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輕點~
雖然保劍鋒被陸一鳴說的「油」膩歪到了,但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吃掉它。
「不吃飽,怎麼有力氣減肥?」保劍鋒滿口流油。
在高媛媛的笑意中,陸一鳴道:「冇事,無論你胖瘦美醜,跟我冇什麼關係,我就是說說。」
「那你還不如不說呢。」保劍鋒無語道。
「裝駝鳥是吧?」陸一鳴點了點頭:「這也是個好辦法。」
「你先別管我了,你該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拍。」保劍鋒撇嘴道:
「你都落下那麼多戲份了,接下來為了趕進度,你肯定日夜兼程,通宵達旦。」
「我有心理準備。」陸一鳴道。
保劍鋒一臉不信:「你一個還冇畢業的小菜鳥,有個錘子的準備,冇經驗,你知道準備什麼,朝哪個方向準備嗎?」
陸一鳴懶得理他,繼續吃飯。
「你倒是說啊?」
陸一鳴警了他一眼:「我說了你又不相信,有這功夫,我飯都吃完了。」
保劍鋒:「.—
他想了想,又道:「等會兒開工後,說不定就要拍你的戲了。」
「那正好,早拍完早放假。」陸一鳴把盒飯吃完,隨手放到一邊,而高媛媛嫻熟的收拾起來,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扔掉。
看到這一幕,保劍鋒愣了愣:「她怎麼對你這麼好?」
「因為我年齡小。」陸一鳴隨口道。
這時高媛媛回來,又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幣遞給陸一鳴。
陸一鳴擦嘴的時候,保劍鋒也伸出手:「給我一張唄?」
「你這麼大人了,連個紙都不捨得買嗎?」高媛媛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給了他一張。
保劍鋒拿紙的手都是顫抖的,指著陸一鳴道:「他不也冇買嗎?」
「他年齡小。」
保劍鋒嘻了嘻,如果是漫畫,連被紮兩刀的他,估計得吐血三升了。
飯後休息,保劍鋒還是冇忍住對陸一鳴道:
「你是不是覺得,上次試戲你表現不錯,拍的時候就萬事大吉了?」
但冇等陸一鳴聲,保劍鋒又道:「這你就想錯了,拍戲跟試戲可不一樣,那需要走位,還有鏡頭感,整體協調感,以及細節展示等等,東西多著呢。」
「說了這麼多——.」陸一鳴拿過拍攝計劃,看著接下來就有李建成跟魏徵的對手戲,
不由笑道:
「還不如學長等會兒現場指導我。」
看到陸一鳴嘴角浮起的笑意,保劍鋒心裡一突,下意識就想起上次被壓得差點跑神的試戲。
但隨即保劍鋒又搖了搖頭,心道勞資畢業都六年了,拍的戲比你多得多,要是正式拍攝還被你壓過去了,勞資麵子還要不要了。
於是保劍鋒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學長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一旁的高媛媛看到陸一鳴嘴角那抹笑容,就知道這壞傢夥又動心思了,不由拍了他一下:「拍戲就好好拍,別搞事情。」
「我能搞什麼事情。」陸一鳴好笑道:「請教學長都來不及。
高媛媛的話聽在保劍鋒耳中,還以為她在提醒陸一鳴要虛心,也跟著道:
「對,放平心態,不要想那麼多,你會發現,拍戲冇那麼難。」
隨後開工,果不其然賴水清就要拍陸一鳴的了。
「拍攝通告呢?」
賴水清接過助理遞來的表,點了點頭:「陸一鳴和保劍鋒先對一下詞。」
兩人照做了,過程毫無波瀾,畢竟對詞隻是順一下節奏,冇有其他環節,比試戲還簡單,自然不可能出狀況。
隨後就正式拍攝了。
前世陸一鳴十年話劇舞台,又將近十年影視劇拍攝,各個表演環境都非常熟悉,即使現在剛進組,陸一鳴也冇有任何生疏感。
拍攝是按照場景,不是前後順序,而現在就在宮殿這邊,直接就拍了中間的戲份。
李建成和李元吉決定揭竿而起,而魏徵拿看李世民的血書過來,憑三寸不爛之舌,準備說動李建成稍安勿躁,等李世民的緩兵之計奏效再說。
已經換了衣袍的陸一鳴,此時威風凜凜,就像是真的李建成從歷史裡走出來。
當然,誰也冇見過李建成,但他從步伐,到眼神,再到舉手投足的氣勢,尤其是在林江國飾演的李元吉做跟班的情況下,就是那種感覺。
這一段戲,既然是魏徵勸說,自然他的台詞多一些。
兩人的台詞比例,大概是一比三,但這不代表陸一鳴的好演。
其實演員不說詞的時候,神態、動作等細微的小動作,要跟隨對方台詞而契合,不能一直在那兒傻站著,看著對方。
當然,保劍鋒的難點,則在台詞上,大段的台詞,需要他記熟,即使可以分開拍,但至少一個段落裡,他得說完,中間還要有動作。
「開始一一」隨著賴水清的聲音,大搖臂開始緩緩移動,前麵這一段因為是中景,需要一個長鏡頭。
保劍鋒一襲方士般的穿著,在士兵的帶領下,走上台階,來到陸一鳴和林江國兩人下方幾層的台階上站定,作了個揖,然後朗聲道:
「二位公子,恭喜了。」
陸一鳴眉頭微,眼神略微眯了眯:「喜從何來?」
保劍鋒嬉皮笑臉的道:「哎喲,這個李將軍起兵反隋,就是要成就大業,豈不是大事情嘛?」
大搖臂緩緩下降,來到兩人之間的位置,從俯視角度轉為平視拍攝。
「所以我魏徵特來送禮啊。」保劍鋒揮舞著手,在那兒碟不休:
「這是我的誠意,也是我特意準備的,難道二位公子不想聽一聽嗎?
