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又見探班
五月中的首爾，春末夏初的微風還帶著些許涼意，《德魯納酒店》的拍攝進入了中後期，劇情漸入**，拍攝節奏也愈發緊湊。薑在勛幾乎是以劇組為家，白天拍攝與李知恩扮演的張滿月之間情感拉扯的重頭戲，晚上研讀劇本、揣摩角色，還要抽空處理公司那邊Aether打歌收官的各項資料和Ethereal出道衝刺期的彙報，連軸轉的狀態讓他眉宇間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專註。
這天下午，拍攝間隙，薑在勛正在個人休息室閉目養神，助理輕輕敲門進來，表情有些微妙：“在勛哥，允兒xi來探班了，帶了咖啡車和點心，正在外麵和導演、工作人員打招呼。”
林允兒？薑在勛睜開眼，有些意外。她怎麼也來探班……
他整理了一下戲服，走出休息室。果然，拍攝區外圍，一輛裝飾著可愛貼紙的咖啡車旁，林允兒正笑靨如花地和導演吳忠煥寒暄。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長發鬆鬆地紮成低馬尾，妝容清淡，卻依舊明媚得讓人移不開眼。看到薑在勛出來，她眼睛彎成了月牙，揮了揮手。
“吳導，在勛xi，沒打擾你們拍攝吧？”林允兒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少女時代門麵特有的親和力，“正好在附近有個畫報拍攝提前結束，聽說你們劇組最近很辛苦，就過來給大家打打氣。”
“哎一古，是允兒啊，怎麼會打擾，太感謝了。”吳忠煥導演笑嗬嗬的，顯然對林允兒的到來很是歡迎。林允兒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人緣好、情商高。
薑在勛走上前，禮貌地點頭：“允兒努那，好久不見，謝謝你過來。” 在公開場合，他保持著後輩的禮節。
“在勛看起來瘦了點，拍戲很辛苦吧？”林允兒很自然地關心道，目光在他臉上仔細看了看，語氣熟稔中帶著隻有兩人才懂的親昵，“要注意休息啊。”
“還好，劇本需要。”薑在勛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一杯特製美式，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感受到她指尖微涼。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近況，畫麵養眼又和諧。林允兒還特意去和李知恩打了招呼，兩人同為頂級女藝人，私下也有交集，場麵十分融洽。然而，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李知恩，在林允兒轉身走向薑在勛，並將一個單獨包裝的、看起來很精緻的便當盒遞給薑在勛，低聲說“聽說你最近總忘記按時吃飯，這是你以前說喜歡的那家三明治”時，她捏著劇本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她看到薑在勛接過便當盒時，臉上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對林允兒點了點頭，道謝的神情也比對待普通同事要自然親近許多。讓李知恩心裡那點原本就因密集拍攝和薑在勛偶爾“失聯”而產生的不安與微妙醋意，再次翻湧上來。裴秀智探班時兩人交談的畫麵，和此刻林允兒自然關切遞上食物的場景，在她腦海裡交織重疊。
接下來的拍攝，是一場具燦星試圖安慰因往事傷神的張滿月的溫情戲碼。李知恩需要表現出脆弱中帶著倔強，最後被一點點感動的複雜情緒。然而，當她看到薑在勛眼中流露出的那種專註的、帶著心疼的溫柔時，儘管她知道那是演技，心裡卻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這情緒影響了她的發揮，一個簡單的對視鏡頭，竟然NG了兩次。
“Cut！知恩啊，情緒稍微有點不對，不是單純的難過，裡麵要有一點點被他打動、但又不想承認的糾結。”吳忠煥導演耐心地講戲。
“對不起，導演，我再調整一下。”李知恩深吸一口氣，努力摒除雜念。她瞥見不遠處，林允兒還沒離開，正坐在監視器旁邊，和導演助理低聲說著什麼，目光偶爾會飄向拍攝區。
第三次拍攝，李知恩強迫自己沉浸到張滿月的情緒裡，終於過了。但導演喊“過”的瞬間，她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握著薑在勛手臂的手，轉身走向自己的休息位置，語氣有些淡地對助理說：“有點累了，幫我拿瓶水。”
薑在勛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看向林允兒的方向，林允兒正好也看過來，對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加油”，然後指了指手錶，示意自己先走了。薑在勛對她點了點頭。
薑在勛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裴秀智探班那日的插曲，以及今天林允兒來之後李知恩那似有若無的疏離，他都看在眼裡。他並非遲鈍，隻是劇組日程密集，Ethereal出道在即，各種事務千頭萬緒。但現在，這場情緒消耗巨大的戲份之後，他感覺是時候了。
他沒有立刻跟過去，而是先與導演溝通了下一場的細節，又處理了幾條緊急工作資訊。大約半小時後，他拿著兩杯熱美式，走到了李知恩的休息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沉默了幾秒，才傳來一聲有些悶的“請進”。
薑在勛推門進去。李知恩正蜷在沙發裡，抱著一個抱枕，望著窗外發獃。妝發還沒完全卸掉，臉上還帶著戲裡未散的哀傷痕跡，看起來有些脆弱，又有些拒人千裡的冷淡。
“辛苦了，剛才的戲，演得很棒。”薑在勛將一杯咖啡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語氣平常，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李知恩瞥了一眼咖啡，沒動，也沒說話。
“我看了天氣預報，過兩天可能要下雨，我們那場外景夜戲，得抓緊。”薑在勛繼續說，像是閑聊。
李知恩終於轉過頭看他，漂亮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嗯，知道了。薑社長還有事嗎？我想一個人靜靜，揣摩下劇本。”
“劇本？”薑在勛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我看你剛才已經揣摩得很透了，把張滿月一千年的孤獨和不敢觸碰的渴望，都演出來了。”
李知恩睫毛顫了顫，移開視線：“那是工作。”
“那現在呢？”薑在勛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現在坐在這裡，有點不開心的李知恩，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嗎？”
李知恩呼吸一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她抿了抿唇，想否認，但心裡那股憋了好幾天的委屈和酸澀，卻因為這句話有些決堤的跡象。她扭開頭，不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邊緣。
“是因為允兒努那，還是因為秀智？”薑在勛問得更直接了，但語氣並無質問，更像是平靜的陳述。
“……”李知恩不說話，但微微泛紅的眼圈和更用力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心情。
薑在勛嘆了口氣，不是不耐煩，而是帶著點無奈的包容。他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沙發不大，他的靠近帶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李知恩身體僵了一下，沒躲開，但也沒靠近。
“知恩，”他叫她的名字，，“我們認識多久了？一起拍戲，一起……走過這段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你應該知道，在我這裡，你是特別的。工作關係，朋友關係，或者其他什麼關係，都不會改變這一點。允兒是認識很久的努那，秀智是好朋友，她們來探班，隻是朋友間的關心。就像……你如果去探班別的男演員，我可能也會有點不是滋味，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之間，不止於此。”
他很少說這樣長的、近乎解釋的話。李知恩的心，因為那句“你是特別的”和“不止於此”而輕輕顫了顫。她依舊沒回頭，但聲音低了些，帶著點鼻音：“誰、誰要探班別的男演員……我又不像某人，到處都是‘好朋友’。”
聽出她語氣裡的鬆動和那點小小的埋怨，薑在勛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知道，冰山開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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