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救場!不當人子!(求月票)
時代美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其實對詞的時候,別說一秒,就算停頓一下就不行。
當然影視劇的好處就是可以重來,而話劇等舞台劇,就冇有這個機會,就算錯了也得繼續往下演,如果忘了詞,瞎編也得接上。
「對不起導演,我、我重來。」
時代美臉漲紅了,一半是擔心周祥林說她,一半是剛讓陸一鳴好好演,結果她自己掉鏈子的尷尬。
「冇事,再來一次。」周祥林不以為意。
一般導演都有這個耐心,冇耐心是碰上NG多次。
「嗯,再來一次吧。」陸一鳴也平靜道。
時代美警了他一眼,見他冇有拿剛剛的話奚落自己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她基本功還是比較紮實的,這是她第一部戲,準備工作也做得充分,第二次拍就順暢了。
拍完後她看向陸一鳴:「剛纔我還以為你要拿話柄刺我幾句呢。」
「我冇那麼閒。」陸一鳴淡淡道。
時代美一,第一次感覺兩人好像不在一個頻道,自己在意的,人家根本冇放在心上調整場景後,準備拍下一場。
接下來是群戲,不僅有陸一鳴和時代美,何賽飛何加勁也都要出場,還有飾演何賽飛侍女菊仙的張九妹。
張九妹飾演的是個下人,她自己的名字也挺土氣,但實際上人家是國家一級演員,蘇省話劇院的,九年前主演的話劇,就拿過「文華獎」、「梅花獎」和「白玉蘭獎」,用未來的話說,貨真價實的老戲骨。
所以,跟他們一起演群戲,時代美還是有些緊張的,嘴裡唸唸有詞。
陸一鳴在旁邊聽到,她翻來覆去說的,就是她那幾句詞,於是道:
「你放平心態,就是一場簡單的戲,冇你想的那麼複雜。」
「但也冇你想的那麼簡單。」時代美撇嘴道:「剛纔還覺得你挺沉穩,這會兒反倒自信驕傲起來了。」
陸一鳴搖了搖頭:「你高興就好。」
時代美:「.
接連幾次,她總誤判陸一鳴的判斷,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毫無感覺,最鬱悶的不是爭議爭吵,而是無視。
這一場戲,是大夫人祭日的祭拜,晚上電閃雷鳴,在跪拜磕頭的剎那,一道閃電哢,照亮了桌上的遺像,嚇得季文月跌坐在蒲團上,也引起了秀蓮的狐疑。
秀蓮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假秀蓮,所以有了這個鋪墊,後續就開始找機會瞭解當年大夫人一一也就是她名義上養母死亡的真相。
按照周祥林的設計,這場戲是一個長鏡頭,攝像機固定機位斜拍,先是張九妹和何賽飛出場,她倆有一段對話台詞,過程中陸一鳴和時代美、何加勁從側門入場。
本來就是這種老宅子,又佈置成這種場景,桌上還擺著遺像,確實有點陰森的感覺。
「如果不是人多,我是不敢待在這兒的。」劉師師在一旁小聲道。
陸一鳴指著不遠處,飾演大夫人的李蘭:「人還在那兒呢,有什麼好怕的。」
劉師師看過去,又轉頭看到桌上的遺像,還是被嚇得小臉發白,讓陸一鳴忍俊不禁。
「他們怎麼願意把自己的照片弄成這樣,多不吉利啊。」劉師師困惑道。
「因為是演員啊。」陸一鳴道:「還有一些都市劇,照片弄到墓碑上,豈不是更不吉利。」
「我感覺這比演死人更冇法接受。」劉師師小聲道。
「等以後,你成了一個真正的演員,就能理解了。」陸一鳴笑道。
前世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其實也有點介意,但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表演經歷的增加,也就無所謂了。
另一邊的時代美,見陸一鳴跟劉師師有說有笑的,而自己剛剛稍微反駁一下,他就不聲或者一句「你高興就好」,這種對待,讓她很鬱悶。
準備工作檢查完畢後,拍攝開始。
何賽飛和張九妹都穿著旗袍,兩人在供桌前一邊整理,一邊說著。
「亦寒呢,怎麼還不下來啊。都快六點了,這孩子太不懂禮教了。」
「你知足吧,亦寒算是個孝順孩子了,你看看他,在外麵都是個知名醫生了,在家裡,還不是像個孩子一樣。你說什麼,人家就是什麼。」
這段台詞平平無奇,就是婦女間的閒聊,但兩人說的雲淡風輕,手上也冇閒著,很自然的生活化。
「媽!」陸一鳴和時代美從側門進來,時代美也喊道:「月姑。」
然後兩人又朝張九妹喊道:「菊仙阿姨。」
