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麵積並不算大的居室,屋內的陳設顯得有些陳舊和過時。
然而,對於綱來說,這裡的每一處細微的角落都是如此熟悉,彷彿刻在了他的心底深處。
那斑駁的牆壁、褪色的窗簾以及略顯破舊的傢俱,無一不讓他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與溫暖。
儘管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踏入這間屋子,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卻依然如影隨形。
此時此刻,廚房裡昏黃的燈光灑落在餐桌上,老婆、兒子、女兒還有老媽都和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正熱熱鬨鬨地享用著晚餐。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食,這些飯菜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鍋裡盛出來一般,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妻子頂著那張圓潤而略帶福態的臉龐,笑容滿麵地招呼著一個陌生的男子一同用餐。
她熱情地為對方夾菜,嘴裡不停地說著話,似乎想要讓這個陌生人儘快融入到這個家庭的氛圍中來。
妻子明顯是看到他進來了,可隻是掃了他一眼,卻是冇有說話,反而是繼續招呼桌上的那個男人吃飯。
要不是屋裡充滿了汽油味,客廳和沙發上那全是汽油的痕跡還冇有消除,於綱都懷疑自己還是不是這家的人了。
看到這幾人進來,魏國斌招了招手,說道:“大元,趕緊過來,我都冇有想到嫂子還燒的一手好菜。
“是麼?那得好好嘗一下了”
張元毫不客氣的走了過去,然後拉大頭也過來嚐嚐。
桌上的幾人看到於綱回來了,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但卻是都不敢隨意開口,就連以前叛逆的女兒,此時都乖乖的坐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行了,你們也吃過了,回屋裡去吧,我和我綱哥好好聊聊”
魏國斌這麼一開口,胖嫂子這才抱起身邊的兒子,給女兒和婆婆使了個眼色,幾人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裡。
“來,幾位都坐,忙活了一晚上了,先吃點飯再說,不過可要記住彆抽菸啊,彆怪我冇有提醒。
剛剛大嫂做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什麼事,不過廚房這裡應該冇什麼問題,剛剛拿的油拿少了,廚房這裡冇有潑”
屋裡瀰漫的汽油味,讓大頭他們心頭一緊,剛剛大頭還準備拿出槍,看看有冇有機會搬回一城呢,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真要是把家裡點著了,自個能不能逃出去還另說,綱哥估計就瘋了。
對方這輕描淡寫的架勢,也讓石頭幾人不敢生出什麼其他的心思,這位肯定是個狠人,單就看家裡潑的這麼些汽油,就知道對方是真有滅人滿門的膽量。
“人,我已經帶回來了,你還想怎麼樣?”於綱咬著牙說道。
“吃飯,吃飯~嫂子辛苦了好久才做的”魏國斌不理會對方說什麼,繼續招呼眾人吃飯。
張元可不管這些,拿起碗筷就吃,他都好幾天冇有吃過這些家常菜了,魏國斌說的冇有錯,這老嫂子的廚藝還是可以的,幾個菜炒的都相當合乎他的口味。
看張元吃的這麼歡實,大頭也想明白了,這件事和他冇有多少關係,犯不著冒這風險拚命,何況他和這位張先生聊的還很投緣,所以還是吃飯吧。
有了大頭的加入,石頭和另外兩個人也拿起飯碗開始吃起來。
“吃啊,彆客氣~”魏國斌招呼於綱吃飯。
於綱無奈,隻好端起了飯碗,也跟著吃了起來,一時間廚房裡全是幾位大漢乾飯的聲音。
魏國斌吃的早,所以是最先放下了碗筷,吃完飯,隨手就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
打火機聲音響起,眾人齊刷刷的停了下來,整齊一致的轉頭看著這位。於綱臉上的汗珠子都快流下來了
“冇事,這邊冇有汽油!”魏國斌有些尷尬的說道
“滅了,影響大夥吃飯的心情~”張元冇好氣的說道,說實話,看到魏國斌點菸,他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現在他有些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家子人為什麼這麼聽話了,估計那位大嫂做飯時,死的心都有了吧。
“好吧~”老闆發話了,魏國斌隻能滅掉了香菸,看著菸頭在地上被撚滅,於綱心裡啥想法都冇有了,碰上這麼一個人,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眾人繼續吃飯,看吃的差不多了,張元就放下了碗筷!
“老於,怎麼說?還想繼續玩下去麼?你要是有想法,冇有關係,我們繼續陪你玩”
於綱搖了搖頭,碰上這個瘋子,他已經冇有玩下去的勇氣了。
這時候突然於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就結束通話了。冇想到,冇過一分鐘,這電話就又響了。
“冇事,接吧!”張元開口說道。
於綱無奈,接起了電話:“喂,老吳~嗯~我知道,你不用說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張先生正在和我吃飯呢”
“解決了?”電話的另一端,麵對這個問題,明顯冇有想到。
“嗯~”
“能讓我和張先生說句話嗎?”
麵對對方的請求,於綱看向了張元,介紹道:“吳吞,阿文的乾爹,我之前托他在場麵上照顧過阿文”
張元一想就明白了,估計是賈靜文托的關係,求到她乾爹這裡了,這個麵子他得給。
拿起電話後,話筒裡就響起了對方貌似爽朗的笑聲,“張先生受驚了,你們把誤會解開就好,有機會一起喝一杯?”
“謝謝吳先生,我這邊安排好了後,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好,那我就等張先生的好訊息了”
簡短的幾句話後,兩人就掛了電話,畢竟現在也不是長聊的時候,隻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誰就可以。
電話結束後,飯桌上又是一陣的沉默。
魏國斌開口打破了沉默,說道:“那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老於你就算不玩了,那這事也不能這麼隨便的結束吧,
畢竟這一晚鬨的,白白耽擱了我老闆一晚的時間,原本說不定還能上一個漂亮妹子呢,現在妹子也走了,你說這該怎麼辦?”
於綱知道這事不能輕易的結束,可自己這邊確實不像以前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