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夜的小龍蝦與心事
晚上十一點，杭州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薑在勛和楊穎坐在西湖邊一家老字號小龍蝦店裡。店麵不大，但生意火爆，門口排著長隊。老闆認識楊穎，直接帶他們進了後院的小包間。
“楊小姐，老樣子？”老闆問。
“嗯，麻辣、蒜香、十三香各三斤，再加份毛豆、拍黃瓜，一紮冰啤。”楊影熟練地點單，然後看向薑在勛，“在勛，你能吃辣嗎？”
“能，在韓國呆了四年，辣度適應了。”
“那就好，這家的麻辣小龍蝦是杭州一絕。”
包間很隱蔽，窗外是條小河，掛著紅燈籠。七月夜晚的暑氣被河水沖淡，有微風。
小龍蝦很快上來了，紅彤彤三大盆。楊穎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練地剝蝦。
“在勛，我幫你剝？”
“不用，我自己來。”薑在勛也戴上手套，動作熟練——前世在北京生活時，夏天常和朋友吃小龍蝦。
兩人先碰杯。冰啤酒下肚，涼爽解暑。
“今天累了吧？”楊影問，她已經卸了妝，素顏，麵板好得發光。26歲的她，不化妝反而更有少女感。
“還行，習慣了。”薑在勛剝了隻蝦，蝦肉飽滿，“Baby，你不是有話想說嗎？”
楊影停下手，看著窗外河麵的燈籠倒影，沉默了一會兒。
“在勛，你覺得……結婚是什麼感覺？”
薑在勛沒想到是這個話題。他記得楊穎和黃曉明是2015年5月領證，10月辦婚禮。現在是7月，她已經領證兩個月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不知道。”她喝了口酒，“我今年26了，結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大家都說，baby該結婚了，該穩定了。所以我結了。但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人，我會想——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薑在勛看著她。卸下光環的楊影，眼睛裡有迷茫，有不甘，有疲憊。
“Baby，你愛他嗎？”
“愛……吧。”她不太確定，“但愛是什麼？是習慣，是依賴，是合適，還是……我不知道。在勛，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很多次。”
“那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我覺得……”薑在勛想了想，“愛是看見，是理解，是接納。看見對方的全部，理解對方的痛苦，接納對方的殘缺。”
“說得真好。”楊影苦笑，“但我和他……我們好像總是在扮演。他是黃小名，我是baby。我們要在鏡頭前恩愛，要在微博上互動，要一起出席活動，要一起代言。但回到家裡，我們可能一晚上都說不了幾句話。”
她剝了隻蝦，但沒吃，放在盤子裡。
“有時候我覺得，我嫁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身份，一個品牌。‘黃小名和baby’，這是娛樂圈最成功的CP之一。但楊影……我不知道他們是誰。”
薑在勛給她倒了杯酒：“Baby，你不快樂。”
“快樂？”她笑了，眼睛有點紅，“在勛，你知道我多久沒真的笑過了嗎？不是那種標準的、露八顆牙的、給鏡頭看的笑。是真的，從心裡笑出來的那種。”
“上次是什麼時候？”
“上次……”她想了想，“可能是去年拍《奔跑吧》第一季的時候。那時候還沒公開戀情，沒那麼多關注，沒那麼多期待。我可以在泥潭裡打滾，可以笑得牙齦都露出來，可以不用在乎形象。但現在……不行了。我是黃太太，我要優雅，要得體，要完美。”
她一口氣喝了半杯酒。
“在勛，你知道嗎，我最羨慕你一點。”
“什麼？”
“自由。”她看著他，“你可以愛很多人，可以寫很多歌，可以拍很多戲，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有人說你該結婚了，該生孩子了，該怎樣了。你才20歲，你有無限可能。”
“你也有。”薑在勛說，“Baby，你才26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是嗎？”她搖頭，“在娛樂圈，26歲已經不算年輕了。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這幾年，過了30，好角色就少了。所以我要趁現在，多拍戲，多賺錢，多積累。愛情……可能沒那麼重要。”
她又喝了口酒，眼神有點迷離。
“在勛，如果我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薑在勛沒說話。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但早點遇見也沒用。”楊影自嘲地笑，“那時候你還是練習生，我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模特。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呢？”
“現在……”她看著他，眼睛很亮，“現在你是國際巨星，我還是那個baby。但至少，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吃小龍蝦，說心裡話。”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手套上還沾著紅油，但她沒在意。
“在勛，今晚……陪我喝酒。不要想我是誰，不要想你是誰。就我們兩個，楊影和薑在勛，兩個普通人，好嗎？”
“好。”
那一晚，他們喝了三紮啤酒，吃了八斤小龍蝦。楊穎說了很多——童年的上海弄堂，14歲去香港打拚，18歲當模特被歧視，20歲遇見黃小名，這些年的起伏。
“有時候我覺得，我像在演一部很長的戲。”她說，“演一個叫baby的角色。觀眾喜歡，我就繼續演。但演久了，我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薑在勛安靜地聽。他知道，這是真實的楊影——不是那個在鏡頭前完美無缺的女神，而是一個會迷茫、會痛苦、會累的普通女孩。
淩晨兩點，兩人都喝多了。楊穎靠在薑在勛肩上，輕聲說：
“在勛，抱抱我。”
薑在勛抱住她。她在顫抖。
“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知道。”
“如果我說，今晚我不想回家，你會收留我嗎？”
“會。”
“那……帶我走吧。”
薑在勛結了賬，扶著她走出小店。老闆心照不宣地沒多看。
車在門外等著。薑在勛報了自己酒店的名字。楊影靠在他肩上，已經半睡。
到酒店，他扶她進電梯，進房間。她倒在床上，閉著眼。
“在勛……”
“嗯？”
“陪我睡，就今晚。”
“好。”
薑在勛躺到她旁邊。她轉身抱住他，像抱住救命稻草。
“在勛，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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