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首歌。”
“或許,適合你的電影。”
當江辰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天籟般傳入張毅的耳中時,這個剛才還像瘋牛般撞門的鬼才導演,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死死地盯著江辰,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什麼歌?!”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
江辰看著他那副為藝術瘋魔的模樣,淡淡一笑。
他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刀劍如夢》。”
轟!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雷,瞬間把房間裡除了江辰之外的所有人,都給炸懵了!
周正傻了。
蘇晚晴也愣住了。
張毅更是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刀劍如夢》?!”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江辰,氣得渾身發抖!
“辰神!不!江辰老師!我敬您是神!但您不能這麼耍我啊!”
“我拍的是《龍刃》!是飛機大炮!是特種兵在海外為國捐軀!”
“是槍林彈雨!是鐵血丹心!”
“您給我一首《刀劍如夢》?什麼意思?讓我電影裡的主角,拿著ak47,去跟人家玩‘刀光劍影’嗎?!”
他急了。
他是真的急了。
他那顆剛剛才被點燃的,燃燒著火焰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得透心涼!
周正也急了,他趕緊湊到江辰耳邊,壓低聲音道:“辰哥,咱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江辰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瀕臨暴走的傳奇導演,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旁人無法看懂的,玩味光芒。
“張導。”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安撫一切的魔力。
“音樂的靈魂,不在於辭藻,而在於風骨。”
“你先聽。”
“聽完,我們再說。”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一臉懵逼的瘋子導演。
他徑直走到角落,拿起了那把,周正剛為他買的,頂級馬丁吉他。
他緩緩坐回沙發,將吉他抱在懷裡。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都想知道。
這個男人,到底,要如何,用一首,武俠風的歌曲,去詮釋,一部,現代軍事戰爭片的,靈魂?!
江辰,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他的手指,猛地,一劃!
“錚——!!!!!”
一道,無比狂野,無比霸氣,充滿了金戈鐵馬,江湖豪情的吉他前奏,瞬間響徹了整個房間!
僅僅是一個前奏!
就讓張毅那顆,早已沉寂的心,猛地,一顫!
不對!
這和他印象中的《刀劍如夢》,完全不一樣!
這編曲,太他媽,燃了!
就在他極致的震驚中,江辰開口了。
他的聲音,洗去了所有的溫柔和悲傷。
變得,無比,高亢,無比,灑脫,彷彿是一個,即將奔赴沙場的,絕世,豪俠,在,仰天,長嘯!
“我劍,何去何從!”
“愛與恨,情難獨鐘!”
“我刀,劃破長空!”
“是與非,懂也不懂!”
當第一段歌詞,唱出來時!
張毅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彷彿看到的,不再是,那個仗劍走天涯的古代俠客。
而是,他電影裡,那個,為了國家,為了信仰,孤身一人,深入敵後的,無名英雄!
他的劍,是手中的鋼槍!
他的刀,是心中的信念!
他對國家的愛,對敵人的恨,那種,家國大義與兒女私情之間的,艱難抉擇!
這……
這他媽唱的,不就是他的主角嗎?!
江辰的歌聲,還在繼續!
他的情緒,層層遞進,如同不斷攀升的,滔天巨浪!
“我醉,一片朦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場春夢!”
“生與死,一切成空!”
唱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歌聲裡,充滿了,一種,看透了生死,將生命,置之度外的,絕對,灑脫和,豪邁!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
“狂笑一聲,長歎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誰與我,生死與共!”
轟——!!!!!!
當最後那句,如同泣血般的質問,從江辰的嘴裡,嘶吼而出時!
張毅,再也支撐不住!
他“噗通”一聲,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他,沒有哭。
他隻是,死死地,瞪著江辰,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狂熱和,崇拜!
他懂了。
他終於懂了!
什麼狗屁的家國情懷!什麼狗屁的鐵血丹心!
那些,都太虛了!
他電影裡,真正想表達的,就是這首歌裡唱的,那種,最純粹的,江湖豪情!
那種,為了兄弟,為了道義,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匹夫,之勇!
這,纔是,他電影,真正的,靈魂!
一曲唱罷。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江辰緩緩放下吉他。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早已失魂落魄的鬼才導演,淡淡一笑。
“張導。”
“現在,還覺得,不合適嗎?”
張毅,沒有回答。
他隻是,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衝到江辰的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狀若瘋魔地,咆哮道:
“合適!太他媽合適了!”
“江辰!不!辰神!你他媽就是我親爹!”
“這首歌!我要了!多少錢!你說!就算要我傾家蕩產,我也認了!”
江辰,笑了。
他輕輕地,推開了,這個,已經,徹底語無倫次的,瘋子。
“錢,就算了。”
“我,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張毅一愣:“什麼要求?!”
江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他,一指身旁,那三個,早已,看呆了的,年輕人。
“這首歌的,另外三個,版本。”
“我想,讓我的這三個,不成器的,徒弟……”
“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