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中城。
麥迪遜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
這座號稱“世界最著名的體育館”,今晚被一種詭異的氣氛籠罩著。
往常這裏開演唱會,門口要麽是穿著皮衣的搖滾老炮,要麽是打扮火辣的流行天後粉絲。
但今天,廣場上卻像是聯合國開大會。
一群留學生手裏舉著紅旗,臉上貼著五角星貼紙,興奮得跟過年似的。
旁邊站著一群穿著高定西裝、舉著香檳的華爾街精英,那是花了一萬刀從黃牛手裏買黃牛票的土豪,這會兒正在跟旁邊的金發美女吹噓“葉辰是我兄弟”。
再外圍,是大批抱著胳膊、一臉審視的當地樂迷和媒體人。
“Hey,Tom。”
《紐約時報》的資深樂評人史密斯,正站在寒風裏,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對旁邊的攝影師吐槽。
“你敢信嗎?我剛纔想買個熱狗,那個賣熱狗的小販竟然問我能不能用那個中國歌手的簽名換?瘋了!這世界簡直瘋了!”
攝影師湯姆正在除錯鏡頭,聳聳肩:“也許他真的有兩把刷子?畢竟1.8秒賣光了票。”
“Marketing(營銷)。”
史密斯不屑地哼了一聲,從兜裏掏出一個筆記本,“我今晚就是來揭穿這個騙局的。我會用我的筆,告訴這幫東方人,這裏是紐約,是世界娛樂的中心。想在這裏撒野?拿不出真東西,我會讓他哭著滾回長城去。”
……
後台。
化妝間。
王坤正趴在門縫上,透過那條縫隙往外看,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葉子……葉子!”
王坤回過頭,臉白得跟剛刷了大白似的,“全是人!密密麻麻全是人!而且……我看前排那幾個老外,眼神怎麽那麽凶?跟要吃人似的?”
葉辰坐在化妝鏡前。
沒化妝。
甚至連發型都沒怎麽弄,就是洗了個頭,吹幹了,自然的碎發垂在額前。
他正在吃一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
熱氣騰騰,滿屋子都是那股霸道的調料包味兒。
“凶?”
葉辰吸溜了一口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是餓的。”
“餓?”王坤愣了。
“對,餓。”
葉辰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他們聽慣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工業罐頭音樂,餓太久了。今晚,咱們是來送‘野味’的。”
“毛蛋!”葉辰喊了一嗓子。
“哎!哥!”
毛蛋正蹲在角落裏啃漢堡,聞言立馬站起來,脖子上還真掛了兩頭大蒜,看著跟驅魔道士似的。
“那口鼎,擺好了嗎?”
“擺好了!”毛蛋拍著胸脯,“正正好好,就在舞台正中央。剛纔有個老外場工想去搬,差點把腰給閃了,笑死俺了。”
“行。”
葉辰站起身。
他脫掉了身上的羽絨服。
裏麵是一件黑色的背心。
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肩膀上甚至能看到還沒完全消退的拔火罐印子——那是為了緩解背吉他造成的肌肉勞損,昨晚特意拔的。
這造型,土洋結合,透著股子生猛。
“老王,別抖了。”
葉辰走到王坤麵前,幫他把歪掉的領帶扶正。
“你不是一直心疼那1888美金的票價嗎?”
“今晚,我要讓他們覺得。”
“這票價,定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