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辰那句“格萊美的獎杯是什麼顏色的”如同驚雷般在辰星工作室的上空緩緩落下時整個房間,在經曆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火山噴發般的徹底沸騰!
“格萊美?!我操!辰哥!你……你這是要上天啊!”
周正那三百斤的身體激動得像個觸電的皮球他看著江辰,那雙小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狂熱和崇拜!
“那可是格萊美啊!是全世界所有音樂人的終極殿堂!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嗎?!”
蘇晚晴、秦語冰、龍悅三位女王,也同樣美眸裡異彩連連。
她們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說空話。
他,是在向全世界宣戰!
“為什麼不可以?”
江辰看著眾人那一張張寫滿了震驚和期待的臉,淡淡一笑。
那笑容裡充滿了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臣服的自信和霸道!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我江辰做不到的。”
“隻要,我想。”
……
然而。
就在辰星工作室裡,所有人都為江辰那足以顛覆世界的狂妄野心而熱血沸騰準備大展拳腳開啟一個全新的國際時代時。
一個不速之客卻如同一個來自陰間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那座破舊的工業園區門口。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一身肮臟不堪的廉價地攤貨頭發亂得像個鳥窩,身材瘦削得如同皮包骨臉上更是沒有半分血色隻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和絕望的女人。
她的臉上戴著一個巨大的口罩,將自己那張曾經顛倒眾生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但那雙空洞的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卻依舊讓人能一眼認出。
她,就是慕容雪。
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一代天後,在經曆了抄襲風波、公司解約、天價索賠、稅務調查、以及全網封殺之後早已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所有的財產都被凍結,身邊的所有朋友都對她避之不及。
她從雲端的王座一夜之間跌落到了,比下水道還要肮-臟的地獄深淵!
她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在這座曾經給予她無儘榮耀的城市裡流浪了整整三天。
最後她,來到了這裡。
來到了這個她,此生最不想也最不敢麵對的地方。
——辰星工作室。
“站住!乾什麼的?!”
門口的保安看著這個形跡可疑看起來像個瘋婆子一樣的女人,立刻警惕地攔住了她。
慕容雪沒有說話。
她隻是緩緩地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她曾經,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破舊鐵門。
然後在保安那無比錯愕的目光中“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直到她的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她才用一種沙啞得不似人聲的,破碎聲音喃喃自語。
“我錯了……”
“江辰……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求求你,再見我一麵……”
“求求你……”
……
“辰哥!不好了!那個賤人……慕容雪她,找上門來了!”
周正氣喘籲籲地從外麵衝了進來,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厭惡和不解。
“她現在就跪在咱們公司門口!跟個瘋子一樣,不停地磕頭!說要見您!說她知道錯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江辰的身上。
江辰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彷彿周正說的,隻是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陌生人的名字。
蘇晚晴的黛眉,微微一蹙。
“讓她滾。”
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對於這個,曾經三番兩次,想要置她於死地的蛇蠍毒婦她沒有半分同情。
“可是……可是外麵已經有很多記者聞訊趕來了!”周正急得滿頭大汗,“她就那麼跪在門口又哭又鬨的,影響太不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們欺負她了呢!”
江辰,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周正,淡淡地說道:
“讓她,進來。”
“什麼?!”
周正,徹底懵了!
蘇晚晴,也一臉的不解!
“江辰!你瘋了?!這種人,你還見她乾什麼?!”
江辰沒有解釋。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重新坐回了沙發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深邃光芒。
有些事,必須當麵做一個了斷。
……
幾分鐘後。
慕容雪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了進來。
當她看到那個安然坐在沙發上,彷彿君王般俯視著她的男人時。
她再也支撐不住猛地掙脫了保安,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江辰的腳下!
她死死地抱住了江辰的大腿,嚎啕大哭!
那哭聲淒厲,而絕望!
“江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錢無忌!都是羅峰!是他們逼我的!我也不想的!”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忘了-嗎?!我們以前那麼相愛!你說過要給我寫一輩子的歌!要讓我,當全世界最幸福的女王!”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我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你!”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懺悔著。
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可憐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心軟。
然而。
江辰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直到,慕容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了嗎?”
慕容雪,猛地一愣抬起了頭。
隻見江辰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嘲弄沒有,任何情緒。
隻有一片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般的絕對冰冷!
“江辰……”
“慕容雪。”
江辰,緩緩地打斷了她。
他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用腳,輕輕地,將慕-容雪那死死抱著他大腿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沒有半分,波瀾。
彷彿剛才那場撕心裂肺的懺悔,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拙劣,表演。
就在,他即將走出門口的那一刻。
他,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
隻是留下了一句足以,讓慕容雪徹底萬念俱灰的,最終審判。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你的道歉,太晚了。”
“而且……”
“現在的你……”
“太臟。”
說完他便再也,沒有半分停留。
隻留下,慕容雪那如同野獸般絕望的,嘶啞哀嚎。
和一句輕飄飄的,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冰冷,話語。
“周正。”
“把垃圾,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