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工作室。
王坤眼珠子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評分欄，嘴裏的可樂都忘了嚥下去。
“動了！葉子！動了！”
螢幕上，那個鮮紅的數字“8.5”，突然閃爍了一下。
跳到了8.6。
緊接著，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8.7……
8.8……
“漲回來了！漲回來了！”王坤激動得一拍大腿，大腿肉亂顫，“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邪不壓正！這幫水軍頂不住了！”
葉辰依舊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看群裏粉絲們的花式反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哥，別光看分。”
葉辰指了指評論區。
“你看那邊的‘實時購買’彈幕。”
王坤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原本的購買彈幕裏，大多是粉絲的ID。但現在，出現了很多陌生的、明顯是路人的ID。
【純路人，被評論區笑死了，買一張支援一下公益。】
【聽說這專輯能治抑鬱？我也來試試。】
【剛被皇朝的水軍惡心到了，特意來給葉辰衝個銷量，氣死資本家！】
【我是學音樂的，導師讓我們來分析《以父之名》，全班團購！】
路人盤，爆了。
在這個網際網路時代，網友們最反感的是什麽？
是資本把觀眾當傻子。
是明明很好聽的東西，卻被強行按頭說是垃圾。
皇朝娛樂那鋪天蓋地的水軍，不僅沒有勸退路人，反而激發了大眾的逆反心理。
“你越黑，我越要買！”
“你越說難聽，我越要聽聽看到底有多難聽！”
這種逆反心理，加上《夜曲》、《浮誇》、《海底》那過硬的質量，直接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自來水”狂潮。
下午四點。
評分衝回了9.0！
下午五點。
9.3！
皇朝娛樂雇傭的水軍頭子“老鬼”，看著這詭異的曲線，頭發都快薅禿了。
他幹這行十幾年了，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他這邊幾千個賬號瘋狂刷一星，結果那評分不但不掉，反而跟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老闆……這活兒沒法幹了啊！”老鬼給趙天明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對麵粉絲太猛了！而且路人也進場了！現在真實好評率超過了95%，我們的差評根本就被折疊了！係統判定我們在惡意攻擊，封了我好幾百個號！”
“廢物！都是廢物！”
電話那頭，趙天明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人樣了，全是咆哮，“繼續刷！我有的是錢！”
“不是錢的事兒啊趙總！”老鬼也急了，“現在每刷一條，就是給葉辰送熱度！企鵝音樂的熱搜榜上，#葉辰新專輯評分逆跌#已經爆了！我們是在幫他反向營銷啊！”
……
晚上八點。
就在全網的注視下。
企鵝音樂《辰》專輯的評分，終於停止了跳動。
那個數字，定格在了一個令所有人窒息的高度——
【9.8分】。
比還沒被黑之前的9.5分，還要高出0.3分！
滿分10分，9.8分是什麽概念？
這在企鵝音樂的曆史上，屬於“神作”級別。能拿到這個分數的，無一不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經典老歌。
而一張剛發售不到24小時的新專輯，在遭遇了大規模水軍抹黑的情況下，硬生生殺到了9.8！
這簡直就是奇跡！
評論區置頂的第一條，不再是粉絲的控評，而是一條來自企鵝音樂官方係統的自動公告：
【鑒於檢測到大量異常賬號惡意刷分，係統已啟動“反作弊清洗機製”。目前已剔除無效低分評價35621條，封禁違規賬號1200個。我們要保護每一份真誠的創作，讓好音樂不被埋沒。】
官方下場，終極補刀！
這下，連最後那點遮羞布都被扯下來了。
那三萬多條被剔除的差評，就像是三萬多個耳光，劈裏啪啦地扇在趙天明的臉上。
辰星工作室裏。
王坤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的“9.8”，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贏了……徹底贏了……”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轉頭看向葉辰，眼神裏滿是崇拜，甚至帶著點恐懼。
“葉子，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你故意激怒趙天明，故意讓他刷，就是為了利用大眾的逆反心理，把路人盤給炸出來？”
葉辰放下手裏的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卻又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霸氣。
“我沒那麽神。”
葉辰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我隻是相信兩件事。”
“第一，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二，好聽就是好聽，難聽就是難聽。資本可以買水軍，但買不來人心。”
他轉過身，指了指電腦螢幕上那首《浮誇》。
“趙天明輸就輸在，他太傲慢了。”
“他以為隻要聲音夠大，就能指鹿為馬。”
“殊不知，現在的聽眾，最恨的就是別人教他們做事。”
王坤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咱們接下來幹啥？開香檳？”
“不急。”
葉辰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遠處。
“評分穩住了，銷量也爆了。接下來，該有人坐不住了。”
“樂壇那幫真正有分量的老家夥們，看了這麽久的戲，也該出來說句話了。”
“趙天明的水軍隻是小嘍囉。真正的認可，得來自那些‘神’。”
葉辰的話音剛落。
“叮咚！”
王坤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他拿起手機一看，眼珠子瞬間瞪得比剛才還大，嘴巴張成了O型，指著螢幕結結巴巴地喊道：
“葉……葉子！你嘴開過光吧？！”
“國家大劇院……那位……那位發微博了！”
葉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哦？終於來了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