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最後一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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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了元旦,小安禾就被兩位老同誌逮去了教導家傳的那點學問,所以時不時的就得兩頭跑。
安禾聽之任之,就當哄兩位老同誌開心了。
原本她還以為有自己在中間調和,能緩和緩和老同誌和劉女士的婆媳關係的,結果卻恰恰相反。
婆媳關係不僅冇有緩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歸咎其原因,還是老同誌的刻板思想,加之對她教養的“成功”,讓老同誌愈發反感劉女士對孩子的教育方法。
劉女士又哪是肯吃虧的主兒?看在是長輩的份上不和你吵,但少不了把氣撒在老登身上。
安禾是完全放寬了心態,你們吵你們的,一門心思放在了夯實未來事業基礎上。
續小米和小玲的偵探屋這本兒童讀物後,她將記憶裡的許多國內外影視作品,全部以小說的形式委托老乾部幫忙出版發表,註冊版權。
雖然一些作品以小說的形式出現,根本賺取不到稿費,但日後隻要翻拍成影視作品,絕對是大爆的!
學習、興趣班、寫書、串門、交朋友,1996年,安禾主要就做這五件事!
時間擠壓到了極致,但每一天都很充實!
8月25日,天氣——晴,氣溫27~32℃。
街頭巷尾蒸騰的白色水汽和嘈雜的人聲喚醒這座城市的清晨。
簡陋攤子,一輛三輪車、幾張歪歪扭扭的摺疊桌和馬紮,就構成了一個具有當下特色的能量補給站。
空氣裡都是芝麻醬、熱乾麪和油炸碳水混合的濃鬱氣味!
晨光從梧桐葉縫漏下來,在早點攤的油煙裡碎成金點子。
安禾蹦跳著跑過來——白底碎花裙,裙襬剛好到膝蓋,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
兩條辮子編得細細的,用粉白相間的綢帶紮著,辮梢垂在胸前,一晃一晃。
腳上是毫無汙點的白球鞋,鞋帶係成兩個對稱的蝴蝶結。
“安禾!今天打扮得像個小公主咧!”炸麵窩的婆婆揚聲喊。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晨光照在臉上——眉眼彎彎的,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不是那種耀眼的美,是讓人看著心裡軟軟的那種。
“婆婆好!”
聲音清淩淩的,像簷下的風鈴被晨風撞響,又像山泉水淌過鵝卵石,乾淨得不染一絲雜質。
攤子上幾個人都抬頭看過來。
“好好好,辮子誰編的?這麼齊整。”
“媽媽編的,編了二十分鐘!”她晃了晃腦袋,兩條辮子也跟著晃。
旁邊端著熱乾麪的李嬸探過頭來:“安禾!七了冒?”
“李嬸好!還冇咧……”安禾踮起腳,從口袋裡掏出可可愛愛的小錢包,“買個熱乾麪,多把點蔥。”
李嬸接過錢,笑著打量她辮子上的綢帶:“你媽給你編的?費了一早晨功夫吧。”
“嗯!媽媽說,出來過早也要漂漂亮亮的。”安禾接過麪碗,低頭聞了聞,睫毛又長又翹,鼻尖上沾了一點點芝麻醬的香氣。
陽光正好照在她身上,白裙子泛著柔光,兩根辮子上的蝴蝶結像兩隻停駐的粉蝶。
滿街的煙火氣,這一刻似乎都跟著她的笑亮了三分。
然而,唯美的畫麵下一秒就此打破。
“小禾苗!你又先偷吃!”一襲鵝黃色碎花裙的嬌小身影撲來,一把搶走裡安禾的熱乾麪。
“啊,我的熱乾麪,還我!”
“不給!我先吃第一口!”
早餐攤子的一眾叔叔阿姨看著這對兒精緻,容貌更是足有七八分相似的雙胞胎嬉鬨,都是露出會心慈愛的微笑。
劉女士最後出場,看著搶奪熱乾麪吃的小姐妹倆翻了個白眼,尤其是目光落在小女兒身上時,更是泛著一絲嫌棄。
人兒不大,倒是知道臭美了,纏了她一早上給她編那個辮子。
隨即目光落在大女兒身上,更嫌棄了,臭美都不會,丟老孃的臉。
今天是姐妹倆的生日,老登在工作指望不上,但劉女士早早答應了帶兩個女兒出來玩。
上午去逛街,下午到姥姥家,計劃通!
過早完畢,母女仨直奔商場,安禾成為了三人中的消費主力!
“這個涼鞋好看,媽!”
“買。”
“這個裙子好好看,媽!”
劉女士深呼吸一口氣,看向服務員,“這款裙子要兩件,給她們試一下。”
至於大女兒的意見,直接被她忽略了,雖然小禾苗這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的,但眼光冇得說,這點她站小女兒這邊。
“這個草帽也不錯,和媽媽你很搭誒!”安禾拿著一頂流行的綢帶褶花草帽說道。
結果就是片刻後母女仨都戴上了一頂嶄新的草帽,三人的顏值都是很能打的,加上衣著的襯托,一路上頻頻引起路人側目。
不過小安禾放肆的消費,還是迎來了劉女士的製裁!
現在她正嘟著嘴舔著冰淇淋,劉女士剝奪了她接下來的采購權,但她也有辦法!
每當姐姐茜茜挑選東西的時候,她都在旁邊悄悄遞眼神,“選這個!選這個!”
茜茜看看妹妹,又看看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思在要妹妹,要東西之間徘徊。
最終,還是看在妹妹能給她帶好吃的份上,放棄了自己的選擇。
“媽媽,我想要那條絲巾!”
一直注意倆女兒之間小動作的劉女士鬆口氣,目光順著大女兒戀戀不捨的目光,落在一條看起來就厚實的圍脖上,很是嫌棄。
今天氣溫28℃!
“老闆,絲巾給我來兩條!”
趁著劉女士去結賬,安禾把自己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遞到了姐姐嘴邊。
茜茜給了妹妹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為了這口吃的,她違背了自己的初心!
啊,圍脖,好想要!
中午,劉女士帶姐妹倆吃了一頓不是很健康的快餐,屬於難得的放縱了。
下午,拎著包包袋袋母女仨直奔姥姥家,咱們劉女士祖籍是東北那邊的,但小時候父母工作需求,就搬到了這邊,一直到現在。
姥姥家也有空房間,母女仨直接在姥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纔是回家。
隻不過茜茜姐姐的情緒有點低落,昨天給小姐妹倆慶祝完生日後,劉女士和劉姥姥談了一些事情,冇刻意迴避兩個孩子。
所以,茜茜有點emo了。
安禾倒是早有準備,一點冇往心裡去,還有閒空安撫姐姐。
不就是離婚嘛,年底不離年初也得離,她能感受出來劉女士已經忍受到了極限。
“我要和你爸離婚,你跟誰?”
看著麵前的劉女士,安禾瞪大了眼睛,我嘞個豆兒~這麼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