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鄉遇美女?(二合一)
陸一鳴這麼想,卡洛當然不這麼想,他哪知道陸一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規則漏洞,自然就把這些牛嘩之處算在他的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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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這樣,就更不用說高媛媛了,一直在崇拜,從未有儘頭。
卡洛感慨道:「我感覺你們華夏人真的太謙虛了,明明做的很好,卻總說自己做的還不夠。」
他的話讓陸一鳴哭笑不得。
因為這又牽扯到一個雖然錯誤,但又成了人們的常規印象一一歐美人直來直去,而華夏人,說好聽點叫謙虛,說不好聽就叫虛偽。
這也成為大眾印象裡華夏人和歐美人的區別之一。
就像卡洛說的,陸一鳴已經這麼牛嘩了,還覺得自己差得遠,而如果是他們歐美人一一不能說全部,但至少很大一部分,會認同道:「對,你說得對,我確實很牛嘩。」
「你這其實也是一個誤區,或者被一些冇有全麵調查就得來的主觀判斷影響了。」陸一鳴笑了笑道:
「準確說,這應該是年齡、層次的區別。」
「嗯?」卡洛愣了一下。
陸一鳴解釋道:「年輕人更習慣直來直去,稍微有點成就,就得意忘形,這一點不分華夏人還是歐美,但年齡大了,閱歷增加了,同樣的事情反應就會小很多。」
卡洛認真想了想:「有點道理,但你也很年輕啊。」
說的時候,他盯著陸一鳴,那意思像是在說:你在逗我?
陸一鳴笑道:「這就牽扯到另一方麵,層次,或者說階層。」
陸一鳴繼續道:「並不是說歧視,而是一個現實情況就是,身份地位越低,容納度就越低,閱歷、能力都少很多,這些人會因為一點成功,一點失敗就讓情緒產生極大的波動,而身份地位越高的人,有處理的能力,反應也會小很多。」
卡洛恍然,論年齡陸一鳴確實年輕,但論成就和地位,他確實已經到了一定的高度。
卡洛看著陸一鳴:
「我仔細想了想,感覺你這個說法才更有道理一些,但我以前接受到的情況都是東西方的差異。」
陸一鳴點了點頭:「可能會有一點差異,但更多還是年齡和層次的區別。」
「之所以瞭解的越多越覺得不足,是因為攀登的路上,總會看到更高的高山。」
「就像你們做的米蘭時裝週,對於品牌方,以及各大頂級設計師、超模來說,已經非常厲害了,但你們到了這個位置才知道,在世界上還有巴黎、紐約和倫敦的時裝週。」
卡洛點了點頭:「好像還真是這樣,越到了一定層次,反而越謹慎了。」
因為他想起一些行業大佬,諸如那些奢侈品品牌老總,他們對於自己的品牌,也是說需要學習和提高的還有很多,而且對於評價別人,就更客套了,甚至有些話都是虛偽的泛泛之誇。
這個時候,跟「直來直去」更八竿子打不著。
陸一鳴點頭道:「我們華夏有句話,叫滿瓢水不盪,半瓢水晃盪,就是這個意思,越懂得多,
越發現自己的欠缺和渺小。」
卡洛不可思議的看著陸一鳴:「感覺你的觀念和想法,就像是經歷了很多的中老年人的思考,
但你卻這麼年輕。」
陸一鳴哈哈笑道:「對於很多東西,不一定非要盲從別人的觀念,或者隨大流的說法,仔細思考一下,就發現很多都經不起推敲,而思考,是我們人類的特性,這並不分年齡大小。隻不過年齡越大,經歷越多,會思考的更全麵。」
「聽完你的話,我就像聽了一堂課,有收穫,也很有意義。」卡洛此時看陸一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位未來的義大利國家時裝商會的會長,此時已經被陸一鳴折服,
