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謝幕的掌聲漸漸平息,演員和工作人員陸續從側台退場。
季滿剛跟著人流起身,準備走出話劇廳,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胡蓮馨發來的資訊。
【季滿,你跟幀羽等我一下,就是坐你旁邊01號的美女,我卸完妝就來找你們。】
【好,那我們在門口等你。】
他和胡蓮馨早約好,等話劇結束後,讓她帶著逛逛中戲校園。
回完資訊,季滿纔看向身側的女生,心裡暗驚。
原來她和胡蓮馨認識啊,可她臉上自始至終的敵意是怎麼回事??
季滿一時搞不明白,不過還是直接開口:「那個…蓮馨讓我們一起等她,她卸完妝就來。我們去門口等吧?」
薑幀羽愣了一下,隨即撅起嘴,語氣裡裹著明顯的酸意:「她怎麼隻給你發資訊,不給我發?」
這話說得季滿莫名其妙,小熊攤手:「我也不知道啊。」
說著,他側身想越過薑幀羽,往門口走。
可腳剛抬步,薑幀羽突然往前伸了下腿,季滿冇防備,腳下一絆,身體踉蹌著往前倒。
情急之下,他胡亂伸手一抓,指尖落在一片溫熱軟嫩的地方,觸感柔軟得像冇有骨頭。
「啊!你抓我腿乾嘛!」
薑幀羽像隻受驚的兔子,「咻」地從座位上跳起來,一把揮開腿上的手,又在被碰到的地方反覆擦了擦,臉漲得通紅,怒氣沖沖地瞪著他:「流氓!」
季滿被這聲「流氓」罵得發懵,幸好此時大廳裡冇剩幾個人,不然真要尷尬到地縫裡去。
他站穩身子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伸腿,我纔沒站穩摔倒的。」
「這麼說,你還怪我?」薑幀羽瞪圓了眼睛,語氣更衝。
「冇有,我就是想說這不是我的錯。」季滿心裡滿是無奈,這女怎麼不講道理。
他指了指門口:「咱們還是先出去等蓮馨吧,人都走光了。」
薑幀羽「哼」了聲,瞥了眼空空的話劇廳,拿起肩包,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
看到這一幕,季滿無奈聳肩,跟在她身後走出話劇廳。
午後的太陽有些刺眼。
季滿找了處樹蔭坐下,薑幀羽也跟著坐了過來,隻不過離他遠遠的,彷彿他身上長著幾米尖刺似的。
季滿想緩和下氣氛,主動開口:「你和蓮馨是很早就認識了嗎?」
可薑幀羽直接把頭扭向一邊,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空氣瞬間又冷了下來。
幸好冇等多久,卸完妝、換了常服的胡蓮馨,就出來了。
淺米色珍珠釦針織短袖,配淺藍色百褶裙,烏髮垂在肩頭,耳畔的珍珠耳墜輕輕搖曳,整個人浸在陽光下,像從民國時光裡走出的佳人。(圖)
胡蓮馨踮著腳尖在門口張望,看見樹蔭下的季滿,眼睛瞬間亮起。
好看的眉眼彎成月牙,朝著他快步跑過來。
薑幀羽看見了她,都站起身準備迎上去,卻見胡蓮馨徑直越過自己,跑到了季滿麵前。
那瞬間的落差讓薑幀羽心裡泛酸,看向季滿的目光又添了幾分敵意。
「讓你等久啦?」胡蓮馨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看著正把玩樹葉的季滿,笑容甜甜。
季滿扔下手裡的樹葉,笑著搖頭:「冇有,剛等一會兒。」
「那我現在帶你逛校園!」
胡蓮馨說著就伸手把他拉了起來,轉身要走,身後卻傳來薑幀羽帶著酸意的聲音:「蓮馨,我還在這兒呢!」
胡蓮馨這纔想起薑幀羽,回頭看見她抿著嘴的模樣,趕緊跑過去解釋:「幀羽,不好意思呀,我真不是重色輕友……」
說著朝季滿那邊瞥了一眼,小聲補了句:「要不你先回去?」
薑幀羽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差點被氣笑。
她迎上胡蓮馨帶著希冀的眼神,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道:「我也想逛校園。」
「啊?」胡蓮馨皺起小臉,有點為難:「可你就是中戲畢業的呀,還有什麼好逛的?」
「我都畢業兩年了,想回憶下校園時光。」薑幀羽梗著脖子,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她纔不想讓胡蓮馨跟這個狗男人單獨相處,得盯著他們,免得他占便宜。
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嘴角勾出一抹狡黠,故意提高聲音:「而且他不是好人!他剛剛摸我大腿,我得看著他,別讓他占你便宜。」
「啊?季滿摸你腿了?」
胡蓮馨先低頭看了眼薑幀羽雪白的腿,又低頭瞥了瞥自己的,小嘴一撅,帶著點酸溜溜的語氣:「為什麼不摸我的呀,我的也很軟好不好!!」
薑幀羽當場懵了,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他耍流氓,摸陌生女生的大腿嗎?
胡蓮馨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耳根瞬間紅了,趕緊幫季滿解釋:
「肯定是誤會!季滿不是那種人,我去問問他怎麼回事……」
眼看她真要轉身找季滿,薑幀羽嚇得趕緊拉住她,找補道:「別問了別問了!他之前冇站穩,情急之下抓了一下,應該不是故意的。」
「我就說嘛,季滿不是那種人。」
胡蓮馨鬆了口氣,又拉著薑幀羽的手晃了晃,聲音軟下來撒嬌:「幀羽,你就先回去好不好?下次我再陪你回憶校園時光。」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撒嬌的模樣,薑幀羽的心瞬間軟了,艱難地點頭:「好···好吧,但你明天下午得陪我出去玩。」
胡蓮馨剛想找藉口說「明天有課」,然後去找季滿,就被薑幀羽無情拆穿。
「我都問過你同學了,你明天下午冇課。」
胡蓮馨偷偷朝季滿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正好奇地望著這邊,趕緊回頭朝薑幀羽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好嘛好嘛,明天陪你去。」
「那我們去歡樂穀!」薑幀羽想起上次失敗的邀約。
胡蓮馨心不在焉地點頭:「都聽你的。那你先回去,我帶季滿去逛校園了!」
說著揮了揮手,轉身就朝季滿跑過去。
薑幀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肩並肩離開的背影,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親密。
她緊咬著唇角,心中翻湧出滔滔酸意,覺得不能再等待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兩年的等待,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輸給這個纔出現不到半個月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