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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華羽埋頭碼字的時候，天海市另一端的環宇傳媒總部大樓裡。
二十三層，總裁辦公室。
黃師虎靠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夾著雪茄，眼睛盯著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明日之星》第一期的片段——正是華羽唱《十年》的那段。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黃師虎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定製的西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七位數的名錶。
他是環宇傳媒的創始人，在天海娛樂圈摸爬滾打二十多年，捧紅過三個一線明星，六個二線，小藝人無數。
螢幕上，華羽唱到副歌的時候，黃師虎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按下暫停鍵，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煙霧。
“這小子…有點意思。”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黃三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一身名牌潮牌，頭髮染成奶奶灰，耳朵上戴著鑽石耳釘。
他走到辦公桌前，直接伸手：“爸，給我轉兩百萬。”
黃師虎抬頭瞪了兒子一眼：“進門不會敲門？”
“哎呀，自家公司講究什麼。”
黃三嬉皮笑臉，“快點爸，那車限量版，晚了就冇了。”
黃師虎冇理他，指了指螢幕，“你看看這個人，跟你差不多年紀，人家已經打出名堂了，你一天到晚除了要錢還會乾什麼？”
黃三湊過去，看到螢幕上華羽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華羽？！”
“你認識？”黃師虎挑眉看著兒子。
“何止認識！”
黃三聲音都尖了，“這他媽是我大學同學！就我們班那個華羽，那個舔狗！”
黃師虎有些驚訝，“他是你同學？”
“對啊！天海傳媒音樂係的，跟我一屆！”
黃三盯著螢幕，臉色變得難看，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唱歌了？瑪德，在學校裡就是個吊車尾啊！”
黃師虎彈了彈菸灰，“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確定！化成灰我都認得！”
黃三咬牙切齒，“前段時間畢業典禮，他唱了首原創，把全校都震了。後來還在酒吧…”
他冇說下去——畢竟被華羽當眾打臉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黃師虎又看向螢幕，眼神更認真了。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
門開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檔案夾，他是環宇傳媒藝人部總監，趙銘。
“黃總，您找我？”
趙銘恭敬地開口。
“嗯。”
黃師虎指了指螢幕，“這個人，查清楚了嗎？”
趙銘上前兩步，看了眼螢幕，立刻開口，
“華羽，22歲，天海傳媒大學音樂係應屆畢業生，目前冇有簽約任何公司。”
“作品呢？”
“兩首原創歌曲《消愁》和《像我這樣的人》在悅聽平台上線，播放量分彆突破三百萬和兩百萬，昨天第一期《明日之星》演唱原創《十年》，現場視訊流出後全網爆火。”
黃師虎點了點頭，“市場反饋如何？”
“非常好。”
趙銘推了推眼鏡，“根據我們輿情監控的資料，華羽的路人緣和口碑都在快速上升，尤其是《十年》這首歌，已經出圈了，很多非音樂聽眾都在討論。”
黃三在一旁插嘴，“爸，你要簽他？”
黃師虎冇理兒子，繼續問趙銘，“你覺得他值什麼級彆的合同？”
趙銘想了想，“新人標準，C級約比較合適，但他有原創能力，可以適當放寬到B級。”
“B級？”
黃三叫起來，“趙總監你開玩笑吧？華羽那小子配B級約？他算什麼東西！”
趙銘看了黃三一眼，冇說話。
黃師虎瞪了兒子一眼，“閉嘴。”
黃三悻悻地閉了嘴，但眼神裡全是不服。
黃師虎沉思了幾秒，“給D級，簽下來。”
趙銘一愣，“D級？黃總，這…”
“新人就是新人。”
黃師虎敲了敲桌子，“有才華又怎樣？冇背景冇資源，在娛樂圈能走多遠？D級約，愛簽不簽，不簽，我讓他出不了道。”
趙銘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
黃師虎補充道，“簽約的時候，合同裡加上一條——所有原創作品的版權，公司享有優先購買權和代理權。價格嘛…就按市場價的百分之三十。”
趙銘眼皮跳了跳。
市場價百分之三十？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但他不敢說，隻能點頭，“好的。”
“行了，去吧。”黃師虎揮揮手。
趙銘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黃三立刻湊到父親身邊，“爸，你真要簽華羽？”
“怎麼？不行？”
黃師虎瞥了兒子一眼。
“不是不行…”
黃三露出陰險的笑容，“我是說，簽進來之後…能不能交給我‘照顧’？”
黃師虎看了兒子幾秒，笑了笑，“隨你，彆鬨出大事就行。”
“放心！”
黃三拍胸脯，“我保證‘好好照顧’他！”
他已經開始幻想華羽簽進公司後的畫麵了——讓華羽給他端茶倒水，讓華羽給他寫歌，讓華羽在眾人麵前出醜…
想想就爽。
黃師虎當然知道兒子在想什麼，但他不在乎，娛樂圈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華羽有才華，但冇背景，進了環宇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他重新播放《十年》的視訊，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年輕人，冷笑一聲。
“才華？才華在資本麵前，屁都不是。”
…
同一時間，彆墅二樓。
華羽碼完《仙劍奇俠傳》的第十二章，儲存文件，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該睡了，明天還要錄節目。
他關上電腦洗漱完躺到床上，臨睡前，他開啟係統麵板看了眼聲望值。
【當前聲望：65737】
又漲了很多，應該是《十年》的持續發酵。
他關掉麵板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在盤算：六首原創，現在已經定了兩首，還有四首，得好好選。
…
第二天早上九點。
閱文集團總部編輯部。
培黎坐在工位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握著滑鼠，百無聊賴地點開一封封投稿郵件。
她是閱文仙俠分類的資深編輯，入行五年，帶出過三個萬訂作者，八個精品作者，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
但最近，她有點倦怠。
原因無他——垃圾稿子太多了。
隨著網文行業爆髮式發展，想寫書的人越來越多，但真正有天賦的鳳毛麟角。
她每天要審上百封投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看一眼開頭就想關掉的垃圾。
“又是一本《我，劍神，開局被退婚》…”
培黎歎了口氣，點了“模板拒”。
下一封：“《女帝重生：七個夫君寵上天》…拒。”
再下一封：“《靈氣復甦：我的貓咪是神獸》…拒。”
她審稿的速度很快，基本二十秒一封，看到爛俗的書名就拒，看到狗血的簡介就拒，看到幼稚的開頭就拒。
不是她苛刻，而是實在冇辦法，每天工作量這麼大，不快速篩選，根本審不完。
審到第十封時，她眼睛都快花了。
就在這時，一封新郵件彈出來。
郵件標題：《仙劍奇俠傳》內投，請審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