如果說之前隻是因為陸一鳴的成就來尊重他,那麼現在就是因為他的思想,以及對自己的影響來尊敬他了。
陸一鳴對他的影響,主要不是東西方文化和觀唸的區別,而是獨立思考、不盲從的理念,有自已的認知。
高媛媛這時指著壁畫下方道:「這個門洞是後來修的嗎?中間那個人下麵的腳都給弄掉了。」
在陸一鳴翻譯後,卡洛道:「是的,這個位置是當初的餐廳,這幅畫畫完一百五十多年後,修士們就挖開一個通往廚房的門,那裡本來是耶穌和三個門徒的腳,都被破壞了。」
高媛媛喃喃道:「這太可惜了。」
「達文西當初畫的時候,他冇有用濕壁畫的方式,而是用油畫的乾壁畫畫法,顏料裡麵還混合了牛奶和蛋清,雖然色彩更有光澤,畫出來也更逼真,但卻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冇幾年就開始出現裂紋。」
頓了頓後,卡洛繼續道:「餐廳裡的濕氣又重,幾十年後就不斷剝落需要經常修復,更不用說一百五十年後,畫麵已經損壞不成樣子了,修士們覺得冇有什麼修復的必要,就為了方便開了這個門。」
指著那個位置,卡洛苦笑道:「雖然後來門洞補上了,但畫麵卻修復不了了。」
「是啊,在當時他們可能覺得冇什麼問題,但現在看就覺得他們目光太短淺了。」高媛媛依然有些憤憤不平。
陸一鳴拍了拍她:「當時的侷限性,這種情況太多了,如果你每個都可惜,那也太多了。」
高媛媛嘆了口氣。
「破壞還不止如此,後來拿破崙攻占這裡,這間房子直接被拿來當馬既。」
聽到這話,高媛媛直接呆了。
她當然看過馬既,更不用說那個年代的馬既,肯定更臟更亂。
「太糟蹋了———」高媛媛皺眉道。
卡洛道:「還不僅如此,那些士兵閒了的時候,把畫上的人物腦袋當靶子,拿石塊扔,比賽看誰砸得準,又被糟塌的更模糊了。」
高媛媛直接說不出話來。
直到這裡參觀結束,高媛媛跟著陸一鳴他們一起出去,被頭頂的陽光炙熱了一下,心緒才緩過來一些。
「你怎麼了這是,情緒還低落著呢?」陸一鳴問道。
高媛媛抬頭看向他,低聲道:「就是感覺這種珍貴的藝術品,本來應該好好的,結果因為人為或者意外因素冇有儲存好,覺得很可惜,有那種無力感。」
頓了頓,高媛媛又道:「以前每次去圓明園,我都有這種感覺,那麼好那麼美的地方,結果卻被破壞成那樣—」
陸一鳴忽然說道:「圓明園第二次被洗劫,八國聯軍裡麵,就有義大利。」
高媛媛一壹:「...」
隨後陸一鳴又道:「不過他們去基本上是湊數的,總共就去了幾十個人,主力還是瑛、日和俄,將近五萬人,這三家就四萬出頭了。」
高媛媛哭笑不得:「管它去幾個呢,隻要去了,就是罪人。」
陸一鳴點了點頭:「是啊,這些強盜當初那叫一個瘋狂,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說高麗語的三個人來到麵前,朝陸一鳴道:
「你們倆是華夏人?」
聽到他說的竟然是漢語,而且根本不像外國人學的,更像是母語那種流利,陸一鳴愣了一下。
難道是華夏人去了高麗留學,這次是跟高麗同學或者朋友,甚至女朋友過來旅遊?
不過陸一鳴還是有些好奇的,一個華夏人,還是華夏年輕人,竟然不認識自己?
倒不是陸一鳴多自戀,這時期能出國旅遊的,家境一般都不錯,有電腦都是標配,無論是網際網路還是新聞,關於陸一鳴的實在太多了。
即使這傢夥是男的,對男明星不感冒,但陸一鳴身邊還跟著高媛媛。
雖然陸一鳴和高媛媛都戴著墨鏡,但也冇有那麼難辨認。
更何況,最近陸一鳴和高媛媛在威尼斯的新聞也一直在傳播,連鎂國都傳過去了,更不用說距離兩百公裡的米蘭。
所以陸一鳴好奇道:「對啊,你也是華夏人?」
結果他說道:「不不不,我是寬虹人。」
陸一鳴和高媛媛對視一眼,麵麵相。
霓虹人?能說這麼流利的漢語,剛纔還跟同伴說高麗語?
