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江辰那一個,輕描淡寫,卻又帶著無儘挑釁的單字,通過電波,清晰地,傳到了芒果衛視台長的耳朵裡。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陣,比演播廳裡的觀眾,還要激動,還要瘋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江辰!”
台長的聲音,充滿了抑製不住的欣賞和狂喜!
“砸得好!那把破吉他,砸出了我們芒果衛視,未來的十年輝煌!”
“江辰!你聽著!我不管你跟天穹娛樂有什麼恩怨!也不管他們怎麼封殺你!”
“我隻告訴你一句話!”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芒果衛視,最尊貴的,戰略合作夥伴!”
“我們台裡,所有的資源,所有的節目,全都向你,無條件開放!”
“我們,要聯手,開創一個,屬於你江辰的,新時代!”
這番話,擲地有聲!
這已經不是一個承諾了!
這是一份,來自華夏頂級官媒的,最高階彆的,庇護!
江辰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台長,客氣了。”
“合作,當然沒問題。”
“不過,具體的事宜,您跟我經紀人談吧。”
說完,他便將手機,遞給了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石化當場的何炯。
然後,在全場,那依舊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尖叫聲中。
他轉過身,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下了舞台。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一夜之間,整個華夏,徹底變天。
江辰,這兩個字,不再是一個名字。
而是一個,神話。
《浮誇》的癲狂,《消愁》的斷腸,《新長征路上的搖滾》的炸裂!
這三首風格迥異,卻又同樣封神的歌曲,如同三顆原子彈,將整個華語樂壇,炸得底朝天!
天穹娛樂,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慕容雪,更是被憤怒的粉絲和網友,罵得直接關閉了所有社交賬號,連門都不敢出。
而辰星工作室那個,破舊得像個垃圾場的辦公室門口,更是被聞訊趕來的,各大娛樂公司、唱片公司、品牌方的豪車,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揮舞著支票,開出了一個比一個更誘人的天價,隻求,能和江辰,見上一麵!
然而。
江辰,卻誰也沒見。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和周正,坐在那間,家徒四壁的辦公室裡。
周正看著手機裡,那些天文數字般的報價,激動得,臉紅得像猴屁股。
“辰……辰哥!我們……我們發了!我們真的發了啊!”
“華藝傳媒!他們開價一個億!要跟你簽獨家創作約!”
“還有企鵝音樂!他們說願意出兩個億,買斷你那三首歌的版權!”
“我們……”
“還不夠。”
江辰,卻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周正的狂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啊?還……還不夠?”
“兩個億啊辰哥!這還不夠?!”
“我不是說錢。”
江辰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殺意!
“我要的,不是錢。”
“我要的,是讓他們,死!”
周正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江辰那冰冷的眼神,終於明白了過來。
複仇……
辰哥的複仇,還遠遠沒有結束!
“我明白了!”周正重重地點了點頭,“辰哥!你說吧!下一步,我們乾誰?!”
“不。”
江辰搖了搖頭。
“這一次,我們不‘乾’。”
“我們,告。”
“我要以,誹謗、名譽侵權、不正當商業競爭,等多項罪名,正式起訴,天宇娛樂,以及,天穹娛樂!”
“我要讓他們,在法庭上,身敗名裂!”
“我要把,這三年來,我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地,全部,拿回來!”
周正聽得,熱血沸騰!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興奮,瞬間垮了下去。
“可是……辰哥……打官司,我們沒問題。”
“但對手,可是天穹娛樂啊!他們有全國最頂級的法務部!我們……我們請誰,能打得過他們?”
“我知道一個人。”
江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整個華夏,隻有她,能贏這場官司。”
周正一愣:“誰?”
“秦語冰。”
當這三個字,從江辰嘴裡說出來時。
周正的臉,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秦……秦語冰?!”
“辰哥,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律政女王’啊!華夏第一金牌大狀!傳說中,出道以來,從未有過敗績的,不敗神話!”
“最關鍵的是……她貴啊!”
“據說,她的律師費,是按秒計算的!而且,她從不接沒有把握的案子!像我們這種,跟資本巨頭硬碰硬的……她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我知道。”
江辰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得用點,特殊的方式。”
……
下午。
魔都,陸家嘴,環球金融中心頂樓。
秦語冰律師事務所。
裝修,是極致的,黑白灰色調,充滿了冷靜,與理性的,高階感。
秦語冰,就坐在那張,巨大如操場般的,黑檀木辦公桌後。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迪奧職業套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那雙鳳眸,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她的麵前,坐著江辰和周正。
“江先生。”
秦語冰看完了周正遞過來的資料,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的聲音,就和她的人一樣,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
“但是,從法律層麵來說,你的贏麵,不足一成。”
“天穹的法務部,有多強大,我想不用我多說。”
“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這場官司,打不贏。”
“而且……”
她看了一眼江辰,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窮光蛋。
“我的律師費,你也付不起。”
“所以,請回吧。”
她下了,逐客令。
周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人家說的,是事實。
然而。
江辰,卻笑了。
他站起身,沒有看秦語冰,而是,徑直走到了,辦公室角落裡,那把,安靜立在支架上的,古典吉他前。
那是一把,價值不菲的,馬丁。
“秦律師。”
江辰的手,輕輕地,拂過琴絃。
“你說得對。”
“錢,我的確付不起。”
“但是,誰告訴你,律師費,就一定要用錢來付呢?”
秦語冰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她看著江辰,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
“江先生,這裡是律師事務所,不是你的演唱會現場。”
“如果你再……”
她的話,還沒說完。
江辰的手指,已經,撥動了琴絃。
一段,空靈,乾淨,帶著一絲淡淡的,民謠風的旋律,如同山間的清泉,瞬間,流淌進了,這間,冰冷的辦公室。
秦語冰,愣住了。
然後,江辰那,清澈而溫暖的,彷彿能唱進人靈魂深處的歌聲,響了起來。
“可能我撞了南牆才會回頭吧。”
“可能我見了黃河才會死心吧。”
“可能我偏要一條路走到黑吧。”
“可能我還沒遇見,那個她吧。”
僅僅是四句歌詞。
就讓秦語冰那座,用理性和法律,堆砌起來的,冰冷的心牆,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死死地,看著那個,抱著吉他,閉著眼睛,安靜唱歌的男人。
鏡片後的那雙鳳眸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的,神色!
這首歌……
他……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
江辰的歌聲,還在繼續。
“可能我到了此生,才會罷休吧。”
“可能我耗儘一生,也等不到吧。”
“可能我……”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過鏡片,精準地,落在了,秦語-冰那雙,寫滿了驚濤駭浪的,眼睛裡。
他對著她,輕輕地,唱出了,最後一句。
“春-樹秋-霜,夏-蟬冬-雪,你-可-會-記-得-我?”
歌聲,結束。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江辰放下吉他,重新走回秦語-冰的麵前。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早已失神的,冰雪女王。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秦大律師,這份‘律師費’,您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