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工作室。
“爽！”
王坤看著微博下清一色的“哈哈哈哈”，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葉子，你這一招太損了！你看那老頭，現在連評論區都關了，估計正在家吃速效救心丸呢！”
葉辰笑了笑，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
對於他來說，鄭國倫不過是皇朝娛樂推出來惡心人的一個小醜。
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麵。
“王哥，企鵝那邊聯係好了嗎？”葉辰收起手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坤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聯係好了！馬總親自拍板的！他說隻要你的歌夠硬，企鵝音樂願意為你打破皇朝的封鎖！給了咱們今晚12點的獨家首發推薦位，而且是開屏大封推！”
“不過……”王坤猶豫了一下，“馬總也說了，這是一場豪賭。如果這首新歌的資料起不來，皇朝那邊的壓力太大，他們後續可能就很難再給這麽大的資源了。”
葉辰點了點頭。
這是商業規則，很公平。
企鵝不是慈善家，他們願意得罪皇朝，是因為看中了葉辰巨大的流量價值。如果葉辰拿不出與之匹配的作品，那這種合作也就是一次性的。
“告訴馬總，把心放肚子裏。”
葉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今晚過後，他會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的。”
……
夜幕降臨。
雖然微博上葉辰用資料打了鄭國倫的臉，但在皇朝娛樂的強力封鎖下，主流音樂平台的推薦位依然是空的。
除了企鵝音樂。
企鵝音樂的首頁，早早地掛出了一張黑色的神秘海報。
海報上沒有葉辰的照片，隻有一架破舊的三角鋼琴，一隻落在琴鍵上的死麻雀，以及那兩個散發著幽冷氣息的哥特體大字——
【夜曲】。
【葉辰首張個人專輯第一主打，今夜0點，暗夜降臨。】
這張海報一出，立刻在網上引發了軒然大波。
黑粉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再次聚集起來。
“夜曲？這名字聽著就晦氣！”
“肖邦之後無夜曲，葉辰也敢碰瓷古典音樂？也不怕閃了舌頭！”
“肯定是那種無病呻吟的慢歌，現在誰還聽這種啊？陸哲的電音纔是潮流！”
“坐等翻車！皇朝都封殺了，他還能翻起什麽浪花？”
“企鵝音樂也是頭鐵，居然敢接這個燙手山芋，也不怕被皇朝連坐？”
而葉辰的粉絲“辰星”們，則是既期待又緊張。
他們知道，這是葉辰在遭遇全網封殺後的第一戰。勝，則破局重生；敗，則可能真的要銷聲匿跡了。
“兄弟們！今晚都別睡！把資料給葉神頂上去！”
“不管好不好聽，先買十張支援一下！”
“一定要撐住啊！葉神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11:58。
11:59。
無數人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心髒隨著秒針的跳動而加速。
皇朝娛樂總部，趙天明也沒睡。他盯著電腦螢幕，手裏搖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冷笑：“《夜曲》？哼，故弄玄虛。我就不信，沒了全網推薦，你靠一個企鵝音樂就能翻天？”
00:00。
準時！
企鵝音樂App的開屏畫麵瞬間跳轉！
那一刻，數百萬湧入的使用者同時點選播放，企鵝音樂那號稱“億級並發”的伺服器，竟然在這一瞬間出現了長達兩秒的卡頓！
“臥槽！卡了？！”
“這麽多人？！”
“出來了！出來了！”
……
某大學男生宿舍。
大二學生李明是葉辰的鐵粉，他戴著剛買的降噪耳機，屏住呼吸，點開了那首《夜曲》。
他原本以為，按照葉辰之前的風格，這會是一首像《孤勇者》那樣熱血，或者像《天地龍鱗》那樣大氣的歌。
然而。
當耳機裏傳出第一個音符的時候，李明愣住了。
滋滋……
那是老舊唱片摩擦的底噪，帶著一種歲月的顆粒感。
緊接著。
當！當！當……
一段極其詭異、卻又華麗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鋼琴前奏，毫無征兆地闖進了他的耳朵！
這鋼琴聲不像是平時聽到的那樣清脆，而是帶著一種沉悶的、彷彿被雨水浸泡過的質感。它低沉，憂鬱，卻又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貴族氣質。
緊接著，是一段重重的鼓點。
咚！咚！
李明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這……這是什麽風格？！”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葉辰那標誌性的聲音出來了。
但這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字正腔圓，而是變得含混、慵懶，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頹廢。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
“我麵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
“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
“失去你，還有什麽事好關心……”
Rap！
竟然是Rap！
但這不是那種隻會憤怒嘶吼的Rap，也不是那種隻會念經的數來寶。
這是一種從未聽過的Flow！
葉辰的每一個吐字都像是黏在節拍上，明明聽著含糊，卻又該死的清晰。
