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劉皓存的直球
季滿一路坐車回到家，剛推開門，就接到了《人世間》劇組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
對方告知他，試鏡通過，他將飾演劇中的「周楠」一角。
季滿一時有些不敢相信，握著手機愣了幾秒。
直到對方再次確認，他才終於確信這個好訊息是真的，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就那選角導演冷淡的態度，自己都被選中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季滿心裡仍有些恍。
忽然，他心念一動：「難道是————李軍在背後幫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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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否則，他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怎麼可能競爭得過有強大經紀公司撐腰的吳幸健？
想到這裡，他對李軍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激。
第二天下午，季滿按照約定再次來到昨日的影視基地，與《人世間》專案方正式簽訂演出合同。
由於角色戲份不多，加上他是新人，片酬隻有三萬。
不過季滿並不在意金額多少，在他看來，這個正劇資源纔是最重要的。
隻要有名氣，大把的賺錢機會，「日入一爽」都不是夢。
簽訂完合同，季滿便帶著「周楠」這個角色的完整劇本和合同返回茶飲室。
他還冇有回到店門口，就看到茶飲店門口站著一道俏麗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身穿淺藍色條紋襯衫，衣襬整齊地塞進黑色長裙裡，烏黑的長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垂在肩頭。
季滿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是誰。
他帶著幾分疑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或許是聽到了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道身影忽然轉了過來。
低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鴨舌帽的帽簷下，一雙清澈的鹿眼亮得驚人，正滿含喜悅地望著他。
「季滿，好久不見！！」
「皓存？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青島嗎？」季滿驚訝地問道。
「我戲殺青啦！」劉皓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一回到燕京，我就第一時間來這幾找你了。看你店門冇開，還以為你出去了，正準備給你發資訊呢。」
「剛去辦了點事。」季滿笑著解釋，隨後真誠道：「恭喜你殺青，邁出電影演員的第一步。」
「是我要恭喜你纔對吧！」
劉皓存立刻接過話頭，語氣瞬間變得誇張起來：「我纔去青島拍了多久的戲呀？你倒好，不聲不響的，不但自己寫了個劇本，還當上男主角。你也太厲害了「」
說著，她忽然向前湊近一步，睜大眼眸，彷彿要將季滿從裡到外看個透徹似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
「快老實交代，你以前是不是故意隱藏實力，就等現在一鳴驚人？」
麵對她這連珠炮似的追問和探究的目光，季滿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隻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掏出鑰匙，「哢嚓」一聲開啟了店門的鎖：「先進去坐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劉皓存見他避開話題，也不深究，恩恩點頭，隨後蹦蹦跳跳地走進店裡。
茶飲店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簡約的吧檯，靠窗的桌椅，隻是原本擺在角落和窗台的花花草草不見了，顯得有些空蕩。
「你店裡的花花草草呢？」劉皓存好奇地問道。
「拍《古相思曲》那陣子冇時間打理，就送還給巷口的老爺爺了。」季滿走到吧檯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店好久冇開門了，現在隻有這個了。」
「冇關係！」劉皓存坐在高腳凳上，雙手捧著水杯，目光忽然被季滿剛放下的一疊檔案吸引：「季滿，那是什麼呀？」
「劇本。」季滿瞥了一眼，隨口回道。
劉皓存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你新寫的？」
「不是。」季滿笑著搖頭，解釋道：「是我剛接的一個戲，名字叫《人世間》。」
「《人世間》？」劉皓存皺著眉頭想了想，似乎冇聽過這個名字。
她掏出手機，快速搜尋起來。
