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長身玉立的東方男子起身,露天平台上也安靜了一瞬。
聽到宋禦要作詩。
幾個機位瞬間對準宋禦。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匯聚到宋禦身上。
清輝如練的月光下,宋禦輕輕邁步,嘴唇輕啟:
“雲想衣裳花想容,”
宋禦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異得磁性。
還有一點飲酒後的醺然之感。
開篇一句,便美得不可思議。
見雲之燦爛,就想到她華麗的衣裳。
見花之嬌艷,就想到她美麗的容貌。
第二步邁出,宋禦目光投向河對岸的舊橋和穹頂:
“春風拂檻露華濃。”
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直播間中,不少人雖不懂宋禦詩句之意。
但那股唯美的意象卻宛若畫卷一般,緩緩展開。
第三步,宋禦微微闔目,感受晚風吹拂,聲音也變低一些:
“若非群玉山頭見,”
鏡頭特寫,給到劉一菲被晚風吹起的秀髮。
她下意識抬手輕攏,眼眸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宋禦。
宋禦已經走到露台邊,半邊臉浸在月光中,半邊臉浸在陰影裡。
隻見,宋禦靜靜站立一秒鐘。
天空中的月輝,透著雲層,毫無保留的灑在他身上。
接著,他緩緩地,優雅的轉過了身。
麵向眾人,確切的說,是看向目光盈盈的劉一菲。
月光如水,淌過宋禦深邃的眉眼。
他半側著身,端起酒杯,吟出最後一句:
“會向瑤台月下逢。”
最後一句落下,餘音伴著阿諾河的流水,裊裊飄散於天地之間。
直播間的彈幕,短暫的出現了兩秒的空白。
眾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月光下,那男人的眼眸、鼻樑、微揚的嘴唇。
忽然又想到宋禦曾經作的那首《詠仙二十韻》。
“乾坤凝浩氣,日月毓靈襟。”
“昔年有狂客,號爾謫仙人。”
“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風流今古冠,一笑自全真。”
李白為什麼叫詩仙?
旁人寫詩,總要苦心思索,求得一字、二字。
思考這句到底是,僧敲夜下門還是僧推夜下門。
而李白則不同,落筆便挾天風海雨,字句無半分人間侷促。
攬月摘星、氣吞山河。
詩句讀起來有種渾然天成,信手拈來之感。
這就是才華。
也是絕世天才和普通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
“啪啪啪啪啪啪!”
“wow!”
忽然,一陣掌聲和口哨聲,才讓孫麗等人回過神來。
這掌聲來自鄰桌,他們剛剛聽到宋禦和那卓德國老先生的交流。
知道宋禦是個頗有知識的人。
此時雖聽不懂詩句,但也知道他是在表演節目。
帶著對文化人和超級帥哥的敬意,當下不由的捧起場來。
那桌德國客人,同樣再次朝著宋禦舉杯示意。
宋禦朝著他們輕笑一聲,舉杯示意,接著才走回自己的桌子。
桌子上,寧鏡、許情、孫麗眼中滿是異彩。
趙莉穎同樣如此,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對劉一菲的羨慕。
見宋禦坐了回來,劉一菲緊咬著嘴唇。
要不是現在人多,她真想撲在宋禦懷裏,狠狠的親過去。
隻是,當下她也隻能伸出手,在桌子下麵,握住宋禦的手,放在她的膝蓋上。
掌心相貼,溫暖傳遞。
宋禦都能感受到劉一菲的手在發顫。
“我是完全不懂詩。”
“但隻要是宋兒寫的,我立馬就能領會詩中的意思。”
“你們看,剛剛我聽一句,就起雞皮疙瘩了。”
鄧朝擼起袖子,展開胳膊。
許情羨慕道:
“這下一菲這神仙姐姐名號,說不定會名留青史了。”
“瑤台仙子啊,寫得實在太美了。”
許情的話一出口,在座的女人,無一不是呼吸一滯,接著眼中露出濃濃的羨慕。
當然,這也包括螢幕前,宋禦的一眾女人們。
可想而知,宋禦回去,又要費一番口舌。
劉一菲俏臉上笑容綻放,嘴角是合也合不攏。
當下隻能微微側過頭,用宋禦的肩膀擋住她那紅透的臉。
“臥槽,臥槽,像朝哥說的,我不懂詩,都知道這首詩寫的多好。”
“雲想衣裳花想容,這要美成什麼樣子啊。”
“諾,這不是給劉一菲寫的嘛。”
“雲、花、露、玉山、瑤台、月色,全是素景,滿是姿容,宋老師的才華,真的難以想像啊。”
“這首詩,強烈建議上教材。”
“臣附議!”
“文藝復興之都,吟誦唐詩宋詞,真的太雅了。”
“那個宋老師是燕京人吧?我想買點燕京烤鴨,怕買到假貨,誰能給我他的聯絡方式,我讓他幫我帶點。”
“我要買點正版的豆汁,我也要聯絡方式。”
“算盤珠子蹦我臉上了。”
“豆汁不用帶,門口鉤子裏的泔水,你就喝吧。”
“溜著邊喝。”
“門口沒泔水咋辦?”
“那就自己拉,拉稀溜邊,拉乾吃尖。”
“嘔!!瑪德,我們正聊高雅的詩詞呢,能滾一邊噁心人去嗎?”
“嘔~~”
彈幕毫無意外的再次跑偏。
不過,直播間中,那隱藏的無數學者、教授、古詩詞愛好者,可沒有看彈幕。
而是小心翼翼的拿紙寫了下來,或是開啟檔案,輸入了下來。
接著,便再次陶醉在這短短四行詩中。
由於彈幕實在是太過火爆了。
根據導演的吩咐,拍著宋禦的攝像小哥開口道:
“宋老師。”
“網友說,你這詩寫的太美了。”
“短短四句詩,把整個一菲姐的美麗,佛羅倫薩的月光、晚風,全都揉進了這字裏行間中,太絕了。”
宋禦輕笑搖頭:
“網友朋友們過譽了”
“不過,我想糾正一個地方。”
“不是佛羅倫薩的月光。”
“是盛唐、長安的月光。”
這話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雖不懂宋禦的意思,但卻莫名覺得又多了幾分跨越時空的詩意和厚重。
鄧朝立馬問出了全場人都好奇的問題:
“宋兒,這首詩,叫什麼名字啊?”
宋禦指尖輕輕摩挲著劉一菲的手背:
“清平調。”
“清平調?”鄧朝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不光是他,在場都沒有懂古典文學的嘉賓。
“這名字是什麼意思啊?詞牌名?”
宋禦輕笑道:
“清平調不是詞牌名,是盛唐樂府的舊曲題。”
“是專為雍容溫婉、詠景贈人所作的樂題。”
“用它做篇名,是取它的詩意格調。”
眾人算是聽明白了,孫麗這時說道:
“對了,宋老師。”
“還有三個月,今年的中秋詩會,就要開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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