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聰。”
“娛樂圈紀委的那個,王聰。”
當這個名字通過擴音在那間,剛剛才因為“全員配股”而陷入絕對狂歡的未來主義辦公室裡緩緩落下時。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正那三百斤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剛剛才單膝跪地宣誓效忠的一眾精英們也,全都懵了。
王聰?!
那個首富王林,最不成器卻也最讓人頭疼的唯一繼承人?!
那個靠著“娛樂圈紀委”的名頭手撕過無數頂級流量炮轟過無數資本巨鱷,被譽為“娛樂圈第一噴子”的混世魔王?!
他他怎麼會,親自打電話過來?!
江辰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跳動的,陌生號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王少。”
他淡淡地開了口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無比囂張也無比欠揍的輕笑聲。
“哈哈!江大神!果然是江大神!”
“就是這個味兒!夠狂!我喜歡!”
“沒事兒!沒事兒!”王聰的聲音聽起來,無比自來熟。
“就是我爸天天在我耳邊唸叨您,說您是神仙下凡讓我多跟您學學!”
“我這不尋思著,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嘛!”
“今晚魔都有個芭莎慈善晚宴各路牛鬼蛇神,都到齊了。”
“江大神有沒有興趣賞臉一起去,看個熱鬨啊?”
芭莎慈善晚宴?
江辰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當然知道這個晚宴。
號稱華夏娛樂圈逼格最高,也最虛偽的名利場。
每年都會有無數的明星為了,一個所謂的“慈善”名頭擠破了頭在紅毯上爭奇鬥豔在晚宴上勾心鬥角。
說白了。
就是一場,打著“慈善”旗號的大型社交秀場。
無聊。
江辰向來,對這種虛偽的遊戲不感興趣。
他,剛想拒絕。
電話那頭王聰那,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對了,江大神。”
“我聽說今晚巔峰娛樂那幾個還沒進去踩縫紉機的漏網之魚,好像也會去哦?”
“還有星海傳媒那個姓秦的老狐狸好像,還是今晚的主辦方之一呢?”
江辰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微微一眯!
那裡麵,閃過了一絲如同獵人般冰冷的光芒!
他,笑了。
“幾點?”
“晚上八點!外灘華爾道夫酒店!”王聰的聲音充滿了,抑製不住的興奮!“我親自來接您!”
“不用。”
江辰,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自己,過去。”
說完他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辦公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周正,第一個急了!
“辰哥!您您真要去啊?!”
“那可是,龍潭虎穴啊!秦海那個老狐狸跟錢無忌穿一條褲子的!他肯定沒安好心!”
蘇晚晴也,黛眉緊蹙!
“江辰,彆去。”
“這種名利場,太臟了。”
“我不希望你被那些肮臟的東西,玷汙。”
然而。
江辰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腳下那片燈火輝煌,卻又暗流湧動的魔都夜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臣服的霸道!
“臟?”
“這個世界本就,不乾淨。”
“我來不是為了,適應它。”
“而是為了”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如同神明般自信而又狂妄的微笑!
“——清洗,它。”
當晚,八點整。
上海外灘,華爾道夫酒店宴會廳。
星光璀璨,衣香鬢影。
整個華夏娛樂圈,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秦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唐裝手上,盤著一串價值不菲的沉香佛珠。
他滿臉笑容地周旋於,各路資本大佬和當紅明星之間。
那姿態彷彿他纔是,今晚唯一的主人!
“秦總!久仰久仰!”
“秦總!您真是,越來越年輕了!”
無數的恭維和諂媚,將他團團圍住!
然而。
他的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始終若有若無地瞟向宴會廳的門口。
他在等。
等那個他,真正的獵物。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如同,神明降臨般的璀璨光芒瞬間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江辰!
他,來了!
他,沒有穿任何奢華的高定禮服。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穿著一身最簡單的黑色休閒西裝。
他的身邊跟著同樣盛裝出席美得如同畫中仙子般的,蘇晚晴!
兩人,並肩而立。
彷彿,一對從神話裡走出來的璧人!
那一瞬間!
整個,喧囂的宴會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死死地聚焦在了那唯一的發光體之上!
羨慕!
嫉妒!
敬畏!
恐懼!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男人!
纔是這片,名利場唯一的王!
“哈哈!江大神!你可算來了!”
一個,無比囂張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王聰穿著一身騷粉色的範思哲西裝端著兩杯香檳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江辰。
然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壞笑道:
“怎麼樣?”
“這,就是娛樂圈。”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聚在一起演一出虛偽的,‘慈善’大戲。”
“是不是,很惡心?”
江辰,沒有說話。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接過酒杯。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前一秒還在對他恨之入骨,此刻卻不得不擠出諂媚笑容的舊時代殘黨!
掃過那個正緩緩朝他走來的,老狐狸秦海!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緩緩地,舉起了酒杯。
對著空氣,輕輕地碰了一下。
彷彿在敬,那些在陰影裡瑟瑟發抖的可憐亡魂。
他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整個,世界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啊。”
“這不過是,一場”
“——名利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