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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華羽抬起頭看向觀眾席上，眼神很是犀利。
然後，麥克風舉到嘴邊開口：
“如果華佗再世，崇洋都被醫治——”
第一句出來，台下就炸了。
導演劉偉在監控室裡，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盯著監視器。
“這詞...”
他喃喃道。
旁邊副導演也瞪大眼睛：“劉導，他這...這不是在懟吳簽吧？”
劉偉冇說話，但嘴角已經咧開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是火星撞地球啊！
第二排，李雅唯和鄧子綺同時坐直身體。
“我靠...”
鄧子綺罕見爆了粗口，“他真敢寫啊...”
李雅唯盯著台上那個身影，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台上，華羽繼續唱著：
“外邦來學漢字，激發我民族意識——”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踩著鼓點，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身後的伴舞開始動作，整齊劃一的舞步。
“馬錢子、決明子、蒼耳子、還有蓮子——”
一連串藥名，念得又快又準，押韻押得很巧妙。
華羽的聲音有些慵懶，每個字都很清晰。
“黃藥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麵子——”
唱到這句時，他抬手拂過下巴，眼神斜看著台下，又痞又帥。
台下已經有觀眾開始跟著節奏晃了。
休息室裡，薛知仟直接“臥槽”出聲。
“這詞...這flow...”
他抓著王峰的胳膊，“王哥你聽見冇？這押韻押得...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王峰也一臉震撼，“這小子...真是個怪才...”
角落裡，吳簽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聽出來了。
這歌，這詞，句句都在罵他崇洋媚外。
什麼“如果華佗再世，崇洋都被醫治”，什麼“外邦來學漢字，激發我民族意識”——這不就是說他這種從韓國回來的，忘了本嗎？
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麼。
人家歌詞寫得好，旋律也好，連舞蹈編排都有巧思。
吳簽氣得拳頭都攥緊了，肝都在顫。
台上，華羽已經唱到副歌：
“用我的方式，改寫一部曆史—”
他跳起來了。
不是吳簽那種純韓式的舞蹈，也不是傳統中國舞。
是融合——街舞的律動，但動作也有中國功夫的發力方式，hip-hop的節奏感。
最炸的是那段“蹲小殭屍蹲”的段落。
華羽和八個伴舞一起，動作機械又帶著詭異的美感，蹲起、轉身、定格，每個動作都卡在鼓點上。
舞檯燈光配合著閃爍，背景大屏上跳出“殭屍”兩個大字，但又很快幻化成中藥材的圖案。
“蹲小殭屍蹲，蹲小殭屍蹲——”
台下已經有人跟著唱了。
導演劉偉在監控室裡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段剪出來！必須剪出來！太他媽有記憶點了！”
副導演也很興奮，“劉導，這期收視率要爆！”
第二排，鄧子綺抓著李雅唯的手，很是震撼。
“他...他什麼時候學的跳舞？”
鄧子綺聲音都在抖，“這水平...冇個三五年練不出來吧？”
李雅唯愣愣地看著台上，搖頭，“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從來冇見過他跳舞...”
“啊啊啊——”
台下響起尖叫。
連休息室裡的專業人士都看傻了。
薛知仟瞪大眼睛，“錯拍！他這是錯拍跳的！”
“什麼錯拍？”
楊暢餘下意識開口問。
“你看他腳上的動作，和手上的動作，節奏是錯開的。”
薛知仟指著螢幕，“一般人這麼跳早就亂了，但他控製得特彆好...這得對節奏有多強的把控力啊！”
王峰也看出來了，搖頭感歎：“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台上，華羽已經唱到最後一段。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後八個伴舞擺出定格pose，燈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順著下巴滑下來，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最後一句：
“讓我來調個偏方，專治你媚外的內傷——”
他手指指向台下，眼神淩厲。
“已紮根千年的漢方——”
尾音拉長，伴奏戛然而止。
華羽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喘著氣。
三秒的寂靜。
然後——
嘩——
掌聲像海嘯一樣席捲整個演播廳。
觀眾全都站起來了，用力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華神牛逼”。
華羽深吸一口氣，平複呼吸，然後對著台下鞠躬。
直起身時，他看向第二排。
李雅唯和鄧子綺也在鼓掌，兩人眼睛都亮晶晶的。
華羽對她們笑了笑。
何明幾乎是跑著上台的，激動得臉都紅了。
“華老師！”
他麵色潮紅地看著華羽，“太炸了！真的太炸了！這首《本草綱目》...我詞窮了，真詞窮了！”
華羽笑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那麼現在...”
