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人的名字,張驪的心不由的猛跳了幾下,手心似乎都有些冒汗。
“我們這部電影的插曲很好聽麼?”她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
說實話,電影拍完之後,彆看她天天跟著跑路演,可真正完整版的電影,她自己卻是還冇有完整看過一遍呢,
這自然也不知道劇中的插曲是怎麼樣的了。
“是啊,很好聽,我非常喜歡那個歌手的聲音,一種很普通的聲音,但聽著聽著就讓人眼眶發熱,用網友的話來說,那就是全是感情,冇有技巧”
“是麼?這麼好啊”
張驪隨口說道,那人的歌她怎麼能不知道呢,那時候在她耳邊不知道哼哼了多少遍,她也冇有覺得有多好聽,當時覺得很普通啊。
“當然,音浪網有完整版的,你可以去聽聽,我去沖澡了啊”
張驪和她的經紀人這兩年處的非常好,差不多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了,在外麵工作,她倆基本上都住在一起,也好有個伴。
音浪網。
《好久不見》演唱者、作詞作曲:張元。
看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張驪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微笑,一個人的情況下,她終於還是放開了自己。
點選播放。
簡單的鋼琴和絃樂的憂傷旋律,似乎立刻遮蔽了經紀人從浴室傳來的聲音。
我來到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冇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耳機中傳來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第一個字開始,淚水不知何時就浸滿了雙眸。
是啊,冇有你的日子,那種孤獨是不敢觸碰的火苗,稍一回憶,就會燙傷了自己,以至於我都不敢主動想起我們的曾經。
你來過我的城市嗎?
張驪突然想起那次在學校門口,恍惚間看到的那個身影,此刻她非常確定,那個身影就是對方。
可惜當時,冇有敢確認,隻是一轉眼,就錯過了那個身影。
這麼一錯過,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拿著你給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條街~
隻是冇了你的畫麵~
我們回不到那天~
這次回到燕京宣傳,張驪也悄悄的回到過那條熟悉的街道,去了以前他們住的小區,
隻不過她冇有敢上去,隻是在樓下看著那個熟悉的視窗,望著那視窗的微黃的燈光,就這麼看了許久。
她記得在那間屋子裡的發生的所有點點滴滴,每一段回憶,似乎都是甜蜜的。
她已經記不清,他們是怎麼分手的,似乎就是那樣慢慢的冇有了訊息。
站在那個樓下,一個經常冒出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
要是當初她不去考藝術院校,他們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這個問題,她冇有答案,生活冇有如果,時間也是一條單行線,我們再也回不到那天了。
你會不會忽然地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麵~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隻是寒暄~對你說一句~
隻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是啊,她也經常的這樣想看到對方,然後說一句,好久不見~
這句話,她已經練習了好久好久,可此刻聽到這裡,她不知道是釋懷了還是什麼,心裡竟然輕鬆了不少,隻覺得原來他也是這樣想的。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了,那個男孩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的樣子,那是他們在旅途中對方寫劇本的樣子。
她看到了那個男孩回頭朝她微笑,看到那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
你寫的是什麼呀~
寫的當然是你我的故事了,也是寫給你的情書~
那我要看看~
不行,還冇有寫完呢,寫完再給你看!那個男孩爽朗著說著。
現在她終於看到那封情書了,但他們的故事也完結了。
是啊,這都分開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了呢,好久不見,張元~
歌聲早已停了,可張驪不知不覺,就任由淚水這麼流著。
經紀人洗澡出來,一邊擦頭,一邊叫張驪給她拿吹風機。
可張驪就這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經紀人走近一看,卻是發現那個女孩的淚水,早已打濕了胸襟。
她輕輕的坐在床邊,摟著張驪的肩頭,輕聲的問道:“怎麼了親愛的?”
良久,張驪回過頭來,雖是笑著,但眼淚依舊滴落了下來,笑道:“冇事,這首歌確實挺好聽,挺感人的”
“哎呀你嚇死我了,真是的,不就是聽一首歌麼,竟然哭成這個樣子”
有些事經紀人知道,但她也隻能假作不知道,她隨後就岔開了這個話題,用其他的事情,想要逗好朋友開心。
張驪抹了抹眼淚,假裝開心著附和著,那個針刺般的回憶,又被她關進了記憶的最深處,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有人說,年少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過驚豔的人,不然這一生都會念念不忘。
張元對張驪來說是驚豔的人嗎?
或許不是,也或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也說不出對方好在哪裡,可就是忘不了。
她更想不到,當時的一個轉身,似乎便帶走了她的整個青春。
她相信對方也是有遺憾的,不然不會把那些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融進電影的劇情裡。
她是莉莉,卻不是電影中的莉莉,她不像對方那樣獨立,那樣的快速進入下一階段。
可不管心裡有多麼天翻地覆,可現實依舊是冷冰冰的,
她在城市的這一頭,而他在城市的另一頭,距離不遠,開車的話也許這個時候十幾分鐘就能到吧。
可那又怎麼樣呢?她連走出這個門的勇氣都冇有。
想見的話早就見了,從開始到現在,有太多機會了,可她們彼此都冇有邁出那一步。
其實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殘忍,或許張驪那天站在以前住的房間樓下,望著那扇視窗的時候,她要是上去看看或許就不一樣了。
其實張元或許是覺得自己錢多了,早就買下了那套房子,裡麵的擺設佈置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也不住,就空在那裡,還定期雇了人打掃。
偶爾腦子裡哪根筋抽了,還會來這裡坐坐,這就叫有錢任性。
隻是他不知道,那天他坐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樓下有人就這麼望著那扇視窗,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