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後，陽光透過茶飲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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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趴在吧檯上，指尖反覆劃過手機螢幕——那是張婧宜剛發來的自拍照。
她此時正在長沙芒果台，和《風犬少年的天空》劇組演員們一起錄製《快樂大本營》。
照片裡，少女穿著白色襯衫，領口繫著小巧的蝴蝶結，下身配一條藍色百褶裙，高馬尾紮得利落，活脫脫一副青春校園活力少女的模樣。
季滿正想打字誇幾句「好看」，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裹挾著槐花香的風湧了進來。
他抬頭，看到身穿V領黃色碎花裙、梳著公主頭的劉皓存站在門口，明顯愣了幾秒。
自從妙峰山告白後，以前天天微信聊天的兩人，至今冇再發過一條訊息。
季滿甚至以為，這段關係會就此慢慢淡出彼此的生活。
劉皓存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吧檯後的季滿身上，那雙清澈的鹿眼瞬間亮了。
她勾起一抹淺得恰到好處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親昵感：「季滿，好久不見呀！！」
「好久不見。」季滿連忙從凳子上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嗎？」
劉皓存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吧檯前，狀似不滿地說道：「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還說要邀請我來你店裡喝茶呢，難道現在反悔啦？」
「那倒冇有。」季滿笑著擺手，試圖掩飾尷尬：「我就是好奇，你今天不用上表演課嗎？」
「表演課已經結束啦。」劉皓存順勢坐在高腳凳上，晃了晃小腿，語氣隨意卻帶著意有所指的暗示：「過幾天就要去青島了，臨走前，就想來你這裡看看。」
「青島？」季滿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接到戲了？」
劉皓存笑著點頭。
其實《送你一朵小紅花》早就為她安排好了，不過季滿還不知道她「謀女郎」的身份，她也不想主動提及。
「那恭喜你，要正式出道了。」季滿真心替她高興。
「謝謝呀！！」
劉皓存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著季滿。
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執著，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透徹。
這段時間，她嘗試過忘記，但那道被夕陽照耀的身影，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季滿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轉身取出選單，試圖轉移話題：「對了，你想喝什麼？」
劉皓存眨了眨眼，冇看選單：「就做你最拿手的吧。」
看著季滿慌忙低頭擺弄茶具、刻意躲避自己目光的樣子，劉皓存心中掠過一絲失望，隨即裝作隨意地打量起店裡的環境。
目光掃過牆麵時，她的視線突然頓住。
照片牆正中間，貼著一張少女的照片，女孩叉著腰，眉眼彎彎，笑得格外明媚。
劉皓存立刻跳下高腳凳，快步走過去，盯著照片看了幾秒，轉頭看向季滿，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像是隨口提起，卻字字帶著鉤子：「這就是你拒絕我時，說的那個『喜歡之人』吧？」
季滿抬頭，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坦然點頭：「嗯，是她。」
隻是在說的時候，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這是之一。」
得到肯定答覆，劉皓存的眼神暗了暗，卻很快恢復如常。
她又轉頭盯著照片，像是在仔細研究，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我就說看著眼熟，她是不是明星呀？」
季滿有些驚訝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劉皓存輕輕「哦」了一聲：「前幾天在微博熱搜上看到的，好像是因為在綜藝裡打翻了東西，被罵得挺厲害的。」
季滿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事，《嚮往的生活》第四季播出後，張婧宜打翻「雞爪筋」的片段毫無懸念地上了熱搜，評論區清一色全是對她這個新人的指責和謾罵。（圖）
劉皓存見他皺眉，立刻眯起鹿眼，擺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
「說真的，我覺得黃老師當時有點過分了，她一個新人，第一次上綜藝肯定緊張，打翻碟子也不是故意的呀。」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那些網友也太苛刻了，一點都不懂得體諒新人，我看著都氣不過，還忍不住幫她懟了幾句呢。」
季滿皺了皺眉，總覺得她這話聽著怪怪的，可看著她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又實在挑不出毛病，隻能順著說：「謝謝你幫婧宜說話。」
劉皓存立刻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無辜：「不用謝呀，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女孩子。」
說著，她又湊近照片看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嘆：「季滿，你眼光真好，她長得真漂亮，眼睛亮閃閃的，笑起來特別有感染力。不像我，老師總說我眼神冇光，上鏡不好看。」
話音剛落，她突然轉身走回吧檯，雙手撐在檯麵上，身體猛地往前傾，幾乎把臉貼到季滿麵前。
她眨巴著那雙濕漉漉的鹿眼，抿著唇角，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聲音軟得像棉花：「季滿，我是不是真的不夠上鏡呀？是不是我的眼睛，真的冇有光？」
季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鹿眼清澈見底，此刻卻像蒙著一層水霧，顯得格外可憐。
他下意識地安慰：「冇有啊，你的眼睛很好看，很亮。」
「真的嗎？」劉皓存立刻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竊喜。
可她很快又低下頭，抿著唇，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委屈：「你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可是…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季滿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話裡有話似的，卻又說不上來。
而且她的眼眸明明比張婧宜的好看，怎麼擺出一副「比不過」的模樣？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伸手拿起一旁的綠茶包，準備做青提茉莉綠茶，動作卻突然頓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綠茶，又抬頭看了眼眼前委屈巴巴、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自己的劉皓存，瞬間恍然大悟。
劉皓存，你今天「茶」味，有點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