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聯合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廣場。
加州的烈日已經換成了中歐的暖陽,但此刻廣場上的空氣,卻像是被抽幹了氧氣的真空艙,憋得人胸口發悶。
全球五百家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死死對準了高台上那個極其變態、極其詭異的“萬國樂團”。
金發碧眼的白人記者張大了嘴巴,話筒僵在半空;剛才還叫囂著“文化入侵”的刻薄女記者,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連呼吸都忘了。
沒法不震驚。
這就好比你氣勢洶洶地帶著防暴盾牌去抓一個恐怖分子,結果踹開門一看,人家正穿著太極服,帶著聯合國秘書長在院子裏搓麻將!
西方流行之神邁爾斯穿著唐裝拉馬頭琴?
洛杉磯黑幫扛把子拍非洲手鼓?
維也納皇家愛樂樂團的首席拉小提琴伴奏?
這特麽是什麽魔幻現實主義的縫合怪?!
就在全場媒體的CPU集體燒幹、全球幾千萬直播觀眾頭皮發麻的瞬間。
林星野站在高台最前方,右臂猛地斬落!
“咚——!!!”
一聲極其渾厚、極其古老、彷彿穿越了華夏五千年曆史長河的沉重撞擊聲,在維也納的廣場上空轟然炸開!
是編鍾!
龐虎光著膀子,雙手抱著一根足有碗口粗的實木撞鍾槌,渾身肥肉緊繃,照著那組從國內連夜空運過來的、重達數噸的青銅編鍾,狠狠地撞了上去!
這聲音,沒有嗩呐那種撕裂耳膜的尖銳,也沒有架子鼓那種心髒狂跳的暴躁。
它極度深沉,極度遼闊!
就像是一尊沉睡了千年的東方帝王,在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俯視著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
青銅的物理共振,在空氣中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前排那幾個叫囂得最歡的西方記者,隻覺得耳膜一翁,雙腿竟然不由自主地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嗡嗡嗡——”
編鍾的餘音還在廣場上空盤旋。
緊接著。
邁爾斯動了。
這位戴著黑墨鏡的西方流行之神,兩腿夾著那把古老的馬頭琴,右手捏著琴弓,在粗糙的馬尾弦上猛地一拉!
“嗚——拉——”
按理說,馬頭琴的音色應該是極其悲涼、蒼茫的,帶著蒙古草原的蕭瑟。
但邁爾斯是誰?那是把西方流行律動刻進骨髓裏的老王!
他竟然用拉小提琴跳弓的技巧,加上黑人藍調的切分音節奏,硬生生把這把馬頭琴,拉出了一段極度騷包、極度抓耳的Funk(放克)前奏!
這中西合璧的怪異律動一出來,全場老外的腳後跟就像是不受控製一樣,竟然開始跟著節奏偷偷顛了起來!
“啪!啪!咚嗒!”
泰森帶領的幾十個黑人老炮,粗壯的大黑手狠狠拍在非洲木鼓和印第安沙錘上!
極其純正的街頭打擊樂,瞬間給邁爾斯的馬頭琴鋪上了一層厚重且充滿彈性的肉體底鼓!
節奏!
無敵的節奏感!
“這……這不對啊!”那個白人男記者懵了,他拿著錄音筆的手在狂抖,“他們不是隻會用大喇叭製造噪音嗎?這節奏怎麽……怎麽這麽好聽?!”
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
冷冷的手指在低音大提琴上猛地一扣。
林楓手裏的紅木琵琶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瘋狂掃弦!
而那十幾個維也納皇家愛樂的首席教授。
這幫昨天還被嗩呐震得懷疑人生的古典大佬,此刻全都閉著眼睛,滿臉陶醉地拉動了手裏的小提琴與大提琴!
“唰——!”
極其華麗、極其絲滑、造價高達上千萬美金的西方古典弦樂群,如同潮水般湧入!
青銅編鍾的厚重!
馬頭琴的騷動!
非洲手鼓的野性!
西方古典弦樂的華麗!
四種截然不同、甚至在樂理上互相排斥的文明音色。
在林星野那張泛黃的曲譜指揮下,竟然被嚴絲合縫、極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沒有絲毫的突兀!沒有絲毫的雜亂!
