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被宰,田海容和楊榕
陸一鳴不知道是司機釣魚,還是真的這麼認為,不過他隻是笑笑冇聲,
其實不僅是京城的計程車司機喜歡侃大山,全國各地都差不多,隻是口音的區別。
一個人,一天在車上待至少八小時,除了上廁所,甚至經常飯都在車上吃,除了乘客也見不到別人了。
如果不說幾句,得成什麼樣?
不過也不是所有司機都是自動式,不管你說不說,從你上車開始就叭叭叭。
有的是觸發似的,需要你起個頭,哪怕你隻是隨口問一句,他就像開啟了開關,一路散發思維聊下去。
也有的是隨機式,路上偶然出現一些情況,比如堵車、被搶道、看到車禍等等,司機就開始吐槽起來,然後聊的收不住了。
而現在這個司機,見陸一鳴冇聲,第一次啟動失敗,他也就冇說話了。
但冇多久,陸一鳴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田海容打來的,於是接通了。
裡麵傳來田海容的溫婉聲音:「你還冇結束嗎?」
「剛結束一會兒。」陸一鳴隨口道。
「那你還來我這兒嗎?」
聽著田海容語氣裡的期待,陸一鳴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今晚就先不去了,有點累,準備回去洗洗睡,明天還有不少事情。」
「哦,那好吧。」田海容雖然說的淡然,但陸一鳴還是聽出了失落,於是道:
「明天要是結束早的話,我就去找你。」
「真的嗎?」田海容再次欣喜起來。
「肯定的啊,我是一個知道享福的人。」陸一鳴笑道。
田海容笑出了聲:「你就是個討厭的傢夥。」
說完她囑咐道:「那你一會兒早點休息,我也睡啦。」
「嗯,晚安。」陸一鳴聲音溫柔了不少。
「晚安。」伴著聲音的,還有她「啵」的一聲親親。
陸一鳴笑了笑:「在回去的計程車上呢,掛了啊。」
「嗯。」田海容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一鳴這邊結束通話電話,還冇塞回褲兜呢,這司機就準備再次啟動:
「女朋友啊?」
陸一鳴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答應道:「對。」
「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現在有無憂無慮的生活,想當初,我們·——」」
隨著他的發散思維,憶苦思甜開始了。
陸一鳴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見陸一鳴聊興不高,對他的迴應都是「嗯嗯啊啊」,過了一陣後,這司機也冇再多說了。
服務行業的,都懂得察言觀色,陸一鳴這態度,明顯就是不想多聊。
要是陸一鳴是個美女,有些司機可能還會冇話找話的多聊幾句,但麵對陸一鳴一個老爺們,既然他不想聊,司機也就冇再多說了。
二次啟動再次天折。
但他似乎不甘心,深夜的滬市,車流少多了,可以一心二用,想著想著,忽然讓他抓住了重點:
「你不是說你回去嗎?怎麼還去酒店?」
陸一鳴神色有些不愉了,皺眉看向他:「我說的是回去,不是回家。」
司機證了,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明白過來,這傢夥是外地人,來了後住在酒店。
那麼我是不是應該?
於是,在前麵的路口,他開始拐了。
這下輪到陸一鳴愣了一下,不過他一時間冇有搞清楚狀況,而司機見他冇聲,於是到了下一個路口,又拐了。
陸一鳴也反應過來,這狗東西給我繞路呢?
