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劇組餘韻
接下來的三天，薑在勛的行程被壓縮到極致。白天，他要把自己的戲份給儘快拍完。晚上回到酒店，他還要通過林薇轉發的視訊，審閱《Tonight》組訓練生們的練習進展，偶爾回復一些關鍵的指導意見。
而在這緊密的日程縫隙裡，悄然滋生出一段心照不宣的劇組插曲。
自那晚之後，陳意涵果真如她自己所言，很“聽話”，也很懂事。她以學習演技為由自然地留在劇組。白天裝做一副努力學習的模樣。
而每當夜幕降臨，一天的拍攝結束，她就會出現在薑在勛的房門外。有時是“不小心”多煮了份安神的甜湯，有時是“正好”有演習問題想請教，更多時候，隻是簡單的一句“韓老師，在忙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薑在勛沒有拒絕。或許是陳意涵那種毫不逾矩、乖巧順從的姿態，恰好契合了他當下無意經營複雜關係、隻圖短暫輕鬆的心態。她從不索取承諾，不提任何要求，每次來，都安安靜靜，離開時，也悄無聲息，彷彿隻是夜裡一陣溫順的風，來過，撫平些許疲憊，又了無痕跡地散去。
她確實很“聽話”。薑在勛若略顯疲憊，她便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遞杯溫水，或者手法生澀卻認真地替他按揉一下緊繃的肩頸。若他興起，她便柔順地迎合，生澀中帶著努力討好的意味，像隻認了主便收起所有爪子、隻露出柔軟肚皮的小獸。
這種“懂事”，讓這段偏離常規的關係，在密閉的劇組環境和有限的時間裡，得以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薑在勛默許了她的靠近，享受著她的溫順與陪伴。而後續它自然會給她想要的。
陳意涵似乎比他更清楚這一點。她從不問“以後”，也從不試探他對其他女藝人的態度。她隻是在他需要時出現，給予他所能給予的、一個年輕女孩全部柔軟而安靜的陪伴，然後在天亮前，或在他沉沉睡去後，仔細收拾好一切可能留下痕跡的物品，輕輕帶上門離開，彷彿從未出現過。
第三天，也是薑在勛在劇組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場戲，拍得很順利，隨著導演一聲“過！恭喜韓商言，殺青！”，現場響起了掌聲和歡呼。工作人員送上了鮮花，導演也笑著過來和他擁抱道別。
薑在勛微笑著應對所有人的祝福，完成了例行的殺青合影。他清楚，韓商言這個角色，到此算是圓滿落幕了。
換回自己的衣服，回到酒店房間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他就要回到《青春有你2》的訓練基地。
敲門聲在晚上十點左右響起，不輕不重，帶著熟悉的節奏。
薑在勛開啟門，陳意涵站在門外，看著他，眼睛在走廊燈下顯得格外清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小動物即將被遺棄前的依戀，但很快又被她慣常的乖巧笑容掩去。
“老闆，明天就要走了吧？”她聲音輕輕地問，側身進來，很自然地反手關上了門。
“嗯，明早的飛機。”薑在勛看著她，沒有動。
陳意涵走近，仰頭看他，伸出手，似乎想幫他整理一下其實並不淩亂的衣領，手指在觸碰到布料前又蜷縮了一下，轉而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那……今晚，我幫你再按按肩膀？這幾天拍戲強度大，你又總是看訓練視訊到很晚。”她的理由總是這樣體貼又不讓人有負擔。
薑在勛低頭看著她。女孩的臉龐在室內暖光下顯得柔和而純凈，眼神乾淨，不帶任何世俗的算計，隻有全然的依賴和一絲即將離別的淡淡不捨。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帶著點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於對待寵物的隨意溫和。
“好。”他說。
這一夜，陳意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存，也更要沉默。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小心與溫順，去貼近、去銘記。而薑在勛，也難得地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耐心，少了幾分純粹的發泄。
淩晨時分，薑在勛在淺眠中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他半睜開眼，看到陳意涵已經悄無聲息地起身，正背對著他，在昏暗中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穿好衣服，她又將散落在床頭櫃上的、屬於她的一根發繩小心拿起，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不該有的痕跡，然後才轉過身。
發現他醒了，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羞澀、又帶著點疲勞的笑容，走到床邊，俯身，很輕很輕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一觸即分。
“老闆。”她第一次在私下換了這個稱呼，聲音輕得像羽毛，“殺青快樂，一路順風。”
說完，她沒再停留，也沒等他回應，便像來時一樣，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開啟，閃身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房間重新陷入寂靜，隻有窗外隱約透進的、影視城永不徹底熄滅的零星燈火。
薑在勛躺在黑暗中，靜靜看著天花板。唇角似乎還殘留著那抹輕柔微涼的觸感。他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微彎，然後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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