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韓舒雅嚥了下口水,回過神來,笑著說道:“看來宋禦選手的出場,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不愧是兩輪比試的第一名。”
宋禦目光平和,朝著韓舒雅輕輕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全場的目光,卻牢牢的鎖在他身上。
評委席上,謝硯洲一臉得色,看著宋禦,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大江健次郎,同樣用好奇的目光,反覆打量著眼前堪稱他生平見過最驚艷的年輕人。
而正當韓舒雅要推進流程的時候,大江健次郎笑著開口道:“宋禦選手,在比賽前,由於個人的好奇,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這番話,也讓眾人的注意力,放在大江健次郎身上。
高金優和謝硯洲,同樣扭頭看向大江健次郎,這提問,在原本的設計中,可是沒有的。
宋禦對此自然是無所謂,抬手示意:“當然可以,大江先生請問。”
“你在賽前,曾經說過,冠軍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
“我能知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呢?”
大江健次郎,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索。
其實,他問這個問題,倒不是針對宋禦,而是喜歡探討人性。
對宋禦他最近是瞭解頗深,無論是《喂!出來》或是《回答》,又或者是那段文鬥的視訊,他都看過,包括在華夏國內的許多作為。
所以,他想知道,宋禦的這些話,是因為對實力絕對自信,導致的目中無人,又或者是每場比賽對自己的鞭策,讓自己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心理。
畢竟,他的作品,研究人性幾十年,恃才傲物的人見過,目空一切的也見過,不過那些無非是窮人乍富,由極端自卑表現出來的強烈自信,或是坐井觀天,無知便無畏,這兩者都十分的枯燥無趣。
而宋禦不同,確實才華橫溢、也確實出色,橫空出世便有華夏第一才子名號,還獲得了華夏的廣泛認可,又是一名超級明星。
說實在的,他還真想看宋禦輸了的時候,又會是什麼表現。
基於種種念頭,他便索性問了出來,畢竟從一個人的回答,也能窺探出人的心境。
至於為什麼偏要挑現在來問,因為馬上就沒機會了,人的想法是會根據現實的變化、環境的變化、甚至激素的變化,而改變的。
賽前宋禦的想法,等到賽後去問,那還有什麼趣味。
觀眾席上,生出一片訝聲。
台上的其他選手,尤其是櫻花的兩位選手,藤井硯和鶴田二郎也將目光投到宋禦身上。
宋禦的採訪,他們也看過,雖然大體是針對泡菜的,但他們畢竟也是選手,難免有種被人小瞧的嫌疑。
張天噯皺起眉頭,俏臉上滿是不滿:“這老頭,是不是在故意找茬啊?”
謝梳想了想,說道:“這話是宋禦哥說的,他不問,要是真輸了,那也會被有心人翻出來。”
張天噯也懂這個道理,隻是她心中以為宋禦有“傷”在身,本就狀態不好,還有人拿這種話來乾擾宋禦,讓她頗為不安。
謝梳同樣有這種感覺,眉頭輕皺,看著宋禦的臉,已經沒有早上那蒼白的氣色,才將將放下心來。
宋禦對他的問題,倒是不意外,畢竟這種問題,他回答的不要太多。
見宋禦不答話,大江健次郎不由說道:“是否是我的問題,過於唐突了?”
宋禦搖搖頭,說道:“大江先生,其實我這句話,倒並不是說,我想要獲勝。”
“嗯?”這句話說完,眾人一愣,宋禦這話怎麼有些慫了的意思。
還沒等眾人細想,就聽宋禦繼續道:“換句話說,我想要獲勝和為了獲勝而來,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大江健次郎一愣:“怎麼說?”
“前者是願望,是外在的目標,而後者,是存在的狀態,是內在的律令。”
宋禦微微停頓,語氣平和:“就像是一團火,不會說想要燃燒,它生來即是燃燒。”
“所謂的獎盃、冠軍,無非是燃燒中必然產生的光和熱罷了,並非是我的目的。”
“這...”大江健次郎眼神中的疑惑和驚訝更多。
“那台上的每一個選手,都可以是一團火焰,為什麼你認為,隻有你才會有光和熱呢?”
宋禦輕笑道:“大江先生,這個問題問的很好。”
大江健次郎心中莞爾,他居然被宋禦這個年輕人誇獎了,不過這感覺還挺不錯。
“尋常的火焰燃燒,依靠的是氧氣和燃料,借用外力,其光芒和熱量自然有邊際和盡頭。”
“而我說的火焰,它更接近於恆星的燃燒,並不依賴外界氧氣,它的燃料是自身的質量和引力。”
“前者向外取,後者向內求,這是天地間截然不同的兩種執行法則。”
“對我來說,我並非在比賽,僅僅是持續我的存在方式,光和熱隻是恰好滿足了人對冠軍的想像和定義。”
聞言,眾人皆是愣住,大江健次郎更是彷彿腦子中要抓到什麼,但又遲遲想不到。
他想向剛剛一樣,繼續問宋禦,憑什麼你認為隻有你是恆星,而別人隻是凡火?
但這種問法,就成了一種無限遞迴的哲學思辨了,而宋禦回答的角度,明顯在另外的層麵。
向外取?向內求?
讓人抓心撓肝的種種念頭,縈繞在腦海,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拉著宋禦聊上三天三夜。
在場的觀眾,以及直播間的眾人,也被兩人這一問一答,宛若辯論的方式,給吸引住了興趣。
對很多聽的一知半解的人來說,光是鏡頭中,宋禦一身黑袍,靜靜的站在那裏,便足夠讓人目不轉睛了。
“宋禦,你的恆星論確實氣象宏大,令人神往。”
“但我有一個務實的問題,若是人人皆把自己當作恆星,當作是宇宙中心。那麼萬千星辰之間,又該如何共存?”
“文明的共同法則和價值,又將置於何地?”
“你所說的向內求,會不會更像一種孤獨和自我封閉。”
宋禦微微一笑:“大江先生,你誤解了。”
“恆星從未說過自己是宇宙中心,它隻是遵循本能的燃燒,自然就成了引力場的中心。”
“至於文明的共同法則和價值?”
“當一座花園隻有一種花時,它的枯萎纔是整個世界的危機。”
說到這,宋禦話音一頓,緩緩看了看周圍的選手:“不過很遺憾,貌似這座花園,真的隻有一朵。”
“所以,我也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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