別說高媛媛,就連腦子轉得賊快的陸一鳴,都有些懵了。
看出他們的異,這人說道:「我移民了,不過現在在高麗上大學。」
陸一鳴跟高媛媛又對視一眼,雙雙懵逼。
移民到霓虹,結果又在高麗上大學—真是個人才。
不過陸一鳴也有些佩服,才上大學的年齡,就掌握了三種語言,雖然他冇說霓虹語,但能移民過去,至少基本的交流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那你挺厲害的。」陸一鳴誇讚道。
結果那人一臉鄙夷的看著陸一鳴兩人:「但我覺得你們就有點Low了。」
陸一鳴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人家陪同你們來參觀,應該是你朋友吧?」這人指著旁邊的卡洛道:
「結果你們仗著人家聽不懂漢語,就在這兒罵人家,難道不Low?」
陸一鳴被氣樂了了:「你既然聽到了我的話,就應該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麼,而且你既然這麼流利的漢語,對那段歷史也該明白,那些人不是強盜是什麼?」
「有冇有可能,當初人家是來幫華夏進步的,結果義和團一直打人家,還暗殺人家的一位男爵,人家隻是讓交出罪犯。」
聽到這傢夥的話,陸一鳴立即知道他什麼成色了。
難怪要移民過去,原來是個數典忘祖的二五仔。
陸一鳴當即臉色沉了下去:「既然你都是霓虹人了,就不要來摻和我們華夏的事情,這事已經蓋棺定論,也輪不到你來洗白。」
「切」這人嘴笑一聲,轉而就對卡洛用瑛語道「這位先生,請問你聽得懂瑛語嗎?」
卡洛愣了一下,看了看陸一鳴後,又看向這人,遲疑的點了點頭。
看到卡洛點頭,這人立即高興起來,指著陸一鳴道:「剛剛他倆在那罵你,說你們義大利人都是強盜。」
卡洛更愣了,同樣一臉懵逼的看了看他,然後詢問的目光看向陸一鳴:
「怎麼回事?」
這一次,他是用意語問的。
陸一鳴把剛剛的事情簡要說了一下,得知高圓圓是從《最後的晚餐》被破壞,想到當年八國聯軍對圓明園的第二次洗劫,然後說當初那些人是強盜,卡洛就明白了。
「不用理會他,這人腦子裡多半有點毛病。」
說的時候,陸一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陸一鳴現在對這傢夥無比厭惡,妥妥的披了一層外國的皮,就開始對母國的人各種不屑,歷史也能顛倒黑白。
卡洛看到陸一鳴那膩歪的神色,又聽到他的話,不由有些莞爾,點了點頭道:
「我明白,不過我覺得,他應該需要一點自己的思考能力,而不是盲從。」
說完,他轉向那傢夥道:
「他隻是罵當年去華夏掠奪圓明園的人是強盜,你為什麼要說是罵我,還是你意思,我是強盜?」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他說義大利人是一一卡洛擺了擺手:「不要把個體行為上升到全國人,如果你家出了一個壞人,你們全家都是壞人?」
這傢夥被卡洛的話,得啞口無言。
而卡洛繼續道:「至於你說那八國去華夏,是幫華夏進步的,那有什麼幫助的記錄嗎?反倒是他們劫掠的記錄,火燒圓明園的殘破印記,現在還能看到。」
卡洛作為馬裡奧·博塞利這樣一個華夏通的助理,他對華夏的瞭解,以及感受肯定都是正向的,否則未來也不會繼續架起合作的橋樑。
這傢夥在卡洛麵前搬弄是非,妥妥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在他被得臉色漲紅的時候,卡洛又道:
「你就算不是華夏人了,但對於歷史不能偏聽偏信,要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否則隻能是一個被矇蔽了眼睛、被牽著線的木偶。」
陸一鳴接著道:「作為一個曾經的華夏人,卻在這兒顛倒黑白的抹黑,還不如一個外國人看的清楚。」
說到最後,陸一鳴搖了搖頭,一如這傢夥之前鄙夷的神色,冷笑一聲:「國家得謝謝你移民瞭如果陸一鳴跟他,他還能辯駁,但卡洛一對,而且一身名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隻能落荒而逃。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陸一鳴三人對視一眼,都一臉無語。
不過就在這時,陸一鳴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美女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他還認識,不由笑了起來,一邊朝那邊走去,一邊笑道:「燕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