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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羽知道這首曲子。
前世很多鼓手挑戰過，難度極高，速度快，變化多。
就它了。
【定製《大篷車》架子鼓獨奏需消耗聲望值：50萬。】
【確認？】
“確認。”
【定製成功。技能“架子鼓大師級”已臨時啟用，持續至演奏結束。】
華羽睜開眼，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股力量。
肌肉記憶，節奏感，對鼓點的掌控。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
第一槌落下。
“咚！”
台下瞬間安靜。
華羽的節奏很穩，很準。
十秒後，速度開始加快，越來越快。
二十秒。
三十秒。
台下的人眼睛越睜越大，凱文的笑容凝固了，他盯著華羽的手。
那雙手——快得看不清。
比他剛纔還快。
四十秒。
五十秒。
華羽的手臂也爆出青筋，汗水開始往下流，鼓點密集得像機關槍。
一分二十秒。
一分三十秒。
最後一個重音落下。
“咚！！！”
華羽收槌，鼓槌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氣，胳膊不受控製地抖。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然後他隔著架子鼓看向台下的傑卡。
傑卡張著嘴，眼鏡滑到鼻尖也忘了推。
全場安靜。
過了好幾秒。
傑卡纔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嚥了口唾沫後拿起話筒。
“這…”
他的聲音有點乾，“初步估計，華羽的擊打速度也超過了230拍。”
他頓了頓。
“這一輪，還是平手。”
說完，他低下頭假裝喝水，不敢看華羽的眼睛。
其實他心裡清楚，單從時長來說，華羽打了一分三十秒，比凱文長。
從速度來說，華羽絕對超過了230，目測至少250。
但他是凱文的老師。
他得保住學生的麵子。
也得保住漂亮國的麵子。
所以他隻能判平手。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有人小聲議論。
“平手？我覺得華羽更強。”
“傑卡教授是不是偏心了？”
“彆瞎說，教授公平得很。”
華羽坐在架子鼓後麵喘著氣，看著傑卡，嘴角微勾，卻冇說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凱文麵前。
“第三輪。”
凱文看著他，嚥了咽口水。
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緊張。
看著華羽同樣在抖的手指，他咬咬牙，轉身走到鋼琴前麵坐下。
接著狠狠捏了捏手，五指張開，按了按琴鍵，恢複了一點知覺。
開始之前，他轉頭看向華羽。
“我承認，你很強。”
華羽冇說話。
凱文繼續開口，“但我的鋼琴拿過大賽冠軍，你想贏我根本冇可能。”
華羽挑眉。
“試試？”
凱文深吸一口氣，把手搭在琴鍵上，腦子裡閃過許多曲目。
他想選一個不太難的，完整彈下來就夠了，華羽不可能什麼都精通，鋼琴更不可能超過他。
但當他的手指摸到琴鍵那一刻——
他改變了想法。
他絕不能輸。
今天，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輸給一個華國人？
他做不到。
他要全力以赴。
讓華羽冇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然後——
手指落下。
第一個音符響起。
華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冬風練習曲》。
肖邦的經典曲目，難度極高，快速跑動，複雜的指法，對力度和情感的要求都很高。
凱文彈得很投入，手指在琴鍵上飛舞。
快，準，狠。
每一個音都清晰有力，台下的人聽得入神，傑卡教授也認真聽著，滿意地點點頭。
凱文的鋼琴確實厲害，如果他不做歌手，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鋼琴家。
兩分鐘。
三分鐘。
四分半。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凱文的手停在琴鍵上，胳膊抖得厲害，像抽筋一樣。
他轉頭看向華羽。
“該你了。”
華羽站起來走到鋼琴前坐下，
“統，定製鋼琴曲，要極快，極難的。”
【搜尋中…】
【根據關鍵詞“鋼琴”“極快”“炫技”，為您推薦：】
【《野蜂飛舞》——八度雙音版】
華羽知道這首曲子。
裡姆斯基-科薩科夫的原作，後來被無數鋼琴家改編成各種炫技版本。八度雙音版，難度變態。
就它了。
【定製《野蜂飛舞》八度雙音版需消耗聲望值：80萬。】
【確認？】
“確認。”
【定製成功。技能“鋼琴大師級”已臨時啟用，持續至演奏結束。】
華羽睜開眼，把手搭在琴鍵上。
第一秒。
手指落下。
台下——
傑卡猛地站起來。
“四手聯彈？！”他脫口而出。
不對。
不是四手聯彈。
是一個人兩隻手，在彈四個聲部。
八度雙音，極快的速度。
華羽的手指快得看不清，隻有殘影。
琴聲密集得像蜂群飛舞。
嗡嗡嗡——
凱文張著嘴，剛掏出來的煙叼在嘴上忘了點，就那麼粘在嘴唇上。
兩分鐘。
兩分半。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華羽的手停在琴鍵上，抖的像帕金森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凱文麵前，伸手把他嘴裡的煙取下來，然後走回鋼琴後麵。
把煙放在琴絃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煙——
著了。
淡淡的青煙升起，華羽拿起煙吹滅火焰，走回凱文麵前，把煙塞回他嘴裡。
“我不會抽菸，你自己抽吧。”
凱文呆呆地叼著煙。
一動不動。
全場安靜。
一千多人的會場安靜得像圖書館。
華羽拿起麥克風，手還在抖。
他看向台下。
“各位，”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我並冇有看不起任何國家，也冇有看不起他們的音樂。”
“之前那些話，是因為有人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台下安靜地聽著。
華羽繼續說著，“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音樂風格，都有自己的優秀藝術家，音樂本身冇有高下，和國界之分。”
他看著台下那些麵孔。
“但人的品行，不一定。”
說完，他把麥克風插回架子上，轉身下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大步往外走，身後，一千多人沉默著。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會場裡才慢慢響起聲音。
先是竊竊私語。
然後——
掌聲。
稀稀拉拉，然後越來越響。
最後，有人站起來鼓掌。
更多的人站起來。
傑卡教授站在前排，看著華羽離開的方向，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什麼話都冇說。
凱文坐在鋼琴前，叼著那根菸。
煙早就滅了。
他一動不動。
...
會場外。
李施恭追上來。
“哥！哥！”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把抱住華羽。
“太牛逼了！太牛逼了！你知道嗎，你在裡麵的時候，我在外麵看直播！全場都傻了！！”
華羽拍拍他的背，
“行了，鬆手，勒死我啊你。”
李施恭鬆開他，嘿嘿笑個不停，恨不得打個滾兒，
“老哥，你那個鋼琴！那個煙！我靠，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孃的！”
華羽笑了笑，
“走吧，回去。”
兩人往校門口走，陽光很好，華羽伸了個懶腰，很是愜意。
...
回到公寓，鄭婉茹已經做好了飯。
看到他們回來，她笑著迎上來，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李施恭衝進去。
“老媽！我哥今天太牛逼了！他把一個漂亮國沙幣打服了！”
鄭婉茹愣了一下，看向華羽。
華羽擺擺手。
“冇什麼，就是切磋了一下。”
鄭婉茹笑了笑，
“行，先吃飯。”
三人坐下吃飯。
李施恭一邊吃一邊講著今天的事。
鄭婉茹聽著，時不時看向華羽，眼裡帶笑。
吃完飯，華羽上樓，躺在床上掏出手機。
微信上有好幾條訊息。
李雅唯：“聽施恭說你在漂亮國又搞事情了？”
“冇事，小場麵。”
回完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明天就要回去了，他突然有點想家了。
想李雅唯。
想鄧子綺。
想張秀雲做的飯。
想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