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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上的動作停下來，齊齊看向華羽。
華羽一臉無辜。
“乾嘛？又冇有說不準說這個。什麼園都可以說吧？”
李雅唯嘴角抽了抽。
“…可以，寶寶綺，接上。”
鄧子綺小臉微紅，小聲嘀咕了一個牌子。
“杜蕾斯。”
鄭燕燕不自然地接了一個。
“傑士邦。”
輪到李薇婭。
可憐的薇婭同誌，連男人的手都冇牽過，對此知之甚少。
唯二知道的兩個大品牌，已經被前兩個人說完了。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李雅唯嗬嗬一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單純的小白菜。”
李薇婭麵無表情地看她一眼，拿起一根串串默默吃了起來。
輪到李施恭。
他伸手一翻，翻出一張J。
左J右Q。
李施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薇婭，乾笑兩聲。
“嘿嘿…二姐，您得再喝一杯了。”
李薇婭盯著老弟，看了三秒鐘。
李施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低著頭不敢對視。
他小時候皮得很，每次回家都要鬨翻天。
李雅唯不怎麼管他，但他好死不死老是去招惹李薇婭，被打腫了幾回屁股之後他就老實多了。
而且他這位二姐，對誰都是一張臭臉，他看著就發毛。
李薇婭盯了他三秒，最後還是端起酒杯。
李雅唯眼疾手快，趕緊給華羽的杯子滿上，遞到他嘴邊。
華羽無奈，接過杯子。
李雅唯在旁邊催促，“說呀，說呀！彆光喝啊，說詞兒！”
華羽喝完一杯，李雅唯又給滿上。
“這是上一杯冇陪薇婭的，彆以為可以跑掉，我可看著你呢，記得說詞兒。”
華羽惡狠狠地瞪她一眼。
“你給我等著。”
李雅唯渾然不懼。
“喝你的酒吧。”
華羽接過杯子，看著李薇婭。
“大爺您喝好，小姐我陪上。”
說完，一飲而儘。
眾人又是一頓笑。
連李薇婭那張撲克臉上都出現了一點點裂痕。
華羽喝完，輪到李雅唯。
李雅唯慢慢伸手，去揭下一張牌。
華羽在旁邊碎碎念。
“二，二，二！一定要是二！”
李雅唯翻過來，看了一眼，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靠了！”
華羽湊過去一看，果然是張小二。
他哈哈大笑，激動地拿起手裡的毛巾，用力甩了甩。
“小姐我交班了！”
說完，他把毛巾塞進李雅唯手裡。
“規矩你懂的，彆玩不起昂！”
李雅唯歎了口氣，拿起毛巾，有氣無力地甩了甩。
“小姐我……上崗了……”
華羽不滿地搖搖頭。
“冇吃飽嗎？大聲點！這麼冇勁兒服務能好嗎？”
李雅唯咬著牙，湊到他耳邊，扯著嗓子大喊。
“小——姐——我——上——崗——了——”
華羽被震得腦瓜子嗡嗡的，但還是微笑著點點頭。
“好，很有精神，要是再說不好，我還能教你一套小姐的新詞兒。”
鄧子綺好奇地歪頭看著他。
“什麼新詞兒？”
華羽嘿嘿一笑，正要解釋。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男聲。
“父賭母病弟讀書？”
華羽一愣，抬頭看向小老弟。
李施恭正看著他，眼裡發光。
華羽下意識接上。
“剛做不久還不熟？”
這一刻，冇有血緣關係的兩兄弟好像心有靈犀。
他們直直看著對方，一人一句接了下去。
“兄弟姐妹全靠我！”
“生意失敗要還貸！”
“前夫家暴還好賭！”
“自己帶娃冇收入！”
“無奈走上不歸路！”
“還望大哥多照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
眾人都呆住了。
除了李薇婭，她本來就是呆的。
鄧子綺眨眨眼，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聽不懂。”
李雅唯冷著臉，看著老弟和華羽。
“你們倆…熟得很呢？經常去？”
華羽連忙搖頭。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他嘿嘿一笑，解釋道，“是從抖音上學來的，這順口溜還挺有意思的，全國通用。”
李施恭也猛猛點頭。
“對對對，網上學來的。我連那地方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李雅唯看著華羽，確定他冇有那種不良嗜好——畢竟基本上每天都和她在一起。
她又看看小老弟。
李施恭在家裡的時候倒是乖乖的，國外怎麼玩她也不知道。
她放下心來，一巴掌拍在小老弟後腦勺上。
“學點好的吧你！在外麵不準亂玩，漂亮國的女人臟得很。”
李施恭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
“你信我啊大姐，我真冇亂搞過。就是喜歡看這些有意思的段子，信口學來的…”
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你彆看我十八了…老弟我至今…”
他壓低聲音，有些不好意思，“俗稱處男。”
華羽白他一眼。
“彆扯犢子了，繼續繼續。”
他看向鄧子綺。
“該你揭牌了，綺綺。”
“哦哦…”
鄧子綺伸手，去揭下一張牌。
...
晚上八點多，海風漸漸涼下來了。
張秀雲和李正道一人推著一個小車車過來，上麵擺著兩個不大的蛋糕。
蛋糕不大，因為這一家子冇幾個愛吃甜食的。
也就鄭婉茹和鄭燕燕喜歡一點，所以乾脆訂了兩個小的，一人一個，省得切來切去麻煩。
蛋糕車推過來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喝高興了。
華羽臉上微紅，眼神有點飄，但腦子還算清醒。
李雅唯靠在鄧子綺身上，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李施恭和鄭燕燕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兩人身上都沾著沙子，不知道剛纔乾嘛去了。
眾人圍在蛋糕旁邊。
兩個蛋糕上，一個寫著“李雅唯”，一個寫著“李薇婭”，都插著二十五根蠟燭。
二十五歲。
華羽帶頭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群人七扭八歪地跟著唱，調子跑得冇邊兒，但氣氛很熱鬨。
李薇婭站在人群裡，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眼神冇那麼冷了。
歌唱完，蠟燭吹滅，眾人開始分蛋糕。
蛋糕做得確實不錯，奶油細膩，水果新鮮，連華羽這個不怎麼吃甜食的人都多吃了兩塊。
張秀雲把切好的蛋糕遞給李雅唯，一邊遞一邊唸叨。
“雅唯啊，你今年二十五了，該給媽生個孫子抱了。”
李雅唯接過蛋糕，假裝冇聽見，低頭猛吃。
張秀雲繼續開口，“你看我那幾個朋友都有孫子抱了，大點兒的都上幼兒園了，就我冇有。”
李雅唯繼續裝聾。
張秀雲又看向華羽。
華羽正悶頭吃蛋糕，感覺到目光，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臉塞進蛋糕裡。
“小羽，你也彆裝聽不見。”張秀雲說。
華羽抬起頭，乾笑兩聲。
“阿姨，我…我努力。”
張秀雲滿意地點點頭。
李正道在旁邊笑嗬嗬，“行了行了，孩子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操心。咱們去做spa吧，訂了位置的。”
三個老同誌推著車走了。
剩下幾個年輕人，圍著墊子坐著。
李施恭和鄭燕燕不知道又跑哪兒去了，沙灘上就剩華羽、李雅唯、鄧子綺，還有遠處躺椅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李薇婭。
華羽手邊放著一瓶啤酒，裡麵插著根吸管，他一邊喝一邊看著海。
海浪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嘩嘩的聲音。
海風吹在臉上很是舒服。
李雅唯和鄧子綺躺了一會兒，鄧子綺忽然坐起來。
“抓螃蟹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