這就像是一座由全世界不同顏色的磚塊壘起的宏偉宮殿,不僅沒塌,反而散發出一種讓人靈魂顫栗的史詩感!
廣場上的五百家媒體,集體失聲。
所有的長槍短炮,全都死死鎖定在那個站在麥克風前的黑衣少年身上。
前奏的律動推向最**。
林星野雙手抓住麥克風架。
他沒有用之前那種沙啞、狂暴的核嗓嘶吼。
少年微微仰起頭。
在極其華麗的萬國伴奏中,他用一種極度清澈、極度空靈、卻又帶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的聲音,唱出了那句屬於東方文明的千古絕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轟!
僅僅兩句詞!
全球看直播的幾千萬華夏網民,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
“臥槽!是《茉莉花》!竟然是《茉莉花》!”
“太絕了!用最狂的伴奏,唱最柔的東方旋律!野哥這嗓子絕了!”
“這哪裏是文化入侵!這特麽是直接把我們的國花,種在聯合國廣場的腦門上了啊!”
在林星野極其純淨的歌聲中。
旋律極其優美、婉轉,卻在底層的非洲鼓點和古典弦樂的烘托下,爆發出了一種簡直要掀翻蒼穹的大氣磅礴!
西方記者們全傻眼了。
他們準備好的那些“聲音暴力”、“原始噪音”的稿子,此刻在《茉莉花》那極度和諧、極度高雅的旋律麵前,變成了一堆臭不可聞的狗屎!
你管這叫噪音?
你管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和聲、最包容的樂器編排,叫恐怖主義?!
如果這叫恐怖主義,那全地球的音樂學院都可以直接關門打烊了!
“芬芳美麗滿枝椏……”
“又香又白人人誇……”
林星野的歌聲在維也納的上空回蕩。
少年冷眼看著台下那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西方記者,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
他猛地轉頭,衝著背後的泰森方陣打了個手勢。
下一秒!
足以載入人類音樂史冊的魔幻大合唱,轟然引爆!
那幾十個身高兩米、來自洛杉磯貧民窟的黑幫壯漢。
竟然在同一時間,操著極其蹩腳、卻極度渾厚、極度有力量的中文,跟著林星野一起,扯著嗓子咆哮出了《茉莉花》的副歌!
但!他們唱的旋律,竟然是《We Are The World》(天下一家)的宏大和聲走向!
“讓我來將你摘下!!!”(黑人低音炮轟鳴)
“送給別人家!!!”(皇家小提琴極速拉昇)
“茉莉花呀茉莉花!!!”(青銅編鍾終極砸落)
瘋了!
全場徹底瘋了!
把東方的《茉莉花》填進了西方最頂級的公益神曲《We Are The World》的和聲框架裏!
用黑人的靈魂嗓音,唱著中國的溫婉歌詞!
用最原始的暴力,演繹最極致的和平!
這種聽覺上的極致反差感,這種文化上毫無保留的瘋狂交融,簡直像是一顆一億當量的核彈,直接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炸開!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
邁爾斯突然放下馬頭琴,這位流行之神一把抓起旁邊的麥克風,直接用他那標誌性的高音,極其絲滑地切入了英文原版的**!
緊接著。
林星野毫不退讓,清亮的東方嗓音如利劍般穿透邁爾斯的高音,用中文死死咬住旋律!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中英文雙聲部交織!
東方旋律與西方流行聖歌在半空中瘋狂碰撞、融合、升華!
台下的西方記者們,手裏的錄音筆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那個尖酸刻薄的女記者,此刻竟然不受控製地紅了眼眶。音樂中那種跨越了種族、跨越了國界、跨越了偏見的絕對包容力,像是一把溫柔卻不可抗拒的鐵錘,砸碎了她心裏那層傲慢的防彈玻璃。
這就是萬國來朝!
老子不用大炮轟你的城門,老子用你們自己的樂器、你們自己的歌神,在這片廣場上,唱老子東方的旋律!
你不是要孤立我嗎?
老子今天就把全世界都縫在一起,看你特麽怎麽孤立!
“咚!咚!咚!”
龐虎的撞鍾槌掄出了殘影!青銅編鍾的轟鳴一聲高過一聲!
“錚錚錚!”
林楓的琵琶掃弦掃到指尖冒煙!活閻王在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特麽纔是玩音樂!這特麽纔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