那種慵懶中透著的孤傲，就像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吸血鬼伯爵，站在古堡的廢墟上，冷眼看著腳下那群爭搶腐肉的螻蟻（黑子）。
“當鴿子不再象征和平，我終於被提醒。”
“廣場上餵食的是禿鷹……”
“我用漂亮的押韻，形容被掠奪一空的愛情。”
李明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飛了！
這也太酷了吧？！
歌詞裏沒有一個髒字，卻把那種被資本掠奪、被世俗誤解的憤怒，寫得如此高階，如此優雅！
“啊啊啊！太好聽了！”
然而，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當Rap結束後，旋律突然一轉，進入了副歌部分。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聽……”
這一段旋律一出來，李明直接跪了。
真的跪了。
那是怎樣一種神仙旋律啊！
淒美，華麗，流暢得如同水銀瀉地。
剛才Rap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釋放，那種憂傷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卻又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手在鍵盤敲很輕，我給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李明摘下耳機，大口喘著粗氣，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
但這眼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震撼。
因為被一種極致的藝術美感所征服後的顫栗！
他顫抖著手，開啟宿舍的燈，衝著還在睡覺的室友大喊：“別睡了！都起來！給老子聽！這特麽纔是神曲！這特麽纔是音樂！”
……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全國各地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黑子們，聽完第一遍後，沉默了。
聽完第二遍後，默默地刪掉了準備好的噴人草稿。
聽完第三遍後……
“媽的，這歌有毒！我出不去了！”
“雖然我很討厭葉辰，但這前奏……我給跪了。”
“這編曲絕了！古典吉他加鋼琴，居然能跟嘻哈結合得這麽完美？”
“嗜血的螞蟻……這是在罵我們嗎？但我為什麽覺得罵得好聽？”
資料，開始瘋狂暴走。
00:10，《夜曲》評論數破999 。
00:30，評論數破10萬 。
01:00，企鵝音樂新歌榜TOP1！
02:00，企鵝音樂熱歌榜TOP1！飆升榜TOP1！
更恐怖的是，不僅僅是這一首。
因為葉辰這次是一口氣發了整張專輯。
03:00。
當無數夜貓子重新整理企鵝音樂排行榜時，他們看到了一個讓人懷疑人生的畫麵。
TOP1：《夜曲》——葉辰
TOP2：《以父之名》——葉辰（是的，為了湊夠數，葉辰把這首神作也放出來了）
TOP3：《發如雪》——葉辰
TOP4：《一路向北》——葉辰
……
前十名，整整前十名！
全部都是——葉辰！
那個紅色的名字，像是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狠狠地刻在皇朝娛樂的臉上，也刻在整個華語樂壇的曆史恥辱柱上。
所謂的“封殺”，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這就叫——屠榜！
這就叫——血洗！
……
皇朝娛樂，趙天明的辦公室。
那杯紅酒，他一口沒喝。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上那個紅得刺眼的排行榜，眼珠子裏布滿了紅血絲。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趙天明的手在顫抖。
他想不通。
明明已經封鎖了所有的主流渠道，明明已經切斷了所有的宣傳。
為什麽？
為什麽這首歌還能火成這樣？
“趙總……”
秘書推門進來，聲音帶著哭腔，“那個……企鵝音樂剛才發來喜報，說葉辰的新專輯上線三小時，銷售額已經破了……五千萬。”
“還有……鄭國倫老師剛纔打電話來，說他家門口被粉絲扔了好多死麻雀，問我們能不能派保安過去……”
啪！
趙天明手裏的酒杯終於摔在了地上。
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像極了此刻他心裏滴下的血。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規則，可以隨意揉捏一個新人。
但他忘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是淩駕於規則之上的。
那就是——才華。
當才華強大到一定程度，它本身，就是規則。
……
辰星工作室。
王坤看著後台那瘋狂跳動的數字，已經笑不動了，甚至有點想哭。
“葉子……咱們……咱們贏了！”
王坤一把抱住葉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咱們把皇朝給幹翻了！你看這榜單！全是咱們的！全是咱們的啊！”
葉辰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推開這個胖子。
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哥，這才哪到哪。”
葉辰拿起那本五線譜，翻到了新的一頁。
“《夜曲》隻是個開始。”
“這首歌，是送給他們的葬禮進行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