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暗湧
胡一天離開後，包廂裡就隻剩下了薑在勛、楊梓和陳意涵三人。氣氛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陳意涵似乎並不急著走，她又找話題和楊梓聊了幾句，然後很自然地轉向薑在勛，笑容甜美：“老闆，我特別喜歡你去年和楊梓老師合作的那部《香蜜沉沉燼如霜》，反覆看了好幾遍，你演的那個角色真的太有魅力了。謝謝你能給我機會讓我演這部劇，這次能跟您一個劇組，還能有對手戲，我真的特別開心，也特別緊張，怕自己演不好拖後腿。”
她說得誠懇，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仰慕。
薑在勛神色平淡，隻是禮貌地回應：“不用謝，你是我公司的人，應該的，艾情這個角色很有特點，好好把握就行。”
楊梓端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目光在薑在勛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和陳意涵甜美熱情的笑容之間掃了一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沒說話。
陳意涵又說了幾句仰慕的話，然後彷彿才注意到時間：“哎呀，都這麼晚了。梓姐，老闆，你們還要再坐會兒嗎？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楊梓放下茶杯，笑道：“我也差不多了，明天還有事。薑老師呢？”
薑在勛也站起身：“一起走吧。”
三人一同離開包廂，在酒店門口等車。陳意涵的車先到，她禮貌地和兩人道別，臨上車前，又特意對薑在勛說：“老闆，以後拍攝還請多多指教！” 得到薑在勛的頷首回應後，才上車離開。
門口隻剩下薑在勛和楊梓。晚風帶著珠江的水汽吹來，稍稍驅散了酒意。
“薑老師住哪個酒店？” 楊梓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隨口問道。
“瑰麗。” 薑在勛報出酒店名，反問，“你呢？”
“巧了，我也在瑰麗。” 楊梓挑眉，笑了，“劇組定的，看來咱們得做一陣子鄰居了。那……一起回？”
她的邀請自然坦蕩，聽不出任何旖旎。但在這個隻剩下他們兩人的夜晚，這句話又似乎蘊含著別的意味。
薑在勛看了她一眼。她臉上還帶著酒後的微紅，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正坦然地回視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的誘惑，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
“嗯。” 他應了一聲，對旁邊等候的助理示意。
車子駛來，兩人先後上車。助理升起了隔板，後座形成一個封閉的私密空間。之前席間那種客套而專業的距離感，在狹小的車廂裡迅速消弭。
楊梓沒有像在席間那樣坐得端正，而是放鬆地靠進椅背，輕輕舒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跟不熟的人吃飯，比拍一天戲還累。”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懶倦和真實。
薑在勛“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車廂內安靜下來，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飛速倒退，映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陳意涵挺活潑的。” 楊梓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 薑在勛依舊隻是應了一聲。
楊紫側過頭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她對薑老闆似乎很崇拜。”
“新人常態。” 薑在勛語氣平淡。
“是嗎。” 楊梓不置可否，轉回頭，看著窗外，過了幾秒，才又輕聲說，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不過，比起崇拜，我更好奇……薑老師私下裡，是什麼樣子。”
她話裡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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