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火藥,是剛才那一首《My Kingdom》把在場所有人的腦仁都給炸酥了。
葉辰剛回到座位上,屁股還沒坐熱,旁邊那個之前翻白眼翻得快抽筋的好萊塢一線女星——咱們暫且叫她珍妮弗吧,這會兒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笑得跟朵開了花的向日葵似的。
“Hey,Ye!”
珍妮弗身子恨不得貼到葉辰胳膊上,那股子昂貴的香水味直往葉辰鼻子裏鑽,“剛才太不可思議了!我的上帝,我覺得我的靈魂都被你震出竅了!那個高音是怎麽發出來的?你的聲帶是鐵做的嗎?”
葉辰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理了理中山裝的袖口。
“多練。”葉辰言簡意賅,眼神都沒往她那深V領口裏瞟一眼。
珍妮弗也不尷尬,反而覺得這東方男人更有味兒了。在好萊塢,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跟哈巴狗似的?偏偏這葉辰,冷得像塊冰,硬得像塊鐵。
“有沒有興趣合作?”珍妮弗掏出手機,想要掃碼(雖然她可能都沒裝微信),“我的新專輯缺一個像你這樣有力量的聲音。”
“以後再說。”
葉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會。
因為此時,舞台上的燈光變了。
那個嘴欠的黑人主持人再次走了上來。這一次,他沒敢再講什麽“東方魔法師”的爛梗。剛才他在後台被震得話筒都拿不穩,這會兒看葉辰的眼神,跟看個外星人沒兩樣。
“好吧,好吧。”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聳了聳肩,“剛才那一幕……怎麽說呢,我想明天保險公司可能會找我,因為Crypto球館的屋頂確實有點鬆動了。”
台下發出一陣會心的鬨笑。這笑聲裏沒了之前的輕視,多了幾分敬畏。
“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之一。”
主持人收起笑容,變得正經起來,“這個獎項,代表著音樂跨越國界的力量。它獎勵給那些用旋律打破語言壁壘的藝術家。”
“第66屆格萊美,最佳國際表演獎。”
“頒獎嘉賓,有請——搖滾傳奇,滾石樂隊的主唱,米克!”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皮衣的老頭,邁著那種標誌性的魔鬼步伐跳上了台。
全場掌聲雷動。
米克接過信封,也沒廢話,直接對著麥克風吼了一嗓子:“剛才那首交響樂搖滾太特麽帶勁了!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時候!”
這話一出,台下的導播嚇得趕緊消音,但現場觀眾聽得真真切切。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集中到了第三排那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身上。
這是明示啊!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提名名單。
一共四個提名者。
第一個,是來自拉美的拉丁天後,畫麵裏全是熱辣的桑巴舞,點選量也是幾億級別的。
第二個,是英國的一個憂鬱民謠歌手,主打一個走心。
第三個,是韓國的頂流男團“StarBoys”。畫麵切到他們的時候,這幾個把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小夥子,正緊張地抓著彼此的手,臉上畫著比女明星還厚的妝,對著鏡頭比心。
第四個。
畫麵突變。
那是維也納音樂節的現場。
大雪紛飛。
一個身穿紅袍的身影,摺扇一開,那一聲穿雲裂石的戲腔:“愛恨就在一瞬間——”
緊接著畫麵混剪,切到了剛才的《My Kingdom》。
千軍萬馬。
帝王降臨。
這剪輯師顯然也是剛才被圈了粉,給葉辰的片段剪得那叫一個燃,直接把前三個提名者襯托得像是來伴舞的。
台下的歡呼聲,也是這一段最大。
韓國男團那邊,幾個愛豆的臉都綠了。他們為了這個獎,又是跑通告又是買資料,甚至還跟主辦方搞了不少公關。本來以為穩了,結果半路殺出個葉辰。
這特麽是“最佳國際表演”,不是“最佳核武器展示”啊!你那一嗓子把評委都嚇傻了,我們還跳個屁的舞?
台上。
米克老頭撕開了信封。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裏麵的卡片。
然後,老頭的眉毛挑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沒有直接念名字。
而是抬起頭,看向台下,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葉辰。
“你知道嗎,有些音樂,是用耳朵聽的。”
“但有些音樂,是用骨頭聽的。”
米克把卡片翻轉過來,展示給全場。
“The Grammy goes to...”
(格萊美屬於……)
“The King from the East...”
(來自東方的王……)
“YE CHEN!!!”
轟——!!!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個名字真正從那張薄薄的嘴唇裏吐出來的時候,現場還是炸了。
葉辰。
這個名字,在今晚之前,對於大多數歐美名流來說,隻是一個TikTok上的網紅符號。
但從這一刻起。
他成了曆史。
他是格萊美六十六年曆史上,第一位獲得這個量級獎項的華語獨唱歌手!
前排。
那個韓國男團的隊長,剛剛準備站起來的一條腿,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崩塌,眼神裏全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輸了。
輸得底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