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太平洋沿岸,第一滴帶著濃烈薄荷味的雨水,砸在了一尊已經徹底石化的“雕像”鼻子上。
緊接著。
那尊已經在海邊矗立了半個月、渾身長滿青苔的“漁夫石像”,突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哢嚓!
這一噴嚏,就像是引發雪崩的第一片雪花。
石像表麵的灰色岩層,瞬間布滿了裂紋!
“哎喲我去……好涼!好衝!”
隨著一聲慘叫,石殼炸裂!
一個渾身**、麵板紅潤的中年大叔,從那一堆碎石頭裡蹦了出來!
他捂著鼻子,眼淚鼻涕橫流,被那股子鑽進天靈蓋的薄荷勁兒,刺激得原地跳起了霹靂舞!
“活了?我活了?!”
大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場綠得發光的暴雨。
“這雨……怎麼跟風油精似的?!”
不僅是他。
隨著“龍王”台風的推進,這場被江辰加了十萬噸薄荷腦、又注入了“源”力節奏的搖滾暴雨,席捲了全球!
東京街頭。
無數保持著奔跑姿勢的上班族石像,在雨水中紛紛炸裂,然後一個個捂著襠部(因為沒穿衣服)在雨中狂奔,嘴裡喊著“好爽”!
紐約時代廣場。
那些被定格的遊客,像是破繭重生的蝴蝶,從石殼裡鑽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張大嘴巴,去接那帶著甜味的雨水!
“music!”
“rhythm!”
“life!!!”
整個地球,沸騰了!
原本死寂的城市,瞬間變成了喧囂的海洋!
哭聲、笑聲、噴嚏聲,彙聚成了一首比任何交響樂都要動聽的……
《生命複蘇曲》!
……
京城廢墟,指揮中心。
雨停了。
雲散了。
那輪久違的太陽,照在還殘留著積水的廣場上,折射出絢麗的彩虹。
江辰坐在台階上,渾身濕透,白襯衫貼在身上,顯出精壯的線條。
他累。
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但他看著遠處那些正在相擁而泣的人群,看著那些正在廢墟上重新生火做飯的煙火氣。
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笑。
“成了。”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已經濕得不成樣子的煙,在手裡捏了捏,最後還是扔掉了。
“老頭子。”
江辰轉過頭,看著旁邊同樣是一身泥水的錢森和吳為。
“這回的醫藥費。”
“記得找聯合國報銷。”
“那是必須的!”
吳為激動得手舞足蹈,完全沒有了諾獎大佬的架子。
“報銷?他們得跪著給咱們送錢!”
“江師!您知道嗎?剛才的資料顯示,全球治癒率達到了99.9%!”
“剩下的0.1%是因為躲在地下室沒淋著雨!”
“咱們……咱們真的把閻王爺的生死簿給撕了!”
就在這時。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引擎聲。
幾十架塗著聯合國標誌的穿梭機,在幾架戰鬥機的護航下,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
艙門開啟。
一群西裝革履、金發碧眼的老外,在現任聯合國臨時秘書長的帶領下,急匆匆地走了下來。
他們沒顧得上去踩地上的泥水。
也沒顧得上去整理被風吹亂的發型。
甚至連那些跟隨拍攝的全球媒體鏡頭都顧不上了。
他們徑直衝向那個坐在台階上、渾身狼狽的年輕人。
“江先生!江先生!”
秘書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英國人,平時最講究紳士風度,此刻卻激動得像個看見了偶像的迷弟。
他衝到江辰麵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上帝啊!您就是上帝派來的使者!”
“您拯救了文明!您拯救了種族!”
嘩啦!
隨著秘書長這一跪,身後的幾十個各國代表,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無數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人類曆史上最震撼的一幕!
全球的權勢巔峰,在向一個過氣歌手……
下跪!
“江先生!”
秘書長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份鑲嵌著鑽石、用金箔封麵的檔案。
雙手高舉過頭頂。
“鑒於您的偉大功績!”
“鑒於您用音樂化解了這場滅世浩劫!”
“聯合國安理會全票通過!”
“我們要正式提名您為……”
秘書長的聲音提高八度,響徹整個廣場:
“本年度‘諾貝爾和平獎’的唯一候選人!”
“並且,我們將為您頒發特設的‘人類救世主’勳章!”
“請您務必接受這份全人類的敬意!”
轟——!!!
全場沸騰!
直播間彈幕爆炸!
“和平獎!實至名歸啊!”
“救世主!江神當之無愧!”
“嗚嗚嗚……終於有人給江神正名了!這五年他受了太多委屈了!”
“答應他!答應他!”
林曉在一旁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光宗耀祖的時刻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江辰接過那份沉甸甸的證書。
然而。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江辰沒有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秘書長,看著那份金光閃閃的檔案。
眼神,逐漸變冷。
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和平獎?”
江辰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縫裡冒寒氣的嘲諷。
“你是說……”
“和平?”
他慢慢站起身。
身上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竟然壓過了在場所有的權貴!
“秘書長先生。”
“我想問問你。”
“什麼是和平?”
“是那幫靜默者把我們像豬狗一樣圈養起來,不讓我們說話,就是和平?”
“還是那幫資本家把我們的資源搶光,讓我們餓著肚子等死,就是和平?”
江辰一步步走下台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五年前,我嗓子壞了,你們說為了和平,要把我封殺。”
“五天前,靜默者來了,你們說為了和平,要跪下投降。”
“現在。”
“老子把天捅破了,把人救活了。”
“你們又跑來說……”
“這是和平?”
江辰走到秘書長麵前。
伸出手。
拿過那份價值連城的提名書。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嘶啦——”
一聲脆響。
撕了。
撕得粉碎。
接著,他隨手一揚。
漫天的紙屑,如同白色的喪紙,飄落在秘書長的頭上。
“江……江先生?!”秘書長傻了,“您……您這是……”
“這玩意兒。”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擦屁股我都嫌硬。”
“我江辰。”
“是個歌手。”
“也是個戰士。”
“唯獨……”
江辰猛地俯下身,那雙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秘書長驚恐的眼睛。
“不是什麼狗屁和平使者!”
“和平?”
“老子告訴你!”
“隻有把那幫外星雜碎的戰艦炸成廢鐵!”
“隻有把那個什麼狗屁‘塞壬’的鱗片一片片拔下來!”
“隻有當全宇宙聽到‘地球’這兩個字都在發抖的時候!”
“那特麼才叫……”
“和平!!!”
轟——!
江辰的話,如同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不是祈求來的苟且!
是殺出來的尊嚴!
“所以。”
江辰直起身,不再看那群嚇癱了的官員。
他轉過身,看向錢森,看向吳為,看向那無數雙剛剛點燃了希望火種的眼睛。
大手一揮!
指向那剛剛放晴、卻依然危機四伏的天空。
“把這些做獎章的金子,都給老子融了!”
“把這些搞慶功宴的錢,都給老子省下來!”
“全部投入軍工!投入科研!投入‘音律生化’的量產!”
“我要你們……”
江辰的聲音,化作了戰鬥的號角:
“把每一把吉他,都改成衝鋒槍!”
“把每一個音箱,都改成大炮!”
“因為……”
“真正的戰爭……”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