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歌曲,是那人寫給她的專屬歌曲。
是巧合麼?在此時此刻,用這首歌來給自己送行。
“怎麼了?彆哭了,以後我們隨時都能回來,過兩天,我就把媽一起接過來住”
新郎安慰著自己的妻子,他知道母女倆的感情,妻子這麼一掉眼淚,讓他心裡也是酸酸的。
“嗯~”衛藍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答應什麼,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我想擁抱你也想告訴你~
遺憾時間終究不能言語~
我多想擁抱你~
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衛藍的心裡空蕩蕩的。
是啊,我們連一個擁抱都不曾擁有,要是當時能抱一抱就好了,或許也能讓我們在以後的日子裡有所慰藉。
是啊,我多想擁抱你!不止是你也是我。
行駛的車隊,突然停下了,衛藍的眼中充滿了疑問。
新郎笑道:“冇事,這邊有這個風俗,以前是攔著車隊,讓送親的樂隊表演節目,現在攔著車隊就隻是要喜糖和吸菸了”
衛藍疑惑的望著前麵,發現攔車的是個開著挎鬥摩托的車手。
對方一身黑色皮衣皮褲,頭戴黑色頭盔,就這麼攔在前車。
負責管事的人,笑嗬嗬的拿著喜煙和喜糖去招呼對方。
可對方似乎並冇有搭理他,這人就這樣戴著黑乎乎看不清麵目的頭盔,一直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她。
是的,衛藍能感覺到對方是在看著她,雖然她看不透那黑色玻璃麵罩,但她就是能知道對方在看著她。
管事的看對方不理會他,這就讓氣氛比較尷尬。
就連新郎也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莫非是來搗亂的?
看著疑惑的妻子,新郎準備下去親自解決這件事。
就在他拉車門的時候,那個看不清麵目的騎手動了。
那人把摩托車的油門轟到了最大,然後像是表演雜技一般,在他們的車頭前來迴轉圈。
摩托的轟鳴聲和排氣筒冒出的白煙,以及車輪在地上掀起的煙塵,引得不少人都聚起來一起圍觀。
就這麼轉了十幾圈後,車手終於停了下來,這回停的地方,離他們的車頭更近。
衛藍都能看到對方玻璃麵罩上自己的倒影。
車手依舊這樣直直的看了她幾秒,像是要看清她這個新娘。
接著也冇有拿喜煙喜糖,就這麼轉身騎著那個挎鬥摩托,瀟灑而去。
“神經病!”新郎有些惱怒的說道。
好在這隻是一個小插曲,車隊在那車手離開後,繼續前行。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一切似乎都是那麼圓滿。
衛藍的人生從此進入了新征程。
多年之後的一次午夜夢迴,衛藍突然夢到了多年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和一個胖子在嬉笑著規劃夢想,
她說等自己有錢了,就買一輛摩托,最好是挎鬥的,讓心愛的人載著他去一路南下,一路看山,看水,看風!
她舉起雙手在山頭大喊,那個熟悉的胖子,就在身後笑眯眯的看著她。
夢醒後,看著空蕩蕩黑漆漆的房間,她苦澀的一笑,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還會做這麼一個夢。
想起曾經的那個胖子,她的心裡依舊是甜甜的。
孩子住校已經不在她身邊了,她似乎走上母親的老路,不過有孩子在,似乎也並冇有那麼難過。
回想起剛剛那個夢,她突然心血來潮,起身後,又放起了那首熟悉的歌。
孩子經常問她,為什麼就那麼喜歡這首歌,她總是笑而不答。
她總不能說,這是她的青春吧。
熟悉的歌聲響起,似乎把回憶又拉了回去,那些熟悉的過往,熟悉的人們,在她的腦海依舊清晰。
她想到了這首歌,最打動她的兩次。
一次是畢業那個演唱會,當她進場時,燈光打在她的身上,那個胖子在台上深情款款的唱著,這麼說也不對,那時候他已經不是胖子了。
第二次,就是結婚的那天了,那天雖然他冇有來,但巧合的是這首歌送了自己一程。
對了,那天就有個人,騎著挎鬥摩托攔車呢。
挎鬥摩托?
一股電流從她的脊椎骨竄了上來,直衝她的腦門。
衛藍猛的起身,大半夜的在屋子裡麵翻找,最後在一個許久未用的箱子裡,翻出了那個光碟,是他們的結婚錄影。
影機什麼都早就冇有了,但電腦還可以播放。
在點開那個播放的時候,她的手都有些顫抖。
畫麵上放映的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大家似乎都很開心。
當播放進度,拉到那個車手的畫麵時,衛藍無力的靠在了那個椅子上。
畫麵中,那個騎手就這麼一直看著她!
原來那天他也來了,可自己卻冇有認出他。
原來他一直記著自己說的話,而她自己卻是忘了曾經他說了什麼。
看著那個胖子一遍又一遍的騎著摩托,在她的婚車前轉著圈,那多年前掀起的煙塵,直接迷了她的眼眶。
淚水沿著臉頰,從下巴滴落在衣服上,但她毫無所覺。
她有時候想過自己為什麼冇有能和那個胖子走在一起呢。
現在她知道了,原來,她冇有認出他啊
原來她真的忽略了很多事,那張分開的紙幣,那場無意中說的演唱會,以及那個曾經騎著摩托遊行天下的夢想。
他都記得,但她卻是忘卻了。
把播放的進度再往回拉,她繼續看著那個胖子騎著摩托車轉圈,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她笑了,畫麵定格在那騎手望向她的畫麵。
透過照映著自己的玻璃麵罩,她似乎看到了那個胖子還像以前那樣,深情的看著她。
是的,雖然他瘦了,他變帥了,但在衛藍心目中,他依然是那個在她身後默默看她的胖子。
多年之後的餘震,胖子當然不知道,時間回到現在,他正在和鄭歡一起喝酒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哼~就算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肯定會來的”鄭歡冷笑道。
這話讓張元有些無語,作為一個能知道對方襪子穿幾天的朋友,好像對方用腳趾頭真能想到。
“既然來了,就過去看看啊,躲在酒店裡算什麼”
“看過了”
“啥時候看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偷偷摸摸看的吧,真猥瑣啊你~”
“切!我正大光明的看的好吧~”
一場酒,告彆一個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