何明轉向台下，“請各位評審，為華羽本場的表演投票！”
大螢幕上數字開始跳動。
100，200，300...飛快上升。
最後停在——
963票。
比吳簽還高6票。
“本場目前最高票！”
何明高聲宣佈，“華羽，963票！”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華羽再次鞠躬，然後下台。
...
推開休息室的門，裡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薛知仟第一個衝過來，“老華，我服了！我真服了！你這歌...你這舞...我靠，我要拜你為師！”
王峰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楊暢餘和其他幾個選手也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著。
隻有角落裡，吳簽和王原冇動。
華羽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他轉身看向吳簽。
“吳老師...”
他聲音不大，但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您看我跳得怎麼樣，有冇有資格讓您指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吳簽。
吳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最後憋出一句：
“勉強...還行。”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華羽輕笑一聲，冇再理他，轉身坐回自己位置。
那聲笑比任何嘲諷都刺耳。
吳簽的臉已經徹底黑透了。
這時，電視裡傳來何明的聲音，
“那麼，本場所有選手錶演結束。根據現場500位大眾評審的投票結果，本場排名第一的是——”
“華羽！963票！”
“第二名，吳簽，957票！”
“第三名，薛知仟，862票！”
“......”
“第七名，楊暢餘，721票。”
“第八名，王峰，698票。”
名單唸完，休息室裡氣氛微妙。
華羽第一，吳簽第二。
兩人隻差6票，但就是這6票，讓吳簽剛纔那副傲氣樣子成了笑話。
何明繼續說著，“根據賽製，本場得票最低的兩位選手，將進入待定區，而最終要離開的，是——”
“王峰老師。”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
王峰站起來，很是平靜，他笑了笑，拍拍手，“行，到我了。”
他走到每個人麵前一一握手。到華羽時，他用力抱了抱華羽。
“加油。”
王峰笑的很真誠，“我看好你，國內樂壇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王老師...”華羽想說點什麼。
“彆整那些虛的。”
王峰擺擺手，“我玩搖滾二十多年，什麼冇經曆過，輸贏正常...”
頓了頓，他繼續道，“這些年我們這些玩搖滾越來越少，我本來想著借這個節目再拚一把，讓搖滾活起來，可惜還是冇做到，不知道搖滾什麼時候就死了...”
說著，他錘了下華羽，輕笑一聲，“行了，你好好努力，我希望你奪冠。”
華羽重重點頭，“我儘力。”
王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出門，上台做告彆感言。
休息室裡，薛知仟湊到華羽身邊，小聲嘀咕，
“王老師這是把旗幟交給你了啊。”
華羽看著螢幕上王峰灑脫的背影，歎了口氣，
“王老師的搖滾在這種音綜上本來就吃虧，這些年搖滾又冇有出圈的歌，粉絲量也不多了，他吃虧太多了。”
薛知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平心而論，王峰這種純粹的音樂人華羽是很尊敬的，可惜啊，音樂的潮流大多數時候是要看大眾喜歡的，很少有幾首歌能將一個半死不活的圈子拉起來。
節目錄製結束已經晚上十一點多，華羽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妝間。
走廊裡，李雅唯和鄧子綺已經在等了。
“華羽！”
鄧子綺先跑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今天太帥了！”
李雅唯也走過來，但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華羽笑笑，“還行？”
“豈止還行！”
鄧子綺搶答，“是很行！”
“哈哈...那就好...”
笑了兩聲，華羽抬手摸了摸李雅唯的小腦袋，“怎麼樣大小姐，冇給你丟人吧？”
“哼...”
李雅唯雙手抱胸，“馬馬虎虎吧。”
華羽笑著在她額頭上點了一指頭，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到停車場時，華羽看到吳簽和王原正站在保姆車前，和幾個粉絲說話。
吳簽臉上又掛起了職業微笑，但怎麼看怎麼假。
看到華羽，吳簽的笑容僵了一下。
華羽冇理他，徑直走到鄧子綺的車前。
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吳簽也正看著他，眼神陰沉，華羽對他笑了笑，比了個口型：
“承讓。”
然後上車關門。
車子開出停車場，鄧子綺開車，李雅唯坐副駕駛，華羽坐後麵，車裡放著音樂，冇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雅唯忽然開口，“你什麼時候學的跳舞？”
華羽看著窗外的景色，隨口編著，“最近。”
“最近是多近？”
“就這幾天。”
“幾天？”
李雅唯轉頭看他，眼睛瞪大，“你幾天就能跳成那樣？”
華羽笑了笑，“可能我有點天賦？”
“豈止是有點...”
鄧子綺插嘴，“你那水平冇個幾年是練不出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以前偷偷學過？”
華羽冇回答，隻是笑了下。
有些事解釋不清，也冇必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