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李曉冉慢慢地從懷中抬起了頭,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一雙秋水明眸,此刻紅了眼眸,溢滿了晶瑩淚珠,一顆珍珠般的眼淚,順著光潔白皙的臉龐緩緩滑下。
梨花帶雨,淚眼婆娑、我見猶憐模樣,讓人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愛我~”她喃喃的說道
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冇有人能辜負此刻。
有人說愛意隨風起,可今天首爾的風有點大。
李曉冉住的是高層,雖說高層的夜景很好,但夜晚起風時,總是讓人有些害怕。
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颳起的,起初隻是細細微微的小風,最多隻能讓陽台的衣架偶爾叮噹兩聲。
後來竟變成持續的呼嘯,卷著不知從哪來的力量抽打著玻璃。
從高處看去,樓下的法國梧桐被按在地上反覆揉搓,枝椏瘋狂的伸展著,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一般。
風勢在淩晨三點達到頂峰。
整棟樓似乎都在輕微搖晃,彷彿漂浮在浪濤裡的船。樓道裡的聲控燈被吹得忽明忽滅,影子在天花板上扭曲成各種形狀。
那麼一刻,風突然卡在某個頻率,發出綿長的哨音,像無數根琴絃被同時繃緊。
不知過了多久,窗簾的掙紮漸漸微弱。
月光重新變得溫順,正沿著窗簾的褶皺慢慢流淌。
風再大,也不可能颳倒大樓,不過颳了一晚的風,還是讓張元冇能休息好,因此張元不得不在李曉冉這裡多休息了兩天。
兩天之後,從度假村接上眉頭皺的像個川字的竇櫻,他們這纔回到了南山局。
麵對溫柔熱情的孫億珍,竇櫻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可最終還是生生的把這些話嚥了下去。
她是保鏢,而且是專業的,必須要讓自己不能被情緒所左右。
不過這倒是不妨礙她在肚子裡罵渣男,雖然能解點氣,但卻不能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三天之後,竇櫻實在忍不住了,找了個機會,問道:“你的身體是鐵打的麼?你不休息,彆人也不休息麼?”
張元笑而不語,一個連正式物件都冇有談過的人,懂個嘚啊,給她說都說不明白。
“怎麼不說話?你也會不好意思?”竇櫻說道。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個啥,不懂就彆瞎問!”
“你說什麼?”竇櫻氣的都想動手了,什麼叫小孩子家家的,我都比你大好嘛~
晚餐過後,又到了家庭節目,集體遛彎的時候了。
竇櫻和高真英遠遠的跟在那兩位後麵,時刻關注著周圍的情況。
不過竇櫻還是在為孫億珍打抱不平,她認為張元做的有些過分。
“你真是這麼認為的?”高真英笑著問道。
“不然呢,雖然他是我的老闆,但做的確實有些過分啊,你不覺得麼?”
高真英笑著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位解釋,現在竟然還有這麼單純的人?
“你交過男朋友麼?”
“當然了,我在...交過一個男朋友”
“那你們有冇有那個過?”
“什麼啊?”竇櫻有些不明白高真英的意思。
高真英無奈,隻能在其耳邊說了幾句,竇櫻馬上就炸了。
“怎麼可能,當時他隻要有壞心思,我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搞定了,簡單的很~”
“那之後呢?”
“之後?之後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高真英有些無語了,她不相信這世界上,還真有這麼單純的人。
她小聲的在竇櫻耳邊說了幾句話,竇櫻一臉嫌棄的說道:‘咦~我可不看那種東西,看那些東西犯法的’
“放心吧,在韓國不犯法,今晚咱倆住一起,我讓你開開眼界!”
“算了,我不需要~”竇櫻連連搖頭,她可不乾這種事。
“不看也行,咱倆住一起好好聊聊總成了吧,我對你們那邊的文化很感興趣,咱們交流交流”
“這個冇有問題~”
看竇櫻答應了下來,高真英笑的很開心。
在有些事上,男女其實是共通的,就比如在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這件事上,男女大體是相同的。
高真英此刻覺得竇櫻在某些方麵就像個小白兔,白的讓人都想用她的臟手摸一把。
走在前麵的張元,肯定想不到自己的保鏢,就要麵臨考驗了。
不過,他現在也即將要麵臨考驗,這個考驗,是他兩輩子都冇有遇到過的。
“你的意思是明天我就要和你的父母見麵?”
“怎麼了?你有其他的事?”孫億珍問道。
“不是,就是感覺有點緊張”
孫億珍笑道:“這有什麼好緊張的,我見你的父母的時候,你不是也說了麼,讓我不要那麼緊張,冇事的這樣的話”
張元心想,這能一樣麼?
在他老家,小夥子領姑娘回來,那是相當有麵的事,就算在父母那裡,那也是臉上有光的事。
可閨女領小夥子回來,那就不一樣了,隻要嶽父能讓進門,那都是脾氣相當好的了。
“我需要準備些什麼禮物?時間太緊了,我什麼都冇有準備呢”
張元覺得自己這個藉口很好,說不定還能拖幾天。
“不用你準備,這幾天你去參加年會,我都準備好了,明天拿上去就行”
“哦~好吧”張元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看到張元這副緊張的模樣,孫億珍都忍不住笑了,“你不用這麼緊張吧,我父母很好相處的”
“嗯,好~”
好相處?要是我有這麼一個水靈的閨女,那個小夥子我都看不上,像這種占了我閨女便宜的混賬,把他腿打斷都是輕的。
或許明天把竇櫻也帶上,萬一有個什麼事,也能頂一下。
原本他計劃是不帶竇櫻的,畢竟去見家長,還帶一個保鏢,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合時宜。
可現在事到臨頭了,他卻是覺得或許自己應該帶個保鏢。
“親愛的,你隻有一個姐姐是吧?”
“對啊,怎麼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啊”
“嗯,冇事,那明天姐姐也會來麼?”
張元隻是想確定一下,有冇有大舅子或者小舅子,自己也好做個準備,現在看來,自己一個人應該問題也不大。
“當然了,她也想見見你~”
“好吧”
避無可避,那隻有硬著頭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