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台北記事
金曲獎的喧囂與華服美酒隨著夜幕褪去。次日上午九點，薑在勛已出現在台北內湖區一間頗具格調的私人音樂工作室。這裡不屬於任何大型唱片公司，裝修簡約而專業，裝置頂尖，是周傑倫時常與朋友進行音樂創作和私密會麵的地方。
“早，昨晚慶功到很晚？看起來精神不錯。”周傑倫穿著寬鬆的T恤和短褲，手裡拿著咖啡，看起來比頒獎禮上隨意許多。他示意薑在勛在控製檯前的另一張高腳椅上坐下。
“還好，主要是應酬。傑倫哥這裡很舒服。”薑在勛接過助理遞來的水，環顧四周。牆上掛著一些黑膠唱片和抽象畫，角落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控製檯上的裝置閃爍著待機的微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舊木頭的味道，是能讓人沉下心創作的環境。
“那就好。來，先聽聽這個。”周傑倫沒有多寒暄，直接點開了播放鍵。一段簡潔而動人的鋼琴旋律流淌出來，帶著淡淡的傷感與懷念，正是薑在勛記憶中的那首《說好不哭》的雛形。旋律線條優美，情感飽滿，但編曲目前還比較簡單，主要是鋼琴鋪底加一些簡單的弦樂點綴。
薑在勛閉目傾聽，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跟著節奏輕點。一曲放罷，他睜開眼：“旋律非常棒，傑倫哥。情緒抓得很準，流行度和記憶點都很強。”
“但編曲有點平，對吧？”周傑倫直言不諱，“副歌的情緒推不上去，整體缺了點起伏和……嗯，那種讓人心口一緊然後釋然的感覺。”
“鋼琴的敘事感可以更強，比如主歌部分，可以嘗試加入一些更乾淨、更有空間感的電鋼琴音色做鋪墊，和主鋼琴形成對話。”薑在勛沉吟道，“副歌前，第二段主歌結束進入橋接段那裡，我覺得可以加一段簡單的、有顆粒感的合成器琶音，很短，大概兩小節，把情緒往上提一下，然後接入弦樂，弦樂進來不要太猛，先鋪底，在副歌重複第二遍時再加強，加入更厚實的鋪底和一點銅管點綴，把那種壓抑後爆發的情緒做出來。”
他邊說，邊在控製檯的MIDI鍵盤上簡單彈了幾個和絃和音階示範。“比如這樣，合成器音色可以選偏冷一點、帶點‘空氣感’的，和溫暖的鋼琴絃樂形成對比，增加層次。”
周傑倫眼睛越來越亮，他立刻在工程檔案上操作起來，按照薑在勛的建議，嘗試加入新的音軌，調整引數。兩人對著電腦螢幕，就一個音色、一段過門、一個和絃的走向反覆討論、試聽、修改。周傑倫經驗老道，對旋律和整體架構有極強的掌控力；薑在勛則帶來了更多新鮮的聲音設計和編曲思路，尤其是在電子音色與流行抒情曲風的融合上，提出了不少讓周傑倫覺得耳目一新的點子。
“這個思路不錯！把原來這裡重複的吉他掃弦換成你說的那種帶點Lo-fi質感的節奏電子音效，空間感一下子就出來了，沒那麼‘滿’，但情緒更綿長。”周傑倫嘗試後，興奮地拍了下控製檯。
“還有這裡，人聲和聲。”薑在勛指著螢幕上的人聲軌道，“傑倫哥您的主音已經很有感染力了。和聲部分，或許可以嘗試用更飄、更遠的處理方式，做兩層，一層跟著主旋律走，一層用‘啊’或‘哦’的長音做背景墊音，混響開大一點，營造一種回憶般的朦朧感。”
“可以試試！”周傑倫立刻動手調整。
時間在專註的討論和嘗試中飛快流逝。兩人甚至忽略了午餐，隻讓助理買了些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到了下午，整首歌的編曲框架已經發生了顯著變化，在保留原曲動人旋律的基礎上，層次更加豐富，情緒起伏更加細膩而富有張力，既有周傑倫標誌性的抒情風格，又融入了一些新鮮的、更具現代感的電子元素。
“呼——”周傑倫伸了個懶腰，臉上是滿足的笑容，“痛快！很久沒跟人聊編曲聊得這麼投入了。在勛，你腦子裡這些聲音想法，真的很有意思。”
“是傑倫哥您的旋律底子打得好，給了很多發揮空間。”薑在勛謙遜道。這次合作，與其說是他“指導”周傑倫，不如說是兩位頂尖音樂人靈感碰撞、互相激發的過程。他憑藉“記憶”對成品有印象，但具體如何實現得更好，則需要雙方的專業素養和創造力。
“別謙虛。你的想法很重要。”周傑倫擺擺手，“這樣，這幾天我把細節再打磨一下，把人聲匯出來發你，你也錄一版你的部分。我們兩邊都做，最後再合。我覺得，這首歌可能會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沒問題。我回韓國就安排錄音。”薑在勛點頭。他也很期待，這首經過兩人共同打磨的《說好不哭》，最終會呈現出怎樣的麵貌。
離開工作室時，已是下午四點。夕陽給台北的街道鍍上一層金色。薑在勛在回酒店的車上，簡單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金敏俊彙報，Ethereal憑藉一位效應，各類代言、綜藝、畫報邀約激增，初步篩選後，有三個品牌代言和兩個固定綜藝的邀約值得深入接洽，其中一個是JTBC的真人秀《認識的哥哥》特別企劃。薑在勛批複：代言需嚴格評估品牌調性與組合形象契合度，優先高階時尚或國民度高的快消品；《認識的哥哥》可接，但需協調好打歌期。
此外，關於Aether的回歸策劃也已提上日程，初步概念方向是“夢幻聯動與突破”，計劃在下半年推出，與Ethereal形成風格互補和熱度接力。
傍晚，隱於市的私房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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