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娛樂，總裁辦公室。
趙天明把手裏的平板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一個億……一個億！”
趙天明的聲音嘶啞，像是嗓子裏卡了一把生鏽的鋸子。他癱坐在真皮老闆椅上，胸口劇烈起伏，手哆嗦著去摸口袋裏的藥瓶。
昨天他還叫囂著要封殺葉辰，要斷了葉辰的財路。
結果今天，葉辰反手就用一個億的現金流，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在這個資本為王的圈子裏，誰有錢，誰就是爹。
現在，擁有如此恐怖吸金能力的葉辰，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歌手了。
他是行走的印鈔機，是所有資本眼中的香餑餑。
不用想也知道，從這一刻起，之前那些因為皇朝施壓而解約的品牌方，肯定會像哈巴狗一樣舔回去求合作。
甚至連皇朝內部的股東，恐怕都要開始質疑他的決策了。
“趙總……”
秘書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水，臉色慘白，“那個……股東群裏炸了。好幾個董事在問，為什麽當初沒有簽下葉辰，反而把他逼到了對立麵。他們說……說您決策失誤，造成了重大損失。”
“放屁！”趙天明猛地把水杯掃落在地，“當初封殺令是董事長簽的字！現在出事了全怪我？”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像頭困獸一樣轉圈。
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一旦認輸，他在皇朝娛樂的地位就完了，他在圈子裏的名聲也臭了。
“資料……對！資料！”
趙天明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寒光。
“既然他在銷量上贏了，那我就毀了他的口碑！”
“一個小時賣五百萬張？好！很好！”
趙天明拿起那部加密的黑色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手裏養的最髒、最狠的一支“水軍”團隊。平日裏不輕易動用，一旦動用，就是要見血的。
“喂，老鬼。”
“給我幹個大活兒。”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在兩個小時內，把葉辰新專輯的評分，給我拉下來！”
“現在的評分是9.9是吧？給我刷到6分！不，5分！”
“錢不是問題。我給你撥五百萬經費！給我往死裏黑！”
結束通話電話，趙天明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葉辰，你不是要當‘品質歌手’嗎？”
“你不是說‘金石不怕火煉’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隻要大家覺得你的歌是垃圾，覺得你是割韭菜。你賣得越多，反噬就越狠！”
……
下午兩點。
就在全網還在為葉辰的銷量神話而震驚時，一股詭異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湧入了企鵝音樂的評論區。
原本清一色的好評裏，突然冒出了大量的一星差評。
這些差評很有特點。
賬號大多是剛註冊不久的“三無小號”，頭像不是風景就是網圖。
而他們的評論內容，更是複製貼上般的整齊劃一。
【這就叫金曲？難聽死了！25塊錢餵了狗！】
【割韭菜！**裸的割韭菜！這歌也就是網紅水平！】
【江郎才盡了吧？除了《夜曲》和《海底》，其他幾首新歌簡直就是垃圾！】
【太失望了！這就是歌王的水準？退錢！】
【大家別買！千萬別買！這銷量都是刷的！誰買誰是大冤種！】
起初，這些差評還隻是零星出現，很快就被粉絲的好評淹沒。
但沒過多久，差評的數量開始呈指數級爆發！
幾千條！幾萬條！
每一秒都有幾百個一星差評刷出來！
企鵝音樂的評分機製是實時的。
原本高懸在9.9分的專輯評分，開始肉眼可見地跳水！
9.8……
9.5……
9.0……
短短半個小時，評分直接跌破了9分大關，掉到了8.8！
而且還在跌！
“臥槽！這什麽情況？”
辰星工作室裏，正在盯著後台的王坤，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著那一頁頁重新整理出來的惡評，氣得渾身發抖：“這特麽是水軍！絕壁是水軍！哪有正常人花25塊錢買專輯，就是為了進來罵一句‘難聽’的？而且這罵人的詞兒都一樣！連錯別字都一樣！”
王坤點開一個差評賬號，指著螢幕罵道：“你看這個！ID叫‘吃瓜群眾123’，註冊時間就在十分鍾前！這特麽不是機器人是啥？皇朝娛樂這是瘋了吧？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葉辰放下手裏的書，走到電腦前。
螢幕上，評分已經掉到了8.5。
評論區裏烏煙瘴氣，路人和粉絲正在混戰。
粉絲們拚命解釋這是水軍，是黑子。
但水軍的數量實在太龐大了，而且他們不僅刷差評，還到處帶節奏，說粉絲是“腦殘粉”，說葉辰是“資本傀儡”。
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到評分暴跌，又看到評論區吵成這樣，原本想買的手也縮了回去。
“這歌……真的有那麽差嗎？怎麽這麽多人罵？”
“8.5分了……剛纔不是9.9嗎？看來水分很大啊。”
“算了不買了，省下25塊錢吃頓麻辣燙不香嗎？”
銷量的增長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王坤氣得在辦公室裏摔滑鼠，“他們這是要毀了這張專輯！毀了你的名聲啊！葉子，咱們得反擊！我這就聯係企鵝那邊，讓他們鎖分！清理水軍！”
“別急。”
葉辰按住王坤要去拿電話的手。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鎖分？那就顯得我們心虛了。”
“趙天明這是急眼了。他花大價錢買專輯來刷差評，這成本可不低。”
葉辰點開那幾條罵得最凶的評論，仔細看了看。
【《浮誇》？什麽破歌名！聽著就想吐！這歌手是在發瘋嗎？】
【還有那個《以父之名》，唱的什麽鬼？念經嗎？根本聽不懂！】
【這種歌也敢賣25？我看倒貼給我都不要！】
看著這些評論，葉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們大概不知道，有些歌，是越罵越火的。”
“《浮誇》本來就是唱給小醜聽的。現在評論區裏這幫上躥下跳的水軍，不就是最好的MV素材嗎？”
“王哥。”葉辰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可是評分在掉啊！這可是你的第一張專輯！要是分太低，以後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王坤急得滿頭大汗。
“那就讓他們刷。”
葉辰喝了一口水，眼神清亮。
“水軍能刷得動評分，是因為真實的活人還不夠多。”
“五百萬張銷量，有一部分是鐵粉買的，還有一部分是湊熱鬧的路人。但更多的人，還在觀望。”
“趙天明以為把評分拉下來，就能勸退路人。”
“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葉辰指了指螢幕上那首名為《浮誇》的新歌。
“真正的好東西，是藏不住的。”
“等那些真正的聽眾，聽懂了這首歌裏的憤怒和嘲諷。等他們發現，這些水軍罵的每一句話，其實都是在罵他們自己……”
“那時候，反噬才剛剛開始。”
王坤愣了一下：“你是說……不用管？”
“不僅不用管，還要幫他們一把。”
葉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王哥，你用工作室的大號，發條微博。”
“就說……”
葉辰想了想，說道：
“感謝各路‘朋友’對新專輯的‘批評指正’。特別是那些花了25塊錢進來打一星的朋友，破費了。你們的貢獻，我們會捐給心理熱線，幫助更多需要治癒的人。”
王坤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一拍大腿：“絕！太損了！這叫殺人誅心啊！他們花錢黑咱們，結果錢全被咱們拿去做慈善了？這要是讓趙天明知道了，不得當場腦溢血？”
“去吧。”
葉辰揮了揮手。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