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是江辰先生嗎？”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從容氣度。
周正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江辰，大腦一片空白。
這聲音……好熟悉……
好像是……
江辰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
他隻是淡淡地，對著手機，吐出了三個字。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
“江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語。”
“我叫趙佩，星耀傳媒的藝人總監，也是天後蘇晚晴的，經紀人。”
轟——！！！！
當“蘇晚晴”這三個字，從手機裡傳出來時。
周正的腦子裡，彷彿被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蘇晚晴！
那個和慕容雪鬥了整整五年，唯一能在樂壇與之分庭抗禮的女人！
星耀傳媒！
那個和天穹娛樂鬥了整整十年，唯一能讓錢立感到忌憚的龐然大物！
他們……
他們竟然，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周正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江辰，眼神裡充滿了狂喜和激動！
這是……
這是天大的機會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有了星耀和蘇晚晴做靠山，還怕他區區一個天穹娛樂？！
然而，江辰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
“哦，原來是趙總監。”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裡，聽不出半分喜悅。
“有事嗎？”
這種平靜，讓電話那頭的趙佩，明顯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自己亮出身份後，對方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該受寵若驚。
可這個江辰……
他怎麼平靜得，就好像，接到一個推銷電話一樣？
有點意思。
趙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江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星耀和天穹，一直都是競爭關係。”
“你的那場直播，我跟晚晴，都看了。”
“很精彩。”
“尤其是那首《浮誇》，堪稱驚世駭俗。”
“所以，我今天打這個電話，是代表我們星耀傳媒，以及蘇晚晴小姐本人，來跟你，談一筆生意。”
周正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
來了！
正題來了！
隻聽趙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緩緩說道：
“我們想，買斷你今晚演唱的兩首歌，《浮誇》和《海闊天空》的，全部版權。”
“包括詞、曲、編曲、演唱、以及未來所有的商業衍生權利。”
“至於價格……”
趙佩頓了頓，然後，報出了一個，讓周正險些當場心肌梗塞的數字。
“一千萬。”
“一首五百萬，兩首，一千萬。”
“現金，一次性付清，稅後。”
一……一千萬？！
周正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可是一千萬啊！
不是越南盾！是現金！
有了這筆錢，他們還住什麼城中村？直接去市中心買彆墅！
還做什麼音樂？直接躺平享受人生啊！
“辰……辰哥……”
周正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拚命地對他使眼色。
答應啊！
快答應啊！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然而。
江辰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甚至，還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趙總監。”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電話那頭，趙佩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開玩笑？
一千萬，買兩首歌的版權，這已經是華語樂壇，有史以來，最高的天價了！
就算是曲爹級彆的存在，也拿不到這個價錢！
他竟然還嫌少？
這個江辰，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趙佩的語氣，冷淡了幾分。
“江先生，我很欣賞你的才華，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漫天要價。”
“一千萬，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做人，不要太貪心。”
“貪心？”
江辰笑了。
他搖了搖頭，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被無數霓虹燈照亮的，繁華夜景。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清晰地，傳到了電話那頭，也傳到了，周正那震驚的耳朵裡。
“趙總監，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拒絕，不是因為錢少。”
“而是因為……”
他的語氣，陡然一轉，那平靜的表象之下，是如同萬丈深淵般的，絕對的，驕傲！
“我的歌，不是商品。”
“它們，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靈魂，是我用三年的血和淚，澆灌出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是無價的！”
“一千萬？很多嗎？”
“在我眼裡，它跟一百塊，一萬塊，沒有任何區彆！”
“因為它，根本就，配不上！”
他轉過身，看著那部手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所以，收起你那套，資本的，傲慢吧。”
“我的歌，你們——”
“買不起！”
“轟——！！！！！”
當最後那三個字，從江辰的嘴裡說出來時。
周正，徹底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江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那可是一千萬啊！
他……他竟然……就這麼拒絕了？！
還說人家……買不起？！
瘋了！
辰哥他，一定是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趙佩，這個在名利場上翻雲覆雨，見慣了各種大場麵的金牌經紀人，第一次，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微微發燙。
傲慢？
是啊。
她剛才，確實是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她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
但今天，她錯了。
這個江辰，跟她以前見過的所有藝人，都不一樣。
他的骨頭，是硬的！
他的靈魂，是站著的！
過了足足半分鐘，趙佩那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好……好一個‘買不起’。”
“江先生，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並向你道歉。”
“那麼，既然你不願意賣斷，我們，是否可以換一種，合作的方式？”
江辰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合作，當然可以。”
“但不是我，跟你談。”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輕輕喝了一口，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告訴蘇天後，想合作，讓她親自來魔都。”
“順便，幫我給天穹娛樂的錢立，帶句話。”
“就說……”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