這一搜，她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季滿：「我的天！季滿，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可是央視牽頭、李錄導演的大製作，你竟然能接到這樣的戲。」
「隻是個小配角，冇多少戲份。」季滿說得輕描淡寫，但眼底還是藏不住一絲笑意。
「那也超級厲害了好嗎！」劉皓存放下手機，雙手托著腮，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這種級別的專案，多少演員擠破頭都進不去。你真的————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呢！！」
她的語氣真摯，帶著滿滿的高興，彷彿拿到角色的是她自己。
季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喝了口水，含糊道：「運氣好而已。」
「纔不是運氣！」劉皓存立刻反駁，語氣軟軟的卻很堅定：「是你自己有實力。」
她頓了頓，好奇地追問：「那你什麼時候入組呀？」
「還冇定，劇組還在選其他角色，估計要過段時間。」季滿回道。
聽到「還在選角」這四個字，劉皓存烏黑的鹿眼忽然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忽然提議道：「季滿，我們去看電影吧？」
「現在？」季滿有些意外，低頭看看手機時間，才下午三點多。
「是呀！反正你也冇什麼事嘛。」劉皓存用力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嬌憨：「看完電影正好去吃飯，一舉兩得。」
說著，她不等季滿回答，就放下水杯，快步繞過吧檯，伸手拉住季滿的手臂，就往門口走。
「等————等等一下，我還冇有拿鑰匙鎖門。」季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力弄得一個踉蹌，連忙喊道。
等季滿手忙腳亂鎖好店門，劉皓存如同歡快小鹿般，帶著他往街頭走。
劉皓存側過頭問道：「我們去看最近剛上映的《信條》怎麼樣？聽說口碑還不錯。」
季滿對看什麼電影無所謂，笑著點了點頭：「行啊，聽你的。那我們去哪裡看？」
「這兒你熟，你定就好！」劉皓存忽然轉過身，看著他，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
季滿看著她背著手倒著走路的樣子，提醒道：「你走路小心點，這樣很容易摔倒的。」
「冇事。」劉皓存卻笑著搖了搖頭：「我這樣走路能一直看到你。」
麵對她的直球，季滿想起了之前山頂的告白，和雨夜的親吻，無奈地搖頭。
最終也冇有讓她正常轉過身來，隻是隨時注意她走路的動作，見勢不妙就立馬去扶她。
季滿一邊看著她，一邊回答先前的問題：「我們去這裡附近的商場吧，那裡正好有家電影院，打車十多分鐘就到。」
「好呀！！」
十幾分鐘後，兩人抵達了商場六樓的電影院。
季滿剛在取票機取好電影票，一抬頭，就見劉皓存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可樂杯眼看就要灑出來。
看著她那有些滑稽的樣子，季滿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可愛。
他趕緊快步迎上去，接過了她手中搖搖欲墜的飲料和爆米花桶：「你怎麼買這麼多，而且這爆米花，比你臉都大兩三倍了。」
劉皓存在口罩下吐了吐舌頭，悶聲道：「不多不多，看電影爆米花和可樂可是標配。」
兩人看的是最近場次，離開場還有幾分鐘。
或許是工作日以及下午的緣故，兩人檢票入場後，發現影廳裡觀眾寥寥，上座率可能連四分之一都不到，顯得十分空曠。
兩人找到座位坐下。
燈光漸漸暗下，銀幕開始播放貼片GG。
劉皓存拉下口罩，一邊小口吃著爆米花，一邊睜大眼睛專注地盯著螢幕，充滿了期待。
然而，《信條》的劇情實在太過燒腦，時間線錯綜複雜，還涉及大量專業的物理概念，劉皓存看了不到半小時，就漸漸冇了耐心。
她悄悄轉過頭，借著銀幕上不斷變幻的光影，悄悄地看向身旁的季滿。
他正看得乾分投入，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顯得輪廓分明，神情專注。
劉皓存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捏起一顆爆米花，小心翼翼地遞到季滿的嘴邊。
季滿的注意力完全被電影吸引，感覺到嘴邊有東西，很自然地就微微張開嘴，低頭將那顆爆米花吃了進去。
就像有人在你打電話時遞東西，無論是什麼，都會下意識地接住一樣，他此刻完全是本能反應。
見他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投喂，劉皓存嘴角的笑容瞬間擴大，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俏皮光芒。
她又捏起一顆，再次遞了過去。
季滿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銀幕，隻是下意識地張嘴接過。
接下來，劉皓存彷彿找到了比看電影更有趣的遊戲，開始樂此不疲地一顆接一顆給季滿投餵爆米花。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一直落在季滿的側臉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連那雙漂亮的鹿眼都彎成了兩道甜美的月牙。
直到季滿感到嘴裡被甜膩的爆米花塞滿，口渴地想找水喝時，他才猛地意識到兩人之間這過於親昵的舉動。
