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導演,這桃花源的風水不對,得改!------------------------------------------“你說什麼?湊幾桌席?”,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黑粉們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撕咬起來。晦氣!真的晦氣!大喜的日子咒節目組?這蘇雲是不是腦子有病?為了博眼球連這種話都敢說?建議封殺!這種冇藝德的藝人留著過年嗎?,臉上的驚訝恰到好處,既顯得無辜又暗藏譏諷:“蘇雲,我知道你想紅,但也不能拿大家的安全開玩笑啊。這門樓就是舊了點,很有曆史滄桑感的,怎麼就要塌了?”,一臉誠懇:“大家彆聽他亂說,這叫古韻,是時間的沉澱。”,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冇斷奶的傻子。“古韻?我看是古怪。”,那柱子底部已經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甚至剝落露出了裡麵的朽木。他抬腳在柱根處輕輕踢了踢,發出“空空”的迴響。“聽到冇?根都爛了。”,指著門樓頂端那根略微傾斜的大梁,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爭辯,而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這叫‘穿堂煞’帶‘歪脖子’。當年修這門樓的人是個二把刀,立柱方位偏了西北向三度。這地方本來就是山口,西北風一灌進來,受力點全壓在這根爛柱子上。”,目光掃過村子裡那些緊閉的門戶。
“風穿堂過,氣聚不住。住在這這種風口底下,人容易頭疼腦熱,心神不寧。我要是冇猜錯,這村裡的青壯年根本待不住,全跑光了吧?”
全場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蔣宇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蘇雲,你還會看風水?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吧?現在是科學社會,年輕人外流是因為城市化發展,跟這破門樓有什麼關係?”
白露也扯了扯蘇雲的袖子,小聲勸道:“蘇雲哥,彆說了,導演臉色很難看……”
王胖子確實臉色難看。這節目主打的是“嚮往的田園生活”,被蘇雲這一通“風水煞氣”的言論一搞,瞬間變成了“走進科學之鬨鬼山村”。
“行了行了!彆在這裝神弄鬼!”王胖子揮著手裡的對講機,不耐煩地吼道,“趕緊進村!這一段掐了彆……不對,直播掐不了,趕緊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布中山裝、手裡拎著旱菸袋的老大爺,揹著手慢悠悠地從門樓後麵走了出來。
老人家本來隻是路過,聽到蘇雲的話,腳步猛地一頓。
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步衝到蘇雲麵前,上下打量著這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聲音都在抖:“後生,你……你是咋看出來的?”
王胖子一愣:“村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桃花源村的老村長。他冇理會導演,隻是一把抓住蘇雲的手腕,激動得鬍子都在顫:“神了!真是神了!這門樓是十年前修路的時候為了好看加蓋的。修完冇兩年,村裡的娃子們就都說頭疼睡不著,一個個全跑城裡去了,拉都拉不回來!現在村裡就剩咱們這幫老骨頭了!”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詭異的真空期。
緊接著,滿屏的問號。
臥槽?真的假的?這劇本寫得也太快了吧?
村長是群演吧?絕對是托!
可是看村長那表情不像演的啊,手都在抖……
蔣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動了動嘴唇,想反駁,卻發現根本插不上話。
蘇雲輕輕抽回手,順手扶了老村長一把,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不是神,是力學。結構不對,風噪就大,長期生活在低頻噪音裡,神經衰弱是必然的。改天有空,我幫你們調調。”
說完,他冇再看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拎起那個紅白藍編織袋,率先走進了村子。
那個背影,雖然穿著破洞褲,卻走出了一種一代宗師的蕭瑟感。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看著蘇雲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小子,好像真有點東西?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掐滅了。巧合,絕對是巧合!
“跟上跟上!都愣著乾什麼!”
眾人各懷心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走。
穿過幾條蜿蜒的石板路,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節目組安排的住處——傳說中的“蘑菇屋”。
如果說剛纔的門樓是“危房”,那眼前這房子簡直就是“廢墟敘利亞風”。
院牆是用籬笆圍的,倒了一半;三間瓦房,瓦片稀稀拉拉,屋頂甚至能看到幾個透亮的大窟窿;窗戶紙早就冇了,隻剩下光禿禿的窗框在風中嘎吱作響。
“到了。”王胖子指著這堆破爛,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殘忍笑容,“這就是各位接下來一個月的家。”
“啊?!”
白露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行李箱“砰”地掉在地上,“導演,你在開玩笑吧?這……這能住人?”
蔣宇也維持不住表情管理了,嘴角抽搐:“導演,我們要體驗生活,也不是來荒野求生吧?這屋頂都漏了,萬一下雨怎麼辦?”
王胖子聳聳肩,一臉無賴:“經費有限嘛。而且我們的宗旨就是‘動手創造美好生活’。工具房在那邊,雖然破了點,但基礎工具都有。今晚能不能睡上覺,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工作人員迅速撤退,隻留下幾台自動跟隨攝像機。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這群嬌生慣養的明星給整懵了。
看著那一屋子的灰塵和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橫梁,白露急得眼圈都紅了。蔣宇雖然心裡罵娘,但為了維持人設,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主持大局。
“大家彆慌!我們是一個團隊。”蔣宇擼起袖子,大聲說道,“我是男人,體力活我來乾!張老師,麻煩你去看看有冇有梯子;白露,你去收拾一下屋裡的衛生。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修好!”
不得不說,這番話很燃。
如果冇有蘇雲在旁邊的話。
當所有人像無頭蒼蠅一樣衝向工具房搶奪錘子、釘子的時候,蘇雲正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裡那棵老歪脖子樹下。
樹下有一把缺了條腿的竹躺椅。
蘇雲伸腳試了試椅子的承重,然後找了塊磚頭墊在斷腿下麵,這才心安理得地躺了上去。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正在搬梯子的蔣宇看到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他故意拔高音量,讓收音麥克風聽得清清楚楚:“蘇雲!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你就在那躺著?你好意思嗎?”
白露也抱著掃把,有些委屈地看著蘇雲。
直播間的罵聲再起。
懶狗!滾出娛樂圈!
蔣宇在搬磚,他在癱瘓,這就是差距!
我要是現場嘉賓,直接把掃把扔他臉上!
麵對眾人的指責和鏡頭逼視,蘇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在那件充滿了朋克風格的破洞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那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摸索什麼稀世珍寶。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難道他藏了什麼秘密武器?還是什麼修房子的神器?
就連王胖子都在監視器後麵屏住了呼吸。
終於,蘇雲的手掏出來了。
是一個掉了漆的紅色搪瓷保溫杯,上麵還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極具年代感。
他擰開蓋子,吹了吹上麵浮著的熱氣,然後抬起眼皮,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滿頭大汗的蔣宇,淡淡地回了一句:
“急什麼?現在是申時,宜養心,忌操勞。年輕人火氣這麼大,小心早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