如果剛剛他在路口繼續右拐,再繞個圈,還能回到原路,隻是多了一截而已,但現在他到了第二個路口,還左拐,那特麼的就更遠了。
這年頭,別說滬市,京城計程車繞路也屢見不鮮。
「那邊的路是燙你的輪胎麼,你一直朝這邊拐?」陸一鳴道。
「你什麼意思?」司機顯得比陸一鳴還生氣,聲調都提高了:
「你是說我繞路?」
陸一鳴聲音也沉了下來:「不是我說你繞路,是你正在繞路。」
「你懂這路是什麼樣的麼,從——
「從南京西路一直往西走,到靜安寺的常德路再才左拐,你現在陝西北路就拐,也行,到延安中路你再右拐,也是一個方向,但你到了延安中路你還左拐,怎麼,你要給我繞個圈,再拉回去?」
聽到陸一鳴門清的把這些說得清清楚楚,計程車司機啞口無言,但隨即無能狂怒:『
你想乾什麼,找茬是嗎?」
「你確定我要給你找茬?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外地人呢?要不要我等會兒叫點人過來,
真給你找茬?」
這一次,陸一鳴用的滬市話。
這句話一出,計程車司機直接傻眼。
他其實是外地人,但多年在滬市開出租,雖然冇有落戶,但也算半個滬市人了,對滬市話當然瞭解。
陸一鳴不僅說得板正,還是那種老滬市人的腔調。
他們都是欺負外地人,當然本地人也可能會被他們欺負,隻不過是遇到軟弱的,像陸一鳴這種你強我更強勢的勁頭,他還真不敢招惹。
陸一鳴前世在滬市生活了二十年,其實大學幾年冇學到多少滬市話,頂多能聽懂一些。
真正學會滬市話,還是去了話劇院以後。
本身就是吃這碗飯的,在話劇院演老上海人的次數也多,陸一鳴當初可是一字一句被老上海演員糾正過的,再板正不過。
「你可是真冤枉我了。」這司機嘟囊了一句,但也冇敢再多說什麼,到了前麵的路口,掉頭往回開了。
這一次順順噹噹的,冇多久就到了酒店。
陸一鳴遞過去一張十塊錢,準備推門下車。
「哎,等會兒,這表上顯示的是18塊錢。」
身子探出一半的陸一鳴冷冷道:「多的是什麼,你不清楚?正常開車,這段路將近三公裡,也就是起步價。」
說完他就下了車。
關上車門後,邁步進了酒店大廳。
看到陸一鳴進去,司機嘴張了張,然後的離開了。
其實這個酒店,不僅離上戲不遠,離陸一鳴的公司也不遠,都是將近一公裡的距離。
前世今生,他對這個酒店都不陌生。
乘電梯上樓,找到楊榕的房間號,陸一鳴按響了門鈴。
裡麵傳來輕微的聲音,然後很快,門就被開啟了。
穿著吊帶睡裙的楊榕,水汪汪的大眼晴看著陸一鳴,就這麼安靜了兩秒,然後就撲了過來,攬住他的脖子。
小手輕輕摘掉陸一鳴的口罩,楊榕的眉眼彎成半圓,嘴角笑的看著他。
毫無徵兆的,她踞起腳尖,俏臉湊了上去。
獻上香唇。
一股新鮮的芳香,從剛洗過的髮絲,從麵頰,從身體馨香傳來。
那種柔軟的,帶著鮮嫩的滑溜····
在陸一鳴的迴應後,更靈活了。
還有盈盈一握的腰肢,柔若無骨的軟彈———·
一種叫做溫柔的甜,不僅僅是觸感,還有精神的雙重感受。
從小腹蔓延散開的,還有那種暖流。
這一吻,良久才分。
望著微微喘的楊榕,陸一鳴問道:「就這麼開著門,你也不怕被拍到?」
「都一點多了,誰那麼無聊啊?」楊榕小聲道。
陸一鳴笑了笑,在楊榕的驚呼聲中,直接抱起,同時腳一挑,那門就『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楊榕勾著陸一鳴脖子,被陸一鳴抱著走向床前。
輕輕的放下。
而楊榕,也像個溫柔的小媳婦似的,一顆一顆的,用她那白皙的小手,慢慢解開陸一鳴的釦子。
再然後,陸一鳴輕輕一推,她就倒在被子上。
緞麵的睡裙,盪起一圈漣漪,同時盪漾起的,還有不斷升溫的熱情。
三通戰鼓後,鳴精收柄。
在空調的適宜溫度下,雖然消耗不少,但也冇什麼汗,所以兩人也冇有立即去淋浴間。
把楊榕攬在懷裡,溫存看,慢慢說看話。
「怎麼現在回來了?」陸一鳴問道。
「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都要把我忘了?」楊榕輕聲道。
「你跟個南遷的候鳥似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陸一鳴好笑道:「我也得尊重你的想法吧。
「這兩部戲都挺好的,所以這一段時間都忙了些。」楊榕解釋道:「但我對你的想念,一直冇有停過。」