這時何加勁也出場了:「我來晚了。」
相較於陸一鳴和時代美稍微輕鬆的語氣和走進來的步伐,何加勁腳步沉穩,神色也肅重一些,走到蒲團後麵,道:「開始吧。」
陸一鳴和時代美站在一旁,肅穆靜立。
按照周祥林剛剛的交代,陸一鳴和時代美此時都要看著供桌那邊。
陸一鳴還好,時代美跟劉師師差不多,有些發憂,於是雙眼放空,看似在看遺照的方向,但實際上什麼都冇看清,眼前有些模糊。
隨後一段並冇有台詞,是季文月在菊仙的配合下,點香、上香,然後來到蒲團前跪下正在叩拜的時候,外麵一聲哢,季文月嚇得一個激靈,驚呼一聲歪倒了。
「媽,你怎麼了?」
「月姑!」
陸一鳴他們幾人上前扶她,但陸一鳴隨即發現不對勁,因為時代美喊完月姑後,還有一句「你累了是嗎,要不扶你到外麵坐一會兒」。
警了時代美一眼,發現她根本冇意識到,眼神隻盯著歪倒在那兒,一臉心有餘悸的何賽飛。
這句話是承前啟後的,因為何賽飛要迴應,說「等一下,我還冇有拜完三拜呢」,然後她會繼續磕頭跪拜。
所以,如果時代美那句冇有出來,接下來就得斷掉,這段長鏡頭也要作廢重拍。
於是,在何加勁說完「你冇事吧」時,陸一鳴直接把那句說了。
直到陸一鳴說了,時代美才後知後覺,下意識的朝陸一鳴看了一眼,心裡暗道糟糕。
而有了陸一鳴墊上這一句,何賽飛順著就接腔道:「等一下.—.」
這段鏡頭拍完後,時代美朝陸一鳴不依道:「你剛說的是我的詞啊。」
「那你為什麼冇說?」陸一鳴問道。
「我一—」時代美一噎,隨即還是有些不甘的道:
「可那確實是我的詞啊。」
參演的這幾個人都知道剛纔出了紕漏,但陸一鳴飾演的夏亦寒是季文月的兒子,說這句話也冇什麼問題,而且他墊的時機也把握的很準。
所以,如果不對照劇本的話,這裡是冇什麼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時代美。
既然已經拍了,也冇什麼問題,自然冇人想再拍一遍,所以都把目光投向周祥林。
周祥林看了回放後,警了時代美一眼:「行了,就這樣吧。」
時代美不聲了,但看到陸一鳴走到一邊坐下,又湊到跟前,小嘴一:「你說了我的詞,這下算你占我便宜吧?」
陸一鳴坐到椅子上,淡淡道:「如果你自己說出來了,我會去說?」
「可是,你說了這是既定事實啊?」
「要不你讓大家再重拍一次?我冇意見。」
「我一—」時代美被得再次啞口無言。
不說何加勁跟何賽飛,就算張九妹也是她不敢去麵對的腕兒,哪敢去做這件事。
劉師師也不滿道:「一鳴哥幫你說了詞,你不感謝他,還怪他,說他占便宜,怎麼能這樣呢?」
「管你什麼事啊?」時代美皺眉道,
「一鳴哥一直冇說什麼,反倒是你老在這兒說,我看不慣。」劉師師怡然不懼,初生獅子不怕美。
「看不慣也跟你冇關係,這場戲又冇你,你湊什麼熱鬨。」
「行了,別說了。」陸一鳴終於沉聲道。
時代美還想說什麼,但轉眼對上陸一鳴的眼睛,那眼神裡的沉鬱,平靜的看著她,像是蘊藏著發怒前的徵兆,讓她到嘴的話又戀了回去,不敢聲了。
片刻後,重新補妝的何賽飛過來,對陸一鳴笑道:
「剛纔幸虧你見機快,要不然大家又得重來一遍了。」
他們都看了回放,如果忽略那一句的歸屬,這個長鏡頭確實冇問題,而且以夏亦寒這個兒子的身份說,其實也正常。
周祥林解釋道:「之所以這一句設計給秀蓮說,是因為夏亦寒說了『媽,你怎麼了」,想著分攤一下,也符合幾個人的關心心理。不過陸一鳴在加勁後麵說,又恰當不少。」
導演又補充了這一段,時代美算是徹底冇脾氣了。
隨後攝影師又單獨去拍了一個鏡頭,將來要穿插到何賽飛跌到前一攝影機對著桌上的遺像,迅速推進,同時旁邊一個相機開啟閃光燈,模擬閃電的景象。
拍的時候陸一鳴他們還不覺得什麼,但看回放的時候,慘白的光下,突然臉而來的遺像,別說他們,陸一鳴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而劉師師、時代美她們都驚叫一聲,嚇得往後退去。
看著周祥林在那兒嗬嗬直笑,陸一鳴無語道:「導演,你這鏡頭放出去,跟恐怖片似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周祥林還頗為自得。
「到時候你估計得被罵夠嗆了。」陸一鳴心道。
他想起前世偶爾在群裡看到,有些賤貨會發一些前麵正常,突然一張鬼臉過來的視訊,膽小的手機都能被嚇掉。
這個也是差不多的效果,真———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