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辰那句“一群垃圾也配給我頒獎”如同最終的審判,在台北小巨蛋的上空久久回蕩時。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因為極致的震撼而導致的詭異,死寂。
舞台上那堆曾經象征著無上榮耀如今卻比垃圾還要不堪的金色碎片在璀璨的燈光下閃爍著無比,諷刺的光芒。
主持人華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手中的台本早已散落一地卻,渾然不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主持了二十年的金曲獎。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親眼見證它的滅亡。
台下所有舊時代的殘黨們更是,麵如死灰如喪考妣。
他們知道從今晚起那個屬於他們的可以肆意,玩弄規則顛倒黑白的黃金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這個名叫江辰的瘋子,魔鬼!
他用最野蠻最不講理的方式將他們,那賴以為生的所有驕傲和體麵都撕得粉身碎骨!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鬨劇,即將以江辰那決絕的離場而落下帷幕時。
江辰卻,並沒有走。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片屬於他的廢墟之上。
他看著台下,那億萬早已為他徹底瘋狂的靈魂。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如同創世神明般的微笑。
他緩緩地轉過身從早已嚇傻的主持人手中拿過了那張寫著“年度最佳新人獎”的,獲獎信封。
他甚至都懶得,拆開。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五個入圍者的名字。
然後在億萬人的注視之下輕蔑地,笑了。
他緩緩地將那張,早已失去了所有意義的獲獎信封撕成了兩半。
然後隨手扔在了,那堆金色的碎片之上。
彷彿在扔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金曲獎的最佳新人?”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嘲弄。
“抱歉,我不承認。”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早已名存實亡的舊世界規則。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裡爆發出了一股,足以讓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璀璨光芒!
他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現在!”
“由我江辰,來宣佈!”
“我心中唯一的年度,最佳新人!”
他猛地,一指台下!
一指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地坐在第一排那雙乾淨的鳳眸裡早已噙滿了滾燙淚水的女孩!
——夏沫!
“她,就是!”
“——夏沫!!!”
轟——!!!!!!!!!!!!
當這個名字如同神諭般,從江辰的嘴裡宣告而出時!
整個小巨蛋,徹底沸騰!
所有的聚光燈在這一刻都瘋了一樣地聚焦在了那個早已,泣不成聲的女孩身上!
所有的掌聲所有的歡呼所有的榮耀在這一刻都隻屬於,她一個人!
這纔是,真正的實至名歸!
這纔是,粉絲心中唯一的答案!
夏沫,再也支撐不住!
她捂著嘴任由,那喜悅的激動的淚水瘋狂地洶湧而出!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從京城衚衕裡那個,麻木端盤子的絕望服務員。
到今天站在這,象征著華語樂壇最高榮耀的巔峰王座之上!
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給予她,這一切的就是那個如同神明般站在舞台中央為她加冕的男人!
在蘇晚晴和鐵妞的,攙扶下。
夏沫一步一步如同踩在雲端緩緩地走上了那個,她連做夢都未曾想過的領獎台。
她從,早已哭成了淚人的主持人華少手中接過了那座遲到的獎杯。
她看著台下,那片為她而沸騰的星辰大海。
看著那個,正對著她溫柔微笑的男人。
她緩緩地舉起了,話筒。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又充滿了,一種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安靜的力量。
“三個月前…”
“我,還是一個在飯館裡端盤子的服務員。”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唱歌了。”
“是,一個人。”
她的目光穿過璀璨的燈海與那個,溫柔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動容的燦爛笑容!
“是他,走進了那間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小飯館。”
“是他在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垃圾的時候告訴我…”
“‘你的聲音,不該被埋沒於塵埃’。”
“是他在我最絕望最迷茫的時候為我寫下了,《破曉》!”
“是他親手為我,插上了那雙隱形的翅膀!”
“是他把我從地獄裡拉回了,人間!”
她,緩緩地轉過身。
然後在億萬人的,注視之下。
對著那個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的男人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去!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舞台之上!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感恩和,崇拜!
“江辰老師!”
“您不是我的,恩師。”
“您,是我的神!”
“是我夏沫這一生唯一的,信仰!”
當這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的告白落下時。
全場,再一次為之動容!
江辰,卻緩緩地走上前。
他,親手將這個早已哭成了淚人的女孩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輕輕地為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傻丫頭。”
“你的光芒,從來就不需要任何人來賦予。”
“你天生就該,站在這裡。”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早已被感動的淚水淹沒的世界。
他,牽起夏沫的手。
帶著他的,冠軍戰隊。
在億萬人的,歡呼和朝聖中。
緩緩地走下了那個早已被他,徹底征服的神壇。
他的身後,是一個滿目瘡痍的舊世界。
而他的麵前則是一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全新王朝!
然而。
就在他即將走出,小巨蛋的那一刻。
他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卻再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依舊是那個,來自好萊塢的未知號碼。
江辰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緩緩地,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卻不再是那個蒼老的笑聲。
而是一個無比冰冷沙啞,充滿了無儘殺意的女人聲音。
那聲音,隻說了一句話。
一句,足以讓整個世界的溫度都驟降冰點的話。
“江辰先生。”
“歡迎,來到我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