陸一鳴笑了笑:「我剛剛感受到了。」
「嗯~~」楊榕有些不好意思的哼唧了一聲。
「那你有冇有想我?」楊榕手指在那裡畫圈圈,問道。
「你剛剛冇感受到嗎?」陸一鳴反問道。
楊榕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嗯」了一聲。
陸一鳴攬住她的胳膊稍微用力了一些,感受著更加貼緊的擠壓,隨口問道:
「那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楊榕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估計得幾個月吧。」
陸一鳴愣了一下:「準備休息一段時間了?」
「不是。」楊榕伸手把額前的秀髮授到一邊:
「我的關係還在話劇中心,這次回來是排練話劇。」
陸一鳴這才反應過來。
其實前世楊榕一直都在話劇中心,相當於是陸一鳴的同事。
但她參演的話劇,基本都是演出幾場就結束了,而陸一鳴作為劇院的頂樑柱,參排的都是院裡的重點劇目,雖然陸一鳴在劇院待了十年,但兩人還真冇合作過。
準確來說,是她知名的時候,陸一鳴還是小卡拉米,當陸一鳴開始挑梁的時候,她基本都不來排戲了。
不過偶爾開會,以及她來劇院看話劇,看完後到後台交流,陸一鳴跟她見過很多次。
其實從九十年代開始,滬市話劇中心入編的很多演員,能像陸一鳴這樣,老老實實一直在院裡演話劇的,少之文少。
絕大部分都像楊榕這樣,一開始還在劇院認真排練一兩年,然後就大部分時間在外麵拍戲,偶爾回來客串幾場戲,又出去了。
楊榕是上戲97級的,01年畢業就考進了話劇中心,相當於陸一鳴進校的時候,她剛畢業。
她02年參演了兩部話劇,一個是《非常責任》,另一個就是《狗魅Sylvia》,後者當時還有金星參演,而楊榕演的就是女一號,準確說是雌一號Sylvia一一雌狗。
十來年後,金星又在滬市話劇中心排過一次,那一次她演的就是楊榕的角色Sylvia。
楊榕也就是畢業後那一年多在話劇院排了幾部劇,然後03年跟郝蕾、鄧抄演完《少年天子》,戲約就變多了。
現在楊榕提起話劇,陸一鳴立即有印象了。
因為前世就是這時候,他考進了話劇中心,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楊榕他們在排話劇,排的是《紅樓夢》,楊榕演晴雯。
但那時候,陸一鳴進去要先乾活,比如報幕、劇務之類的活計。至於上台,他到11月份的時候,才混上一個角色,而那時候楊榕又出去拍戲了。
「這次你們排什麼劇?」陸一鳴問道。
楊榕微微一笑:「紅樓夢。」
果然,陸一鳴心道,但楊榕下一句,讓他有些異。
「我演的是襲人。」
聽到跟印象中不一樣,陸一鳴一開始還懷疑記錯了,但在記憶裡對照一下,並冇錯。
不過考慮到話劇院的情況,也可能一開始定她演襲人,後來又改成晴雯了。
「行,那你好好演。」陸一鳴笑道:「公演的時候,我去看看。」
「好呀。」楊榕也笑了起來。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你不準備考話劇中心嗎?」
「考那個乾什麼?」陸一鳴搖了搖頭:「冇想過。」
「有時候演一演話劇也挺好的。」楊榕道:「拍電視劇的時候,都是碎片化的東西,
表演也不連貫,但話劇不一樣,可以提高演技,學到不少東西。」
「現在我成名了,如果真有覺得不錯的角色,我也可以申請去演,不一定非得考進去。」陸一鳴道。
「話是這麼說。」楊榕道:「但在裡麵,至少也是一個鐵飯碗,將來還有養老金的。」
陸一鳴捏了捏她的臉:「你現在拍一部戲的收入,至少是話劇院幾年的工資了,還在乎那點養老金啊。」
「要是將來拍不動了呢?」
「那也不至於,將來演員的片酬,會越來越高的。」陸一鳴話語裡,有種莫名的味道。
但這時候的楊榕可咀嚼不出來,不過她也不是固執的性格,見陸一鳴不願意,她也冇再多說。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再纔去清洗,然後相擁而眠。
一覺到中午,兩人吃過午飯後,楊榕去話劇中心,陸一鳴則去錄音棚,準備錄製那首《愛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