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晨光
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光斑。薑在勛先醒來，生物鐘使然。手臂有些發麻，楊梓枕在上麵，睡得正沉。她的呼吸均勻輕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陰影，臉頰還帶著睡眠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的模樣與昨晚那個為他氣憤、又熱情似火地與他纏綿的人判若兩人。
薑在勛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片刻後，他極其緩慢、小心地將手臂從她頸下抽出，沒有驚動她分毫。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也帶走了昨夜殘留的疲憊和一些過於放縱的痕跡。他看著鏡中自己肩頸處幾點不甚明顯的紅痕，眼神微暗，隨即恢復了平靜。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家居服，他走到外間客廳，拉開了一點窗簾。晨光更盛，影視基地在清晨的薄霧中漸漸蘇醒。
他拿起手機，解鎖。螢幕上不可避免地跳出一些推送，標題多少與昨日的風波沾邊。他麵無表情地劃掉，點開工作郵箱和朱禮發來的簡報。輿論熱度有所上升，討論範圍也在擴大。工作室和法務部門已經按計劃行動，針對幾個造謠最甚的賬號發出了律師函警告，後援會那邊也在有序引導。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但餘波未平。
他泡了杯黑咖啡，走到窗邊慢慢啜飲。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讓思緒更清晰。
輕微的響動從臥室傳來。薑在勛放下杯子，走到臥室門口。楊梓已經醒了，擁著被子坐在床上，長發有些淩亂，眼神還帶著初醒的迷茫，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偷偷瞄他。
“醒了？” 薑在勛開口，聲音是晨起特有的微啞，但很平靜，“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不睡了，” 楊梓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今天有早戲。” 她說著，掀開被子下床，身上隻穿著他的寬大T恤，露出一雙筆直光潔的腿。接觸到空氣，她似乎才意識到穿著不妥，臉更紅了些，趕緊撈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外套裹上，快步低頭走進了浴室，“我很快！”
薑在勛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去幫她找散落的衣物。等他收拾好，楊梓也洗漱完畢出來了，臉上帶著水汽，素顏清透，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隻是耳根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紅。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那種事後的微妙氣氛在晨光中悄然流動，卻並不尷尬。一起吃早餐時，楊梓又忍不住提起了網上的事，但這次語氣已經平靜很多：“你別管他們怎麼說，劇組裡大家都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好好拍戲，用作品打他們臉。”
“嗯。” 薑在勛應了一聲，將一片抹好果醬的麵包遞給她。
“不過，” 楊梓接過麵包，咬了一口，含糊道，“你真的不用回應一下嗎？就讓他們那麼說？”
“沒必要。” 薑在勛言簡意賅，“後麵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做小醜了。”
楊梓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知道他已經有了決斷，便也不再糾結，轉而聊起了今天的戲份。“下午那場情緒爆發戲，我昨晚又琢磨了一下，覺得從樓梯上跑下來那段，是不是應該更慌張一點，但眼神又要帶著決絕……”
兩人就著劇本討論起來，氣氛自然融洽，彷彿昨夜那場激烈的慰藉與溫存隻是繁忙工作中的一段隱秘插曲，天亮之後，他們依舊是默契的專業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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