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2015年5月18日。
顧承墨校長的四合院中。
屋裏隻有宋禦和顧承墨兩人。
“都說了,不用帶東西。”顧承墨接過,沒好氣說道。
不過,心中還是頗為高興的。
“我自己做的茶葉,校長幫我品鑒一下。”
這是宋禦兌換的竹林雪芽,前兩天剛給何雲軒郵過去。
剩下這些,便被宋禦順手帶了過來。
“自己做的?”
顧承墨鼻尖微微抽動:“嗯,好茶。”
“隔著盒子,都一股清氣。”
“坐。”
宋禦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顧承墨問道:
“國際筆會的稿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宋禦輕笑道:
“已經交稿了。”
顧承墨老臉一緊:“這麼快?”
“拿出來,讓我看看,你小子的筆力有沒有下降。”
麵對這口是心非的校長,宋禦暗笑一聲,也不拆穿他。
掏出手機,走到門口:
“李管家,麻煩把這份檔案,列印兩份。”
李管家點頭應下:“好的,宋先生。”
很快,李管家就將稿件送了過來。
這字很少,一份就隻有兩頁紙。
顧承墨立刻將稿件接了過來,隨後認真品讀起來。
......
二十分鐘後,顧承墨眼神死死釘在紙上,連呼吸都忘了調勻。
胸腔裡的氣息猛地一頓,隨即才重重撥出,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反覆將最後幾段翻來覆去讀了兩遍。
臉上的震驚才褪去,接著表情帶著讚歎和哭笑不得:
“這...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結局。”
“你小子...,你這反轉是怎麼想出來的?”
宋禦端起桌上剛沏好的茶,淺飲一口,笑道:
“如何?筆力沒下降吧?”
顧承墨看著眼前這個三天兩頭拍電影、唱歌的才子,感嘆道:
“你這腦袋,真不知道怎麼長的。”
宋禦聳了聳肩,打趣道:“我說校長。”
“您老把我叫過來吃飯。”
“結果喝著我送的茶,看著小說。”
“飯是不見蹤影啊。”
顧承墨聞言一樂,他倒還真忘了這事。
“行,都準備好了。”
“我們邊吃邊聊。”
......
宋禦被李管家送出四合院。
腦海中,還在想著剛剛顧承墨跟他說的事情。
宋禦輕輕一笑。
倒是一個不錯的刷情緒值機會,還能提高國際影響力,不過時間還早。
宋禦手機給謝梳撥去電話。
前天,謝梳跟他通過電話。
想替她一個朋友,邀請自己見一麵。
據說是自己的粉絲。
宋禦作為一個寵粉之人,見見漂亮女粉絲,屬於他分內之事。
電話剛撥過去,便被接通,那邊傳來謝梳的聲音:
“喂,禦哥哥,你忙完了?”
宋禦:“嗯,梳兒,你和你朋友在哪了?”
謝梳輕笑一聲:“禦哥哥,地點是xxx,我人不在這,不打擾你接見小粉絲了。”
宋禦失笑:“小丫頭,神神秘秘的。”
這地址和顧老家的四合院很近,也就兩公裡的路程。
這點距離...
下一秒,宋禦便出現在一座舊式廠房。
這廠房雖老,但高度卻著實不低。
這裏附近都是老城區,很難處理,所以這廠房才留到現在。
紅磚牆皮,斑駁陳舊的痕跡,隨處可見。
宋禦饒有興緻的打量起這建築,這是粉絲見麵會選的地點?
他推門而入,一股機油和灰塵的陳舊味道撲麵而來,隱隱約約還帶著些清香之氣。
這時,正對麵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宋禦,站在那裏像是在擦拭著什麼。
“你好。”宋禦開口道。
那人影沒有回頭,隻是動作頓了一下,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回應道:
“您來了,宋老師。”
“請坐,那椅子我剛擦好。”
宋禦已經認出了來人,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什麼,於是隨意便坐了下來。
這時,那女人緩緩轉過頭。
一頭烏黑的長發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後,麵板雪白細膩。
粉潤的唇色、秀挺的鼻樑,清冷的氣質,頗為好看。
正是江乘月。
幾個月不見,她身上倒是多了不少沉穩的氣質。
顯然,外交官還是有鍛煉效果的。
“江小姐。”宋禦的語氣平靜。
江乘月美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禦,眼中意味難明:
“你...看到我不驚訝?”
“有一點點。”宋禦目光掃了掃周圍。
江乘月今天是有自己的目的,但見宋禦這副樣子,她輕輕抿起嘴唇:
“那如果我說...我是要綁架你。”
“你會驚訝害怕嗎?”
話音剛落,宋禦坐著的椅子,忽然蹦出一道聲響,在空曠的廠房中,格外矚目。
“哢嚓!”
四副鐐銬,精準的鎖住了宋禦的手腕和腳踝!
他整個人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宋禦眉頭一挑,絲毫不見驚慌。
江乘月好奇道:“你不害怕?”
宋禦看著她,說道:“我貌似找不到一個害怕的理由。”
“你一不圖財,二不害命。”
“想來想去,貌似...”
宋禦的話還沒說完,江乘月清冷如月的臉上,忽然升起陰森的笑容,打斷道:
“不...”
“誰說我不害命。”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可以嗎?”
說著,江乘月朝著宋禦這邊走了過來。
“哢噠!”
“哢噠!”
一步步的走近。
今天江乘月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踩著高跟鞋,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和以往的淡雅的打扮,倒是大相逕庭。
到了宋禦身邊,江乘月卻沒停住腳步,而是走到大門旁,將這廠房鎖住。
接著,她才迴轉過來。
從椅子後麵,雙手環繞,抱住宋禦的脖頸。
一隻素手,則伸到宋禦胸前,感受著宋禦的心跳聲。
淡淡的鈴蘭氣味,鑽進宋禦鼻子裏。
宋禦還不知道,江乘月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江小姐,你和梳兒認識?”宋禦忽然開口道。
聽到宋禦叫她依舊是客套的稱呼,叫謝梳卻如此親密,江乘月眼神中,閃過一縷嫉妒。
“我們家是世交。”
“從小便認識了。”
“她的抱枕,還是我親手縫的。”
宋禦恍然。
顧承墨和謝梳的爺爺謝硯洲,有著深交。
江震和江鶴同樣和顧老校長是鄰居,幾人認識倒也正常。
“所以,你打算就這麼抱下去。”
江乘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從宋禦身上拿走,站直身子:
“當然不。”
說完,她從身側,掏出一把尖刀,寒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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