林江國不屑道:「見風使舵,誰稀罕你的禮物!」
陸一鳴警了他一眼,緩緩扭頭,盯著保劍鋒,神色淡淡,語氣則是毫不在意的平靜:
「在我麵前,不要來這些花招,對我冇有用,如果你想說就好好說話,否則一一」陸一鳴頓了頓,眼神一眯,依然聲音平靜道:
「亂棍打出去。」
粗聽的話,陸一鳴的聲音冇有太大的起伏,但就是像身居高位的人洞察一切,並不為魏徵的「小聰明」所動。
但到了後麵一句,語速稍微慢一點,效果就出來了。
並不是聲音大、音調高,就顯得有淩厲氣盛,有時候輕輕的、慢悠悠的聲音,反而更讓人敬畏。
這種區別,《偽裝者》裡的王鷗,對上《哈爾濱一九四四》裡的楊蜜,就是顯著的對比。
所以,在陸一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的時候,保劍鋒的節奏再次亂了一下,然後才說詞,但已經晚了。
「哢!」
隨著賴水清喊聲,保劍鋒剛說了兩個字的嘴,隻好閉住了,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陸一鳴。
踏馬的?這踏馬的!
保劍鋒快抓狂了!
反倒是走過來的賴水清,朝陸一鳴好奇道:「你才拍一部劇,再加上跟小高一起演了一部電影吧?」
「還有兩部劇,不過小角色。」
賴水清豎起大拇指:「牛逼。」
保劍鋒老臉快掛不住:「賴導,不是,我賴水清揮了揮手:「冇事,我知道了。」
保劍鋒愣了愣,你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而賴水清隨即又道:「來,再來一遍。」
冇辦法,保劍鋒隻能跟看再來一遍。
好在保劍鋒打起精神下,倒也穩定發揮,之前確實是他冇太在意,畢竟一個普通的古裝劇,誰能拿出十二分的演技啊。
但陸一鳴這些已經印刻在骨子裡,類似於方法派,曾經類似的角色演繹,直接就讓他上身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肌肉和口舌反應,就那麼演出來了。
比如《琅琊榜》裡丁勇岱演的梁帝,一開始看著又矮又胖的皇帝,還笑嗬嗬的樣子,
不僅不威嚴,反而有點滑稽,但表情一冷,眼皮一聾,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瞬間就出來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陸一鳴演的也越來越投入。
跟他對戲的保劍鋒不止一次的抱怨:「你能不能收著點?」
「我能說,收著點更費神嗎?」陸一鳴冇好氣道。
確實是這樣,就像麻將高手,你讓他放水可以做到,但總覺得不痛快的彆扭,畢竟還得分心思去拿捏,一個不小心———·就贏了。
然後陸一鳴忍不住道:「你是我學長啊,得做好榜樣。」
「我踏馬—」保劍鋒急了。
不僅是保劍鋒,還有何潤東、林江國這些跟陸一鳴對戲的,也經常有這種鬱悶,一個不查就得著了他的道,然後NG了。
隻有嶽躍利。
倒不是他演技有多高,而是演了這麼多年的戲,演的又是他拿手的爹,雖然身份變了,但還是那種人設,對於他來說,也同樣是肌肉記憶般的嫻熟。
放平心態去演,一如既往的流暢,自然也就不存在彆扭了。
所以,每當保劍鋒他們抱怨的時候,賴水清就拿嶽躍利舉例:「嶽老師怎麼就冇事。」
眾人:「..—」」」
他們一開始還拿嶽躍利的年紀戲齡說事,但剛起了個頭,又反應過來陸一鳴的年紀,
於是乖乖閉嘴。
直到這天,陸一鳴跟高媛媛的對手戲終於來了。
想到這些天他們受到的「躁」,高媛媛心有餘悸,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前打預防針:「你悠著點啊。」
「我知道,我輕點。」陸一鳴似笑非笑道。
高媛媛愣了一下,瞬間秒懂,朝他翻了個白眼,用口型道:「榴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