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巢的燈光徹底熄滅，但京城的夜空卻彷彿還殘留著那片白色的星海餘溫。
後台休息室。
“哐當！”
門被暴力撞開，王坤像是一顆出膛的肉彈，帶著一股熱浪和汗餿味滾了進來。
他手裏舉著手機，那張胖臉漲成了紫紅色，五官因為過度興奮而扭曲在一起，活像個剛中了五億彩票的暴發戶。
“炸了！葉子！徹底炸了！”
王坤甚至顧不上擦一把腦門上那層油亮的汗，衝過來就要給葉辰一個熊抱。
葉辰此時正癱坐在化妝椅上，任由造型師幫他卸掉臉上那層厚厚的“吸血鬼”妝容。
他太累了，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欠奉，隻是微微側身，極其絲滑地躲過了王坤這充滿“父愛”的一擊。
“王哥，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葉辰聲音沙啞，拿起手邊的保溫杯灌了一口溫水，喉嚨裏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才稍稍壓下去幾分。
王坤撲了個空，也不尷尬，順勢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手機螢幕懟到葉辰眼前，手指頭哆哆嗦嗦地劃拉著螢幕。
“你看看！你看看這熱搜！前五十名，咱們占了三十八個！這是什麽概念？這就叫屠榜！這就叫壟斷！”
螢幕上，紅色的“爆”字觸目驚心。
#葉辰 鳥巢封神#
#那一句 我就是我#
#九萬人哭成狗#
#華耀科技贏麻了#
#皇朝娛樂 尷尬#
“還有這個！”王坤滑到另一條新聞，唾沫星子橫飛，“剛才企鵝音樂那邊發來戰報，就這三個小時，演唱會Live版的音訊上架，下載量已經破了五百萬！伺服器又崩了兩次！馬總剛才給我打電話，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說要給咱們工作室送一麵‘伺服器殺手’的錦旗！”
葉辰看著螢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滿足的笑意。
哪怕他有係統加持，哪怕他兩世為人，但站在九萬人的鳥巢中央，那種靈魂被聲浪衝擊的震撼，依然讓他此刻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是腎上腺素褪去後的虛脫。
“趙天明那邊呢？”葉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王坤冷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一口氣幹掉，抹了把嘴：“別提了，聽說演唱會還沒結束，趙天明就離場了。走的時候臉色比鍋底還黑。還有那幾個被皇朝派來挑刺的樂評人，你猜怎麽著？”
王坤一臉神秘兮兮地湊近：“那個叫‘毒舌老徐’的，剛才發微博了。本來大家都以為他要噴你，結果這老小子發了一篇三千字的長文，題目叫《今夜，神靈行走人間》。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說你是‘華語樂壇最後的遮羞布’。底下評論全在問他是不是被奪舍了，哈哈哈哈！”
葉辰挑了挑眉。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立場這種東西，有時候確實比紙還薄。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任總帶著那個金發碧眼的史密斯先生走了進來。
這位平日裏不苟言笑的科技巨頭，此刻臉上也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葉先生，精彩，太精彩了。”
任總主動伸出手，握住葉辰的手掌，力度沉穩，“剛才史密斯先生一直在問我，那個‘破曉’的漢字是怎麽懸浮在空中的。他說這是他在超級碗都沒見過的視覺奇觀。”
史密斯操著生硬的中文，豎起大拇指：“Ye！Magic！China Tech，Magic！”
葉辰站起身，雖然身體疲憊，但腰桿挺得筆直：“是華耀的技術成就了舞台。任總，那句Slogan，沒給您丟人吧？”
“非極致，不登場。”任總重複了一遍，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從今天起，這就不僅僅是華耀的口號，也是你葉辰的標簽。剛才公關部告訴我，今晚華耀商城的搜尋量暴漲了300%。這五個億，花得太值了。”
送走任總一行人，葉辰終於卸完了妝。
看著鏡子裏那張略顯蒼白卻棱角分明的臉，他長出了一口氣。
鳥巢這一戰，不僅是他在樂壇的立威之戰，更是他向資本宣告“獨立”的檄文。
從今往後，他葉辰，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新人，而是一股誰都無法忽視的力量。
“走吧，王哥。”葉辰披上外套，扣上帽子，“回家。”
“得嘞！我在海底撈訂了包廂，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不去海底撈。”葉辰擺擺手，“回工作室，煮碗麵。我想靜靜。”
……
第二天。
整個娛樂圈並沒有因為太陽升起而平靜，反而陷入了更深層次的震蕩。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清一色全是昨晚鳥巢演唱會的高清大圖。那張葉辰背對觀眾、站在“破曉”金字下，麵對九萬紫色星海的照片，被無數人設為桌布。
【南方娛樂週刊：一個新時代的開啟，舊神已死，新王當立！】
【京城日報：科技與藝術的完美共謀，葉辰重新定義了“演唱會”。】
【毒舌樂評：我曾以為他是流量的產物，直到他在鳥巢唱響了《我》。那一刻，我看到了巨星的靈魂。】
而在皇朝娛樂大廈。
頂層會議室裏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高層和股東。
趙天明坐在主位上，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那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桌上放著今天的報紙，頭版正是葉辰那張不可一世的照片。
“誰能告訴我，為什麽？”
趙天明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刀刮過眾人的耳膜，“封殺了裝置，封殺了讚助，買通了黃牛，甚至連樂評人都打點好了。結果呢？”
他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結果人家用無人機搭了舞台！用華耀做了讚助！就連我們派去的人，回來都成了他的粉絲！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啊？！”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昂的總監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
誰敢說話？
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
事實擺在眼前：葉辰不僅沒死，反而踩著皇朝娛樂的封鎖線，一步登天了。
“趙總……”
公關部總監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顫抖，“現在的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網友都在嘲笑我們是‘送財童子’，說我們越封殺葉辰越火。股價……今早開盤已經跌了5%了。”
趙天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他知道，發火沒用。
葉辰現在大勢已成，光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已經按不住了。
“金曲獎那邊呢？”趙天明突然轉頭，看向旁邊的藝人總監，“名單出來了嗎？”
藝人總監擦了擦汗：“組委會那邊剛透了口風，說是今天上午十點正式公佈提名名單。我們陸哲……應該有兩個提名。”
“陸哲？”趙天明冷笑一聲，“那個廢物，昨晚還在發微博內涵葉辰，結果被網友噴得關了評論。兩個提名？怕是陪跑吧！”
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也不點燃，就在手指間狠狠地揉搓著，直到煙絲散落一地。
“葉辰這次鬧得這麽大，金曲獎那幫老學究不可能看不見。如果讓他再拿幾個大獎，那這頂皇冠就算是徹底戴穩了。”
趙天明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
“聯係評委會裏的老張和老李。告訴他們，無論如何，不能讓葉辰一家獨大。哪怕是分豬肉，也得給我把肉分勻了！”
“我治不了他的票房，還治不了他的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