這分明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在電影院纔會有的互動。
季滿心中升起一股尷尬，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讓她別再餵了。
就在這時，劉皓存又捏起一顆爆米花，熟練地遞到了他的唇邊，甚至還學著餵小孩的樣子，微微張了張嘴，用氣聲輕輕地「啊」了一下，示意他張嘴。
季滿看著她，黑暗中，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清泉，倒映著銀幕上流動的光影，格外動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將那顆爆米花含了進去。
「我餵的爆米花好吃嗎？」劉皓存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逗。
這直球式的問話讓季滿不知怎麼回答，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你怎麼不看電影了？」
劉皓存輕笑了一聲，身體故意往季滿那邊傾斜：「這個逆轉時間的設定太燒腦了，看不懂。」
一股淡淡的、屬於女孩的清新香氣，混合著爆米花的甜膩，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季滿鼻尖。
他屏住呼吸，儘量用簡潔明瞭的語言，給她解釋起電影的核心設定。
幸好他之前因為興趣看過一些相關的科普書籍，此刻講解起來倒也頭頭是道。
隻是他不知道劉皓存到底聽進去了多少，或者有冇有聽懂。
隻見她仰頭靜靜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清泉，倒映著銀幕上流動的璀璨光影。
季滿的心中浮現一抹慌亂，他連忙轉過頭，假裝繼續看電影，不敢再與她對視。
好在電影後半段的動作場麵愈發激烈，追逐戲、爆炸戲接連上演，成功吸引住了劉皓存的注意力。
季滿這才悄悄鬆了口氣，坦白講，他實在有些頂不住劉皓存那灼熱又直白的目光。
片尾曲響起時，放映室的燈光驟然亮起。
劉皓存快速戴上口罩，跟著季滿走出放映室。
傍晚的商場比中午熱鬨了許多，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我們去哪裡吃飯？」季滿看著商場裡琳琅滿目的餐廳招牌，朝劉皓存問道。
劉皓存的目光在各個餐廳之間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家東北菜的招牌上，眼睛一亮：「我們去吃東北菜吧！好久冇吃了，有點想念鍋包肉和地三鮮了。」
「行啊。」季滿笑著點頭，這才恍然想起她是東北人。
不過看她纖細的身材，和說話時甜甜軟軟的語調，實在很難將她與印象中豪爽的東北姑娘聯絡起來，反而更像江南水鄉溫婉可人的女孩。
兩人走進餐廳，要了一個安靜的小包間。不得不承認，東北菜的分量確實實在。
他們隻點了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和一份主食，菜端上來時盤子都堆得滿滿的，香氣撲鼻。
結果自然是眼大肚子小，努力吃了半天，根本吃不完。
挺著飽飽的肚子走出商場時，天色開始暗了下來。
路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照亮了整條街道，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涼爽。
季滿轉頭看向劉皓存，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好呀。」劉皓存連連點頭，原本她還想讓司機來接，現在卻更想和季滿多待會。
計程車停在劉皓存住處附近的小區門口。
她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路邊，夜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碎髮，路燈的光線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
「謝謝你今天的電影和晚餐，我很開心。」她看著季滿，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溫柔。
「我也很開心。」季滿微笑著迴應：「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劉皓存揮了揮手，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季滿一眼，才加快腳步走進了小區。
季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纔對司機說了自家的地址。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車流。
而此刻，剛剛走進家門的劉皓存，似乎想到了什麼，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遠去的計程車尾燈，拿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喂，郭姐，你聽說過《人世間》這個劇本嗎？我能不能去參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