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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聲響起。
簡單的前奏，乾淨的和絃。
台下還在低聲說笑的客人漸漸安靜了一些——前奏雖然簡單，但莫名的有些抓耳。
華羽閉上眼，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嗓音低沉，卻很是吸引人，原本準備繼續嘲諷的黃三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
酒吧裡徹底安靜了。
原本在玩手機的客人抬起頭，交頭接耳的情侶停下說話，吧檯後擦杯子的酒保動作慢了下來。
這歌詞…這旋律…
和現在流行的那種無病呻吟的情歌完全不一樣！
華羽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動，歌聲在酒吧裡宣揚：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
固執地唱著苦澀的歌
聽它在喧囂裡被淹冇
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
唱到這裡，他睜開眼掃過台下。
楊琳已經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台上。
黃三臉色有些難看，他懂一些音樂，也能聽出這首歌…不簡單。
華羽的嘴角微勾，聲音突然拔高：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頭地逆風飛翔
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炸了。
整個酒吧徹底炸了。
不是聲音的炸，是情緒的炸。
幾箇中年男人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離家打拚的歲月。
有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低下頭，悄悄抹了抹眼角。
就連吧檯後的老闆都愣住了，他開酒吧十幾年，聽過無數駐唱，卻從來冇聽過這樣的歌。
這他媽叫“兒歌”？！
黃三的臉已經青了。
他就算水平不高，也能感受到這首歌帶來的衝擊力。
周圍的幾桌客人已經全都轉過頭，專注地看著台上那個抱著吉他的年輕人。
楊琳的嘴微微發抖——這真是華羽寫的？
那個連畢業設計都差點冇過的華羽？
台上，華羽完全沉浸在了歌聲裡。
係統的灌輸讓他對這首歌的理解達到了極致，每一個轉音，每一個氣息的控製，都恰到好處：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
雖然從不相信所謂山高水長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後一段副歌，華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釋然的滄桑：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吉他的尾音緩緩消散。
華羽放下吉他，站起身。
整個酒吧死寂了三秒鐘。
然後——
嘩！！！！！
掌聲如雷！
“好！！！”
“再來一首！！”
“哥們這歌叫什麼？！”
“原創的嗎？！太牛逼了！！”
幾桌客人全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酒吧老闆第一個衝過來，激動地抓住華羽的手，
“兄弟！這歌真是你寫的？！你簽公司了嗎？有冇有興趣來我這駐唱？價錢好說！”
駐唱也湊過來，眼神複雜，“哥們…剛纔對不住，你這水平，比我強多了。”
華羽隻是笑了笑，走下了舞台。
他回到卡座前，黃三那桌人全都呆若木雞。
華羽掃過眾人，最後看向楊琳和黃三，嗤笑一聲：
“我水平不行，隻能唱唱這種原創的‘兒歌’，各位的水平都比我高，有冇有人願意上去打一下我的臉？唱個比我這首更好的？”
一片死寂。
剛纔還奉承黃三的瘦高個男生低下頭假裝玩手機。
另一個女生端起酒杯猛灌，不敢看華羽。
楊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說這歌不好？全場客人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黃三死死捏著酒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罵人，想嘲諷，可剛纔那首歌還在腦子裡迴響，他就算再蠢也知道，這種水準的歌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畢業生能寫出來的！
“看來是冇有了。”
華羽端起自己那杯冇喝完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那就這樣吧。畢業快樂，各位。”
隨後轉身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向酒吧外走去。
經過吧檯時，老闆又追上來：“兄弟！留個聯絡方式吧！我真想請你來駐唱！價格你開！”
華羽擺手笑了笑，“以後再說。”
走出酒吧，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
華羽的腦中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歌曲《消愁》獲得認可，聲望值 87！】
【當前聲望：87】
【聲望值可用於抽獎，100聲望/次。是否使用新手抽獎券？】
“使用。”
華羽在心裡默默開口。
【抽獎中…恭喜宿主獲得歌曲《像我這樣的人》完整詞曲及演唱技巧！】
第二首歌！
華羽眼睛一亮，毛不易的另一首金曲，很不錯！
他抬頭看向看不到頂的高樓大廈，天海市，平行世界的國際大都市。
這個世界冇有周董，冇有Eason，冇有**，冇有所有他熟悉的歌手。
但那些刻在DNA裡的金曲，現在都在他腦子裡。
“文娛天下…”
華羽低聲唸叨著，“那就從今晚開始吧。”
他開啟手機下載了這個世界最主流的音樂平台“悅聽”，註冊賬號，實名認證華羽，天海傳媒大學音樂係應屆畢業生。
然後他找到“原創音樂人”申請入口，填寫資料，上傳身份證明。
接下來需要上傳作品小樣。
華羽想了想，走到路邊一個安靜的角落，用手機自帶的錄音功能清唱了一段《消愁》的副歌：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冇有伴奏，隻有乾淨的嗓音。
錄完，他直接上傳到申請材料中提交。
係統顯示：稽覈週期1-3個工作日。
做完這些，華羽收起手機準備回學校宿舍。
剛要走，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華羽！”
他回頭，看見楊琳從酒吧裡追了出來。
她一個人，黃三冇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