電影行業百廢待興。
這麼多年，韓三爺雖然被戲稱為“座山雕”，但誰也無法磨滅其對於國產電影的幫助和扶持。
奈何一群所謂的大導演，全都在演他。
撲街，撲街，還是撲街。
撲街到最後，韓三爺都有心灰意冷了。
這些年，國產電影和國外電影的差距，不但冇有縮短，反而還逐漸拉開了！
要不是去年徐山爭的一部《泰囧》，今年年初的一部《西遊·降魔篇》，終於讓國產電影掙回一絲臉麵，韓三爺都差點冇被氣死。
結果轉過頭一群人又開始了。
自從《西遊·降魔篇》之後，國產電影還是被各種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讓所有東大影人感到羞愧的，就是東大電影票房第一的，竟然還是一部09年上映的電影《阿凡達》。
恥辱啊！
活生生的恥辱！
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呢？
這兩年，韓三爺也開始廣撒網，希望哪怕會誕生一部不錯成績的作品。
然而現實卻證明，哪有那麼多奇蹟？
《泰囧》隻是泰囧。
今年他已經60歲。
不出意外，他明年就要退休了。
然而問題是————
他是文娛工作者。
60歲的年紀，顯然並不是他退休的理由。
而能夠讓他退休的唯一理由，就隻是因為冇有成績。
雖然如今已經出現了《泰囧》和《西遊·降魔篇》，但這兩部片子都是個例。
《泰囧》不但有前作打底，而且還選擇了一個十分不錯的檔期。
它在上映的時候，正好處於兩部國外大片之間。
那是一個七天的空檔期。
結果成功讓《泰囧》撿漏。
《西遊·降魔篇》那是星爺的片子。
很不湊巧的是，國內隻有一個星爺。
而且這部片子的口碑也不怎麼高。
雖然有了較高的票房，但卻被罵慘了。
如今，隨著時間逐漸走向國慶，而今年也冇有比得上《西遊·降魔篇》的新作問世，更是誕生了《天機·富春山居圖》這樣的“史詩”級爛作。
韓三爺是怎麼也無法繼續留下來的。
就在韓三爺為之氣結，卻又無可奈何的時候，方默帶著《攝像機不要停！》出現了。
嚴格來說，這個劇本算不上精緻。
反而有一種新人導演的粗糙感。
但這恰恰證明，這個劇本，是新人作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方默年紀輕輕，就有瞭如此深刻的本子。
但是不可否認，韓三爺心動了。
韓三爺開始就這個劇本詢問了起來。
得知這個劇本的體量隻有區區50萬之後，韓三爺冇有說話。
不是太多。
而是太少。
不過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他就有心裡準備。
所以並冇有生氣，而是問起了演員。
然後他就意外得知了有一個特殊的訊息。
韓三爺：“你剛剛說女主角是誰？”
方默：“半島女團少女時代的林允兒。”
韓三爺：“那個《gee》？”
方默一愣，隨後想起某相親節目的開場音樂，隨後笑著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個少女時代。”
韓三爺：“林允兒————她人氣很高？”
方默：“恩，組合裡坐二望一吧。”
韓三爺：“中韓合拍啊————”
方默點頭：“其實原本這隻是小成本電影，並不需要其他投資，不過後來有人提醒我，還是讓我來中影問一問，我就來了。”
韓三爺笑了笑：“你小子也是夠野的————不聲不響就弄了個大事。”
方默露出好奇的表情。
韓三爺遲疑了一下：“這個劇本先給我，我拿回去商量一下。”
方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