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網黑粉:這榫卯結構是特效吧?一眼假!------------------------------------------“看好了,彆眨眼。”,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那兩塊剛切削好的木頭上。左手的木料凸起一塊燕尾狀的榫頭,右手的木料則是一個深淺一致的卯眼。,冇有試探。。“哢嚓!”,在寂靜的午後小院裡驟然響起。那聲音乾淨利落,像是某種精密儀器鎖釦咬合的聲響,聽得人頭皮一陣酥麻。 ,原本準備好的嘲諷話術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此刻竟像是天生就長在一起似的,嚴絲合縫地扣合成了直角。蘇雲拎著其中一端晃了晃,另一端紋絲不動,穩固得彷彿是一整塊實木。“這……這怎麼可能?”蔣宇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肯定偷偷抹膠水了!剛纔你背對著鏡頭,手裡藏了快乾膠對不對?”,隨手將接好的構件扔到蔣宇腳邊,“膠水?那種化工垃圾隻會堵塞木頭的毛孔,讓它冇法呼吸。這是‘燕尾榫’,受力越重,咬合越緊。冇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要出來秀下限。”,他不再理會那個呆若木雞的頂流,轉身投入到了這一場屬於他一個人的“樂高遊戲”中。,成了蘇雲的個人秀場。,像是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手中的斧頭、鋸子、鑿子輪番上陣,那些在旁人眼裡隻能當柴燒的爛木頭,在他手中迅速變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構件。,有的像昂首的龍頭,還有的隻是簡單的方塊,卻佈滿了複雜的凹槽。,大家還能看懂他在切木頭,但隨著構件越來越多,所有人都懵了。
冇有圖紙,冇有測量工具,甚至連捲尺他都冇用過一次。全憑一雙手,一雙眼。
蘇雲的動作越來越快,那雙被“萬物通靈”加持過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塊木料的內應力走向。哪裡該緊一分,哪裡該鬆一厘,都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張精密的三維立體圖。
“啪!哢!咚!”
撞擊聲此起彼伏,富有韻律,像是一曲古老的打擊樂。
隨著蘇雲將一塊塊構件層層疊加,一座複雜的木質結構在地麵上拔地而起。不是什麼簡單的狗窩或者涼棚,而是一組極其複雜的——鬥拱。
層層疊疊,交錯縱橫,如同盛開的木質蓮花。
直播間的彈幕從最初的滿屏謾罵,變成了詭異的卡頓,然後是井噴式的爆發。
臥槽?我眼花了?這特麼是什麼東西?
特效!絕對是特效!節目組是不是開了後期濾鏡?這一堆破爛怎麼可能拚出這種東西!
我是學土木的,這結構……這結構好像是古建築裡的鬥拱?但是冇用釘子怎麼可能立得住?
一眼假!肯定是提前定做好的道具,蘇雲剛纔隻是在假裝比劃!那木頭顏色都不一樣!
質疑聲鋪天蓋地。畢竟在現代人的認知裡,冇有鋼筋水泥膠水,幾塊爛木頭怎麼可能搭出這麼精美的東西?
跟拍攝像師阿彪是個老實人,他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也是一臉懷疑人生。
作為距離現場最近的人,他清楚地知道並冇有什麼特效,也冇人給蘇雲遞過道具。但為了迴應直播間觀眾的質疑,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扛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悄悄地湊了過去。
鏡頭緩緩推進。
越來越近,直到那組剛剛成型的鬥拱填滿了整個螢幕。
微距鏡頭下,原本粗糙的廢舊木料顯露出了歲月的包漿,紅漆斑駁,甚至還帶著蟲眼。但就在這些“垃圾”的連線處,卻展現出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工業美感——不,是工藝美感。
榫頭與卯眼緊緊咬合,中間的縫隙……
冇有縫隙。
阿彪吞了口唾沫,把鏡頭拉到了極致。在那高清得連灰塵都能看見的畫麵裡,兩塊木頭的連線處隻有一條細若遊絲的線。
他下意識地從兜裡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想試試能不能插進去,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蘇雲那個冷冽的眼神給瞪了回來。
“彆亂動,還冇鎖死呢。”蘇雲淡淡地說道,“這叫‘萬年牢’,現在的精度是頭髮絲的一半,你的紙幣太厚,插不進去。”
直播間裡,百萬觀眾眼睜睜看著那張鈔票的邊角在那條縫隙上蹭了半天,愣是塞不進去分毫。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也太離譜了吧?數控機床也冇這精度啊!這是人手搓出來的?
我不信!除非他能證明這玩意兒結實!看著搖搖晃晃的,一推就倒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黑粉的話,蘇雲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突然站起身,抬腳就踩上了那個剛剛搭好的鬥拱底座。
“蘇雲你瘋了?!”白露嚇得驚叫一聲,“那可是木頭搭的,會塌的!”
這底座雖然看著精美,但畢竟是廢料拚的,而且懸空架著。蘇雲這一腳下去,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的衝擊力。
蔣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塌吧!趕緊塌!塌了你就成笑話了!
然而,預想中木頭崩裂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蘇雲穩穩地站在鬥拱之上,甚至還在上麵用力跺了兩腳。那複雜的木質結構發出幾聲沉悶的“咯吱”聲,那是木材之間受力擠壓、互相借力的聲音。
越踩越緊,穩如泰山。
“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力學分散。”蘇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蔣宇,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比起你們那些靠髮膠定型的頭髮,這玩意兒硬多了。”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唐裝的老者,本來是跟著工作人員路過這裡去隔壁看場地的。他原本走得漫不經心,眼神還在四處打量著風景,可當他的餘光掃到院子中央那個矗立的鬥拱底座時,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猛地定住了。
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堆“破木頭”,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停!停一下!”
老者推開攙扶他的助理,踉踉蹌蹌地衝進院子,連柺杖都扔了。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摸那個鬥拱,卻又怕碰壞了似的,停在半空。
蔣宇一看這老頭,眼睛一亮。這可是圈內德高望重的老戲骨、國家一級演員李國力老師啊!這次的特邀飛行嘉賓!
他趕緊迎上去,試圖把李老的注意力拉回來:“李老師!您怎麼來了?小心這邊臟,蘇雲在這亂搞一通,全是木屑,彆臟了您的鞋……”
“起開!”
平時溫文爾雅的李國力此刻卻像是個暴躁的老獅子,一把推開擋路的蔣宇,眼睛都冇離開過那個鬥拱半寸。
他圍著那堆木頭轉了三圈,嘴裡唸唸有詞:“七鋪作……雙抄雙下昂……這形製,這手藝,這是宋式的做法啊!現在的木工師傅連圖紙都看不懂了,居然還有人能徒手做出來?”
李國力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在鬥拱上的蘇雲,那眼神比看見親孫子還親。
“小夥子……不,大師!這是你做的?”
蘇雲低頭看了這老頭一眼,認出了這是個真心懂行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從鬥拱上跳了下來。
“閒著冇事,隨便搭個睡覺的地方。怎麼,您老也對這木匠活感興趣?”
李國力激動的臉都紅了,搓著手,完全冇有了平日裡影帝的架子,反而像個在師傅麵前求教的學徒,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大師,雖然我也一把歲數了,但早年間跟組裡師傅學過幾天刨子。你看這剩下的活兒,能不能讓我給你打個下手?我不收工錢,管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