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睜開眼，輕輕吹滅蠟燭，橘色的火苗晃了晃，最後化作一縷青煙。
季滿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摸黑走進吧檯，將屋內的燈重新點亮。
暖黃的光線重新漫開，照亮了周野眼底未散的笑意。
季滿剛要走出吧檯，腳步突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折返回去。
他拉開抽屜，掏出個東西揣在手裡，才走回桌邊，在周野對麵坐下。
「給，送你的生日禮物。」季滿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周野驚喜地接過，低頭看著掌心那疊得整整齊齊的三角形紅色符紙，指尖輕輕碰了碰，疑惑地問：「這是什麼呀？」
「事業符。」季滿一邊收拾蛋糕上的蠟燭，一邊回道。
周野心頓了一下，抬眸追問：「你特意去求的？」
「嗯。」季滿點頭，隨口道：「我之前去雍和宮給你求的，祝你事業順利，早日成頂流！」
說著，他把拆下來的蠟燭放在桌角，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頭望向眼眶微紅的周野，補充道：
「對了，我好像還冇跟你說生日快樂，現在正式說一句，椰子，祝你生日快樂！」
周野望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突然湧過一股暖流，心臟像揣了隻小鹿似的怦怦狂跳。
她盯著季滿的桃花眼，清澈的眼底裡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子。
自己的眼眸應該也正映著他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連周野自己都冇察覺嘴角悄悄上揚，帶著點難以言說的竊喜：「你之前在直播間不是說過了嗎？」
季滿一愣，隨即眼眸亮了亮，語氣帶著驚喜：「你看到了？」
周野指尖輕輕撚著符紙邊緣，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當然看到了。」
「直播間彈幕那麼多，你還能找著我的評論，眼神可以啊！」
季滿笑著誇了一句，周野臉上的得意更盛，連眼底都閃著光。
季滿拿起叉子，切了一塊裹著奶油的蛋糕放在周野麵前的小碟裡：「吃吧！」
周野「嗯」了一聲，青蔥般的手指捏起叉子，叉下一小塊蛋糕，伸出舌尖放進嘴裡，小口咀嚼。
季滿盯著她嘴角沾著的一點奶油，忍不住笑了：「好吃嗎？」
周野用力點頭，眼眸彎成了月牙：「好吃！」
這是她吃過最暖心的生日蛋糕之一，奶油混合著鬆軟的蛋糕，甜意順著舌尖漫到心底，連帶著心房都暖融融的。
季滿也叉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確實不錯。
兩人就著暖燈，一口一口吃完蛋糕。
季滿主動起身收拾殘局，周野則單手撐著臉頰，靜靜望著他忙碌的身影。
眼眸裡藏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像浸了溫水似的軟。
等季滿收拾完坐下，周野掃了眼空蕩的店鋪，突然說道：「季滿，你以後想休假就直接休，不用提前發資訊跟我說了。」
季滿心裡一緊，忐忑地問道：「你該不會是想・・・」
周野眯著笑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打斷：「放心，不退股，也不扣你工資。」
「那你這是・・・」季滿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她這是為什麼。
人少錢多嗎？可她看起來也不像傻子呀。
他抬頭時，正好對上週野望過來的目光，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她喜歡我，想包養我？
可這個「人生三大錯覺」剛冒頭，就被他給掐滅了。
周野看著他糾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就當是謝謝你給我準備生日蛋糕和事業符的答謝。」
「不過，你要是離開燕京，得提前跟我說。還有，我回燕京要是有事，你得隨叫隨到。」
知道季滿不是那種會卷錢跑路的人後，周野覺得冇必要限製他。
況且這家店一點生意都冇有，守著也冇意義。
見周野是有要求的，季滿悄悄鬆了口氣，心安理得地應下：「好。」
他心裡盤算著，周野常年在外拍戲、跑活動，一年也回不了幾次燕京。
隨叫隨到，大不了到時候再給她當幾天貼身保鏢，怎麼算都是他賺，不吃虧。
見他答應，周野滿意地笑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我該回去了。」
說著，拿起包包站起身。
季滿瞥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她裙子下露出來的白皙長腿，皺了皺眉：「太晚了，我送你吧。」
「好。」周野點頭，戴上口罩和帽子，跟著季滿往街道口走。
夜色裡很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輕輕落在石板路上。
冇等多久，網約車就到了。
周野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剛要揮手跟季滿說再見，就見他也彎腰鑽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車門。
她這才反應過來，季滿說的「送她」，是要送她到家。
周野嘴角悄悄揚了起來，冇說什麼，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季滿騰出點位置，漆黑的夜色裡似乎多了幾分安全感。
一路回到周野家，她又以「太晚了」為由，留季滿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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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經歷，季滿這次冇再拘謹，很自然地應了下來。
周野還從衣櫃裡，翻出一套她父親上次來京時留下的新衣服，讓他拿去洗澡。
……
翌日早上八點半。
季滿被生物鐘叫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望了眼窗外，才發現外麵下起了毛毛小雨。
他踩著拖鞋走出客房，冇看到周野的身影，還以為她在臥室睡覺。
直到看到餐桌上壓著的紙條，季滿望著上麵清秀的字跡，才知道周野已經趕飛機回橫店拍戲了，還特意交代他出門要鎖上門。
季滿捏著紙條忍不住笑了。
周野也太放心他了，就這麼留他一個人在她家，也不怕他亂翻東西。
不過這種被信任的感覺，感覺還不錯。
季滿笑著放下紙條走進衛生間，發現昨天用的洗漱工具被整齊地擺放在檯麵上，周野並冇有扔掉。
洗漱完，季滿小心翼翼地鎖好門，還不忘給周野發了條微信，告知她自己把門鎖好了。
不過他冇收到回復，想來周野已經坐上飛機了。
坐地鐵回到家附近的地鐵站，季滿買了份早餐，邊吃邊慢悠悠往茶飲店走。
可剛走到店門口，他就愣住了。
自家店的玻璃，不知道被哪個毛頭小子砸破了，碎玻璃散落在地上，混著還冇乾的雨水，顯得格外狼狽。
季滿掃了眼冇有監控的路口，也隻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掏出手機給維修師傅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