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載元眼球突起,盯著周老手中的報告,又轉過頭看向鑒定台上那柄華美絕倫的“古劍”。
而這時,旁邊的崔明泰也顧不得體麵儀態。
一個箭步衝到那錦盒旁,眼神死死的盯著這柄古劍。
忽然,他感覺天靈蓋有些發麻...
這劍...
好像和剛剛不同了。
明明是同一把劍,造型光澤幾無變化,但就是有種違和感。
但此時頭腦發熱的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這劍的特徵如此明顯。”
“看這玉柄的光澤和油潤度!”
“還有這劍鞘木紋的走向和氧化層!”
“以及這金線鑲嵌工藝,分明是古代的失蠟法。”
“怎麼可能是什麼現代仿品!!”
說到現代仿品,崔明泰激動的話一滯。
顯然剛剛他們帶來的三件‘現代仿品’,讓這話聽起來有點可笑。
區別在於,他們是打眼了...
而宋禦明顯是來打臉的。
現場觀眾聽他這麼一提,原本止住的笑意,再次蚌埠住了。
一場好好的鑒寶大會,居然全是現代仿品。
尤其是宋禦寫的那個標準答案報告,簡直是明牌在玩。
我就是拿現代仿品,但我就是篤定你猜不到。
這簡簡單單的操作,背後的代價可是一百億的現金。
想到這裏的人,不約而同的手臂上浮起了雞皮疙瘩。
這也太帥了吧...
宋禦看著這幾個狀若瘋魔的泡菜專家,唇角勾起一抹憐憫的弧度。
他走上前幾步,將劍拿在手中。
這把破劍不喜歡被別人碰。
要是剛剛李載元、崔明泰等人伸手了,估計它能直接射出幾道劍芒。
看這幾位激動的樣子,宋禦隻能先將劍拿到手裏。
“看來諸位對我的‘作品’,還有些疑惑?”
崔明泰瞪著宋禦,說道:“宋禦!”
“你作弊!”
“這絕對不是現代工藝品。”
“你…你一定是在答案上做了手腳。”
“或者,你拿出來的根本不是你鑒定時用的劍!”
宋禦搖搖頭,輕嘆一聲。
可憐的凡人,這劍剛剛確實是明代的,隻是它自己要變來變去的,關他宋禦什麼事?。
正所謂神劍有靈。
總不能違背“神劍”意誌吧?
“你嘆什麼氣?”崔明泰繼續輸出道。
宋禦拂過光潔的劍身,說道:
“既然各位不信,那我便為各位解惑一二?”
聞言,李載元、崔明泰等人,皆盯著宋禦,看他能解釋出個什麼來。
“剛剛各位專家,盛讚這羊脂白玉柄溫潤通透?”
“其實,這種質感結構,是高壓注塑合成材料在特定光線下才會呈現的特徵。”
“我三天前製作的時候,本想模擬古玉的飯滲感。”
“可惜手藝不精,火候稍過,倒是讓諸位誤會了。”
說著,宋禦又屈指,在劍鞘的紫檀木上輕輕一叩,聲音略顯沉悶。
“還有這...額,千年紫檀。”
“真正的老料紫檀,叩之聲音清脆沉穩。”
“而這一塊...”他搖搖頭,“是用高壓蒸煮加染色做舊的普通酸枝木,密度不夠,聲音發悶。”
“那個,我本意是想做出那種歷經歲月、內斂沉穩的質感。”
“可惜,時間倉促,隻模仿了顏色和表層光澤。”
“沒想到,又令諸位誤會了。”
“至於這金線...”
“用的是現代仿金銅粉混合膠體繪製。”
“材料選的不好,附著力還是不行,稍微受力就脫落了。”
“反倒是成片、成塊,倒是有點明代宮廷的意味。”
“我自己都沒想到。”
宋禦的聲音中,滿是謙虛,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
通篇都是,我手藝差,讓諸位誤會了的謙遜口吻。
然而,這些話聽在李載元等人耳中,堪比小刀刺屁股。
他們方纔信誓旦旦的鑒定依據,在宋禦嘴裏全是意外、瑕疵。
是個人都能知道,這就是宋禦故意做出來的陷阱。
但偏偏,他們就是沒看出來。
還把這些瑕疵當成了斷定其為明代宮廷真品的鐵證。
一股遠比剛剛還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這不是技不如人。
這是被徹頭徹尾的愚弄!
對方隨手製作、成本兩千八、僅用三天的玩具。
他們八人合力,用盡平生所學,竟然看不出任何假的痕跡,反而為其找到了無數真的理由!
宋禦甚至沒承認自己造假。
他隻需要用最無辜、最抱歉的語氣。
解釋自己手藝不佳留下的遺憾,就足以將他們釘死在有眼無珠、學識淺薄的恥辱柱上!
想到宋禦的文學界身份。
李載元真感覺到了,什麼叫做文人殺人不用刀。
想到這,一股胸口發悶,老血鬱結在心頭的感覺。
李載元腳步虛晃,眼底發黑,差點沒站穩。
如果不是旁邊人扶助,他可能這一下便倒在地上了。
“呀,禦哥,你手上掉色了...”這時,陳嘟靈忽然開口道。
“掉色?”宋禦拿起舉著劍柄的手一看,“還真是,拋光蠟打多了。”
“噗嗤!”陳嘟靈肩膀發抖,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但是觀眾可就沒這麼“善良”了。
他們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爆笑了。
看著舞台上這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身影,無數人眼中閃過驚艷。
他們可不認為,這八位鑒定專家沒有真才實學。
李載元那一長串的名頭,便足以證明其履歷豐富,經驗老道。
然而,在宋禦的麵前,依然是和被戲耍的孩童無異。
人怎麼能優秀到這種程度!
笑聲過後,頓時滿場呼喚起了宋禦的名字!
聽到這聲音,陳嘟靈忍不住攥緊香拳,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宋禦壓了壓手,看向李載元等人:
“還有別的問題嗎?”
“如果沒有的話,這場比試應該算我贏了。”
李載元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既然沒有,那今天的遊戲到此為止。”
“走吧,嘟嘟。”
宋禦朝著周老等人輕輕點頭。
隨後在周老等人欣賞的目光中,向著場外走去。
陳嘟靈情緒激動,下意識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荷包緊緊包裹。
下一刻才察覺場合不對,當即往後鬆了鬆手臂,換了個更得體的挽法。
“對了!”
宋禦牽著陳嘟靈,緩緩回頭:
“賭約別忘了。”
“諸位記得改網名。”
“拒絕文化霸淩。”
說完,宋禦挑了挑眉,打了個響指。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尖叫和快門聲中